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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番外四:石颂之/宫涛篇 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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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宫涛逃离隐居后,便在朝云城寻了个偏僻的村落,独自隐居去了。
回想起入朝为官的那些年,虽说富贵荣华,志得意满,但始终每日里都活在那些高官为政治的算计下,终究是不得安稳。
日子一日日的过,时间如流水
眨眼间,十年就过去了。
这个冬天,大雪纷飞,空中像被冻住一样,冷的刺骨。
院墙内,假山怪石被安置的整齐有序,参天大树被银装素裹。
黑瓦红柱,游廊下,有一人身披白袍,腰背微弯,身形微瘦,面色苍白。
他那齐腰的长发已经根根花白,被一根木簪固定,松松垮垮的扎着,下颚上泛起微微胡茬。
此人便是宫涛,他望着天地间上下一白时,整个人都陷入了恍惚。
想起与石颂之相遇那年,是顺德八年秋,石颂之入蜀都科考。
石颂之与他一样,都有鸿鹄之志,两人观点相似,正所谓志同道合可为友,所以,两人成了彼此最好的朋友。
可随着恩师申柄的死,他俩也因申柄而被获罪,石颂之为了保护他,永远的留在了蜀都,只剩他孤身一人,在这个小村庄里,独自熬过了十年。
十年的春夏秋冬,他没有一日不在想念石颂之,不在煎熬。
十年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有的时候,先死的那个人未必是痛苦,也有可能是解脱。
宫涛今年连五十岁的年纪都没有,可整个人却苍老的像八十岁的老翁。
宫涛自离开南陌后,他东躲西藏了十年,这十年,他一次都没收到石颂之给他寄的信。
十年里,他年年都在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只要没有信,就说明结果是好的。
可现实呢,他心里清白的很。
石颂之已经死了。
这十年,他总会给石颂之写信,信中写满了都是对石颂之的思念。
都说心病久了,成为疾。
而对宫涛而言,石颂之这个心病他已经病的太久了,五年前,因日日郁郁寡欢,愧疚不已,而让他生了一场大病,这病让他的身子也开始跟着日渐消瘦。
他的后五年都是用药罐吊着一口气的,所以他的身上和房间里都会散发出一股中药的苦涩味,如今,石颂之给他的钱,他也快花的差不多了。
而他请的为他看病的大夫也断言,他时日无多,恐熬不过今年了。
石颂之望着漫天大雪轻声叹息,“晓来梦见君,应是君相忆。颂之啊!昨晚,我又梦见你了,你啊还是那么年轻,还是像年少时一样,日日没个正形,你笑着对我说…”宫涛说着,已近乎哽咽,他的声音苍老的不成样子,“你来找我了,你来投奔我,还让我多挣些钱,来养你。我笑着答应了…”宫涛转身,脚步缓慢的沿着檐廊走去。
夜来携手梦同游,晨起盈巾泪莫收。
五载沉疴犹抱病,十年荒冢已生秋。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此生大限今将至,独赴黄泉伴子休。
颂之啊!为兄来找你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