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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回去的 ...

  •   回去的路上,白清嘉的脚步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的天南不明就里,也放慢了步子跟着。
      此时已过了亥时半,街市早已收摊,家家大门紧闭、寂静万分。
      就在此时,白清嘉闪身进了一旁的小巷。
      天南跟了过去,却见白清嘉转身看着他。
      “公子,怎么了?”
      白清嘉凑了过来。
      天南只见对方的脸逼近,在月色下,阴影分明。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白清嘉一把抽出他腰间的剑。
      旋即,便刺向了他身后。
      终于反应过来的天南,也迅速将目光转了过去。
      只见白清嘉和一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剑光如霜,渗出丝丝寒气。
      天南在旁边走来走去地站立难安,终于逮住了一个空隙,焦急地问道:“公子,需要我帮忙吗?”
      白清嘉一分心,躲闪不及,右臂便被划破。
      “你闭嘴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他有些恼怒地吼道。
      白清嘉专心对付眼前的人,很快,便要分出胜负。
      就在这时,黑衣人突然开口:“你想知道陆离的秘密吗……”
      还没等他说完,白清嘉反手便是一击,直中对方下腹。
      黑衣人的脚步一个不稳,飞出去好远。
      白清嘉也紧跟着飞身上前。
      可一阵呛人的烟雾炸开,原地只剩下一句:“我们还会见面的。”
      再转眼,黑衣人也已没了踪迹。
      白清嘉将剑完璧归赵,一言不发地往沉苑走。
      那句没有说话的话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旋,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脸色阴沉无比。

      回到院子里时,或许是察觉到了白清嘉身上的血腥气,杏子没有像往常一样凑上来。
      躺在床上,白清嘉还在翻来覆去地想,却想不出任何结果。
      终于,他说服自己,忘掉这件事,忘掉那句话。
      与其在迷雾之中猜来猜去,不如等其慢慢显露踪迹。
      兵来将挡,水来土屯。

      “怡姐在叫所有人去楼下,一会要说事。”几个小丫头敲了敲门,说完便走了。
      “我知道了。”翠烟楼里,水无坐在镜前描眉,唇角微动,手却依旧稳。
      画完,她盯着铜镜里的人看了看,像是在仔细辨认些什么。最终,点上了殷红的唇。
      水无一到,刚刚还在嬉闹的众人自觉让出一个位子。众多姑娘们早已等候多时,只差她一人。
      待她坐下后,翠烟楼的主事——怡姐,招呼着众人:“人都到齐了,那我也不废话了,直接说正事。下下月十七,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咱翠烟楼得了个机会,有十八人能够在宴会上献艺。
      “谁能跳好这流风回雪舞,谁便能入选。”
      说完,底下便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说不定能遇到个赏识我公子……”
      “说不定皇上能……”
      “嘘,这话哪可说得。”
      怡姐又拍了拍手,压住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
      “下月初一,我来选人。最近都好好练习,散了吧。”
      众人闻言,便欢喜地一哄而散。毕竟,谁不想抓住这个飞上枝头的机会呢?
      水无仍然坐在那把檀木椅子上,没有离开。
      此刻,只剩她和怡姐两人。
      “你不用练舞,最近把曲子好好练一练。”怡姐冲她笑着说道。
      这儿的人里,没有比她弹得更好的人了,因此怡姐别无他选。再说,水无平常还算乖巧伶俐,也不巴结那些世家公子,让她十分放心。
      反倒有好些个世家公子成天跟着水无,但她都只是例行公事,没有表现出分毫的情绪。
      怡姐认定,想必这丫头自视甚高,看不起那些人。
      水无的脸虽非绝色,稍有凌厉的眉眼中还带着几分柔情,让人过目难忘。若是能被宫中哪个大人物看上,也是她的福分。
      “谢姐姐。”水无并没有表现得欣喜若狂,只是稍微行了个礼谢过怡姐。

      翌日清晨,丫头拎着一个木盒,又敲响了水无的门。
      “姐姐,不知哪家公子给您送了糕点来。”
      “放外边吧。”
      “不行,这盒子里的东西闻起来太香了,馋死我们了。”
      水无也没忍住,勾了勾嘴角:“拿去分着吃吧。”
      外面的丫头虽然听着她这么说,却也只是小心翼翼地取了几块,用玉碟端了出去。
      那盒子仍然放在门边。

      又过了好一会,水无才打开门,将盒子取了进来,拿起一块有些冷掉的酥饼,吃了一口。
      一边吃,一边将思绪飘远。陆九安和白清嘉的事,自己还是别去掺和了。现在这样也好,自己还能常常吃到这些点心。
      只吃了一块,她便合上了盖子。
      水无倚在窗边愣了一会神,最终走到了铜镜前,将脸上的水粉卸掉,又换上了一身素净的衣裳,提着木盒回了家。
      水无是有家的。
      她和其它那些被卖进来的丫头不同,她当初对怡姐的说辞是:家中贫寒,自己补贴家用。
      不过她很少回去。
      褪去了色彩的她走过一条又一条冷清的街道,最终拐入了一条小巷。
      她停在了一处简陋的柴门之前,有规律地叩着那残破的门。
      没多久,里面传来些许亮光,门开了,发出着吱呀吱呀的声响。
      一位头发全白的老人走了出来,虽然对方看起来年纪大,可腿脚还算利索。
      在往屋里走的功夫,水无自顾自地解释道:“偶然得了些糕点,但我吃不完,带来给您尝尝。”
      她将打开食盒,又张罗着把糕点摆在桌上。
      对方吃了一块,浑浊的眼睛动了动,似乎是想到了很久之前。
      “我正打算找个时间去找你,下下月宫内有个宴会,翠烟楼要派人进宫,这是个好机会。”
      水无又吃了一块蝴蝶酥,才答道:“怡姐还没通知我们,等有消息了我再告诉您。”
      “错过这次,还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对方抬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水无定了定神,起身告辞:“我先走了。这糕点凉了,有些噎喷,您就茶吃吧。”

      从陆府回来的第三日,白清嘉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函。
      “公子,这儿有一封给你的信,还一个盒子。”
      白清嘉才醒,洗漱完不过刚坐下片刻,正欲吃些东西,却被打断。
      他脸上的表情十分不耐烦,一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样子。
      接过信,白清嘉没有马上拆,而是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封面上只有四个大字:白清嘉收。
      “谁送来的?”
      “不知道。”
      “多久送来的?”问完,他便看见了自家下属那蠢笨的神情,估计也问不出什么。
      “不知道。早晨我一起,便见这封信放在石阶上,昨晚还没有呢。”
      这信沾了几分露气,有些润。
      随处可见的麻黄纸。他又凑近闻了闻,这墨也只是普通的墨。
      打开,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
      “呼赫既已死,便将那日之物奉与阁下。”
      落款是——“叁伍捌”。

      不过短短的几个字,却使白清嘉神色变了。
      若这不是上次拍走东西的人给他设下的圈套,那只有一种可能——这东西是呼赫的线人,也就是那位卖家送来的。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呼赫没死。
      但这不可能。
      落款的三个字便是上次拍卖时,呼赫让他出的那三个价格。
      可那是,也不知对话被谁听去了,有人与白清嘉抢拍,他便与那东西失之交臂。
      知道的人,除了在场的第三者,就是他和呼赫,以及那位神秘的卖家。
      拆开后,他将信函和信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最终将之搁到一旁。
      白清嘉转头看向这盒子,它的来头可不一般:降香黄檀的料子。
      可最奇怪的是,这盒子没有锁。
      究竟是怎样的东西,配得上这样的盒子,但却没有任何防护。
      白清嘉怀着疑惑的心绪,将它打开。

      一只金簪映入眼帘。这簪子他有印象,当时场上拍卖的似乎正是这样一支簪子。
      可那支金簪已经被拍走了。
      如今自己手中这只,是真是假?
      簪上缀着些鸟羽,缺没什么重量。那些羽片全是用打磨地极薄的金片做的,工艺不凡。
      白清嘉又仔细地端详着金簪,并没有发现任何铸造和年份的印记。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呼赫死之前要用它,和自己做什么交易?
      这东西有一定的年岁。因为上面一些纹样图案,在十多年前流行过。
      他曾在何娇凤有一件旧袍子上见过。
      她总是吐槽那袍子老气横秋的,可又着实暖和,所以总穿在身上。
      也许那位在宫里待过的老人——王嬷嬷,会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收拾一下,出门。”白清嘉转头对着天南说道。
      后者听到白清嘉开口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眼见白清嘉已起身离席,只留下他一个人对着这桌饭菜发愁:“公子,这饭还没吃完呢。”
      都怪这封奇怪的信,早知道晚些再拿给公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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