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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自上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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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白清嘉翻了陆府屋顶,二人便再也没有见过,甚至连南风都没有再来送过东西。
只是不知为何,前几日,另一只白猫也跑来了着沉苑。
白清嘉懒得逐客,索性便一齐养着。只当它也是溜出来玩,玩腻了便会回去。
那日夜半他回来后,总觉得有双眼睛盯着这儿,但却任何动静。
这猫来后,盯着这宅子的人更多了。
这宅子很是僻静,可自他住进来后,却没有宁静过。
终于到了,六月十五这日,门被叩响了。
天南前去应门,但他不认识来人,总觉得有些眼熟。可这盛京中的人多了去了,或许是他记错了。
对方很快便自报家门:“白大人在吗?在下袁牧云,有事请见,烦请通报一下。”
天南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正欲进去通报。扭头便见自家公子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来,神情中似乎还透着一份厌烦:“进来吧。”
待客的两把椅子被两只猫占着,一左一右,摆足了主人的架势。看到有人来,它俩也没有要挪的意思,反倒是泰然自若地用抓子挠了挠脸。
白清嘉气不打一处来,抱起两只猫便扔了出去。
“把门关上。”
正奉茶过来的天南忙不迭将托盘放下,将两只猫关在门外。
这边的两人喝着茶,谁都没有开口。
终于,袁牧云感慨道:“这院子小了些。”语气中没有别的意味,只是遗憾。
可白清嘉仍然话中带刺:“确实比不上您府上。”
对方听到这话,神情没有不悦,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白清嘉有些不耐烦:“有什么事直接说。”
斟酌再三,袁牧云才缓缓开口:“这月十七是皇后的生辰,宫中有宴会,不知大人可否知晓?”
“不知。”语气冰冷至极。
像是料到了,袁牧云又从袖间取出一个簿子,“这是请帖。”
白清嘉看都没看一眼,回绝道:“身体抱恙,恕难从命。”
说完,又冷哼一声:“后日的宴会,今日才将这请柬送来。”
可对方没有理会嘲讽,沉思了片刻,认真地解释道:“陛下希望你去。”
听到这,白清嘉的眉眼才动了动。可就在这时,他发现白猫又蹭上了他的靴子。这猫怎么赶都赶不走,不知哪扇窗又开着,让它钻了进来。
他抱起猫,顺了顺毛,将袁牧云晾在一旁。
袁牧云也没有半分难堪之色,似乎早就料到不会顺利,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你爹最近如何。”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打得袁牧云措手不及。
“家父前年已调任秀州,任知州。”
这倒有意思。老子被贬了,儿子倒步步高升。白清嘉也没有再追问,只想快点将这人打发走。
“帖子我留下了,若没有其它的事,袁大人就请回吧,我也就不送了。”
袁牧云欲言又止,见对方仍然抱着猫,最终还是离开了。
待袁牧云走后,白清嘉将猫放下,才慢悠悠地打开那请帖。
这请帖确实是给他的,可为什么陛下为什么希望他去?
叙旧,亦或是复职。
后日便是十七,去了便知,白清嘉也没有再纠结,随手将请帖扔到了一边。
翌日,白清嘉便意识到另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千秋宴,并非普通场合,也并非朝堂。因此,穿着太过随意,太过正式均不合时宜。
可此时已过了酉时,去街上现买也来不及。
他回京时,轻装出行,没带几件衣服,自然找不到什么合适的。
“公子你在找哪件衣服?”
“找能穿的。”
“上次不是还买了件新的吗。”
白清嘉回忆了一番——上次,确实是买了件,但那件不是给你了吗,你什么记性。
或许是看白清嘉一脸疑惑,天南又认真地解释道:“不是您给我那件,另一件。”
他知道了。
当时在那布庄,他查为了那块料子,谎称自己是陆府的人,“替”陆九安买的那件。
这衣服是按陆九安的尺寸做的。二人虽差不多高,但身量上却有些差别。
果不其然,一上身,便觉得有些松垮。
白清嘉回京以来,瘦削了许多,之前的衣服也宽松了不少。可穿着这件“陆九安的衣服”,仍然让他有些不太自在。
同一时间,在太师府中,梁庸正在逗鸟。
“启禀大人,这是明日宴会的流程。”
下属呈上来的帖子他看都没看,“扶风那边如何?”
“有几日没有回报了,不过应该一切顺利。”
“宫里呢?”说完,他又用羽毛逗了逗鸟。
“娘娘她正在试衣服……她似乎还不知道陆大人的事。”下属琢磨着他的脸色,谨慎地说道。
笼中的鸟猛地一扑腾,梁庸也没了兴致。
“继续盯着。”
此时,皇后确实是在试衣服,但她累了。这衣服穿起来太费劲,里三层外三层地,还有一堆繁重的配饰。
小凤不知又从哪儿跑了出来,在华服上跳来跳去。
一旁的宫女正欲将它抱走,却被卿月拦了下来。
“过来。”这话是对着猫说的。
小凤抬着头,迈着高傲的步子,却还是乖乖靠了过来。
卿月举着它的爪子,挥过来挥过去,对着它问道:“你说这宫里最近怎么这么冷清?”
可小凤只是偏了偏头,不明就里地“喵”了一声。
“娘娘,明日便热闹了。为了筹备明日之事,这些日子皇上和梁太师也忙得不可开交。”
“我问你了吗?”卿月一句话直直刺去。
“奴婢僭越了,还请娘娘恕罪。”见她脸色一沉,宫女连忙吓得跪在地上磕头。
“滚。”
话音落下,这小丫头便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陆大人可有些日子没来了。”皎儿不咸不淡地接了一句。
其它人噤若寒蝉,都不敢抬头。
“哦,这我倒没注意。”卿月的语气缓了些,似乎是气消了。
不过她一向喜怒无常,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怎样。
皇后宫里的宫女换了不少,这新来的皎儿已待了好几个月,颇得皇后欢心。
“启禀娘娘,陛下说晚上会来看看您。”
卿月折了朵芍药,在手中把玩着,“他怎有这闲心。”
“想必是因为陛下心系娘娘。”
卿月没有说什么,却转身,将刚折的花随意扔了,脸上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
终于到了六月十七这日,整个长安城中花团锦簇,一片和乐喜悦。
白清嘉特意挑了条没什么人的路,一直到宫门前,都没遇见几个同僚。
可一旦进了宫里,难免会碰到人。
旁人见了他,议论声不绝于耳,这正是他不想来的原因之一。
不过,他担心的另一件事,倒是没有发生。
至少没碰见陆九安。
因此,白清嘉的心情说不上好,却也没有差到哪儿去。
倒是碰见了宋戎,对方仍然腆着一张笑脸上前来,“白大人,好久不见啊。”
话音落下,又装模作业地换上一副紧张的神色,小声地凑过来,“不好意思我忘了,现在不该叫白大人。”
这厮还真是不要脸。
白清嘉一个脸色都没有给,径直走了。
“白大人,皇后娘娘这边有请。”
随着引导向前走,一路上,白清嘉还是忍不住打量起这宴会。
虽然主角不在场,可众大臣倒是一派和乐。
转过一个又一个的宫阙,来到一个大殿中。皇后着盛装华服,坐在软榻上,怀中抱着猫。
白清嘉行了个礼,便又观察起来。
皇后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是很有兴致,虽然今日宴会以她生辰的名义举办。但白清嘉却总觉得她不太高兴。
也不知她找自己所为何事。
如今白清嘉和陆九安冷战,她又和陆九安走得近,自己在这殿上总觉得如芒在背。
卿月让人把他叫来,却一直没开口,只是抱着猫顺毛。
终于,像是发现了他,她半抬头,随口说道:“你坐。”
白清嘉坐着更不自在。
约莫是过了半刻,他没等来卿月的下一句话,却等来了赵子瑜。
“免礼。”
原来真是陛下想见他,他原本还以为那是那袁牧云在给他下套。
“白大人近日休息得可好?”赵子瑜一脸关切地问道。
“一切都好。”说多错多,暂时就先搪塞几句吧。
“宛氏已除,再无边境之争,而今日又是大好的日子。我本不该说这些,却也是无可奈何。
“恰逢雨季,地处泗水上游的扶风多处决堤,水患问题让朕忧心啊,可身边却无人可用。”赵子瑜眉头紧锁。
白清嘉算是明白了,今日叫他来,是为了让他去治水。
“不知陛下有何人选?”还是得周旋一番,实在是不知这背后有何猫腻。
“就是不知该派谁前往,急得我焦头烂额啊。”
你这表情也不像是焦头烂额吧,白清嘉心想。
发觉对方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他也十分地不自在,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
“自上次事后,白某赋闲已久,愿请命前往扶风。”
赵子瑜听到这话,神色似乎舒展了几分,却仍然装模作样的沉思片刻。
“朕准了,那便封你为宣抚使,往扶风上任。”
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赵子瑜让下人全部出去。
“此番派你前往扶风,实在是不得已之举。朕只提醒一点,扶风形势凶险,需多加警惕,这令牌你拿着,必要时或许能用上。
“朕知道你今日无心宴会,即刻上任不容耽搁,特许你先行离开。”
最后这句话倒真的说到他心坎上了,这宴会白清嘉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离开前,他发现皇后似乎抱着猫睡着了,又像是闭着眼休憩。
可踏出宫门没几步,他便察觉到了异常。
一直有人跟着自己,人数还不少。
可直到他抵达沉苑,这些人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