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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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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范茄,对吧。”我走在他身旁,很肯定的和他说道。
范茄依旧看着前方,正当我以为他不想回答的时候,他又突然开口说话了。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有什么好问的。”
“我知道和你亲口告诉我这件事。概念不一样啊。”
范茄听到我这么说,突然笑了。
我在心里吐槽,有什么好笑的。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是范茄的。”我好奇的问。
范茄侧过头,这次他才看向我,“我一直都不是啊。”
我:“?”
“不应该问我,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替代他的吗?”范茄说着说着向我靠近,靠太近了,我忍不住后退。
“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替代他的?”
范茄的眼眸中带着戏谑的笑意。
我在他步步逼近的情况下,一步步往后退。突然踩到一截枯木向后仰去,差点摔倒,但被他伸手揽下。
他的脸不断在我的视线中扩大,我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见他脸上的毛孔,他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我的神经,我忍不住屏住呼吸。
“12年前,那次发烧之后。”
这么早的吗,我还以为上一年回来的范茄才是假的。
我的思绪伴随着他的话,飘忽到12年前。
母亲从门外走进来,手上还拿着一叠文件夹,她愤怒的将文件夹甩在客厅的桌面上。
“啪——”那些文件被母亲狠狠的甩在桌面上,发出响声。
我、父亲还有年幼的范茄,我和范茄面面相觑,父亲则被母亲责备。
“你给我一个解释。”母亲的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她气愤的瞪着我父亲。
父亲抬了一下眼皮,看着愤怒的母亲。他没什么表情的说,“有什么好解释的,解释之前不是给过你吗?”
“他是我朋友的孩子。我的朋友出意外去世了,所以我才帮着养的。”
母亲露出可笑的表情。站在桌前双手抱胸,呵呵了一声。“那这个又是什么?啊?”
母亲伸出手指的桌上的那些文件。
父亲不禁皱着眉去翻那点文件纸。才看到基因报告这几个字时,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洁白的文件纸。仿佛要将文件纸看穿一般。
“你这是什么意思?”父亲从最近抬头看着母亲。
“夫妻这么多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母亲被他的话刺激了,怒极了,母亲嘲讽道:“信任?呵呵,那这种基因检测又是什么意思?相似高达99%。你能说他不是你儿子?难不成是你叔叔?”
父亲也生气了,他一拍桌子站起来,目瞪着母亲。“你不要太放肆了。”
“我们离婚吧。你净身出户。”母亲说。
父亲坚决不肯。
因为他当年是入赘母亲家的,父亲如经名下的辉煌,如果没有母亲的那份娘家财财,也不会有今日。
就在大厅里面吵起来。
父亲随手抄起烟灰缸砸在地上,试图让这份争吵停下来。可是母亲变得更加生气。
后来他们甚至打起来了。
我带着范茄跑到楼上,试图躲起来。
楼下摔东西的声音刺耳,可是,不多时,我便没有再听到楼下,有摔破东西的声音。
我独自一人走出房间,来到廊台探望楼下的场景。
母亲已经不在了,只有父亲一个人,颓丧地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目光呆呆着,趴在阳台上看父亲。
父亲是为感染了女方抬了一下头,我们隔着五米远对望。
父亲看着我,他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
可是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啊,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仿佛我才是他的敌人一样。
后来自己也走出了房子,我到了房间内只留下我和弟弟。
明明马上就过年了,可是我们家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也由于快过年了,母亲让那些保姆们都回家休息了。
空荡荡的房间内。
夜晚我躺在范茄旁边,感觉到它的温度很不对劲。
于是我伸出手在他的额头上探温。
好烫啊!
弟弟发烧了。
我先给母亲打去电话,但是没有人接。
于是我又给父亲打电话,可还是没有人接。
我又想到了带我们的保姆阿姨,当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很抱歉的告诉我说:“小少爷,不好意思啊,我已经回老家了。”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我的心里急的团团转。
这里离医院还有一段路。
我将范茄拍醒。
范茄声音听起来又闷又热,他抱着我的胳膊不松手,“哥哥,我好难受。”
“乖,你先起来,还能走路吗?”我将他扶起来,一只手支撑着他问。
可是范茄没有走几下,就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磕在那个地砖上。
“哎呀,小心!”
这也不是个办法,他这样的状态肯定无法下楼,走去医院了。
后来我背着他走到楼下,叫了一辆出租车。
总算将他安置好在医院,护士姐姐看到我们两个小孩,你就问:“你们家长呢?”
“出去了。”我说。
不是姐姐愤愤不平的说:“现在的家长,真的是!一点也不关心孩子。”
我看到范茄的嘴唇都被发烧整的很干,于是决定给他倒一些开水。
可我刚起身,他就把我的手指拉住,软绵绵的声音传来,“哥哥,别走。”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让他放心,“乖,哥哥去给你倒点水。”
“我不渴。”范茄的嘴唇明明很干,还这么犟着说。
难道他是担心我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算了算了,毕竟他以前为自己的母亲丢过,可能留下心理阴影了。他打了点滴之后感觉好多了,额头也不是那么烫了。
他胖胖的脸蛋上泛着的红晕也在渐渐消退,我看起来他应该是没事儿了,就想着带他回去呢。
我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我又语气温和的问他:“范茄,没事吗?还晕不晕啊?”
小范茄抬着头,用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我。声音奶呼呼的说:“啊,哥哥,我不晕了,哥哥,我想回家了。”
我摸着他头,心想着是个乖宝宝,“好,哥哥带你回家。”
“嗯!”
我便在护士姐姐的千叮咛万嘱咐之下,带他回家。
……
我回忆了记忆中的12年前,那次他发烧之后的事情,感觉并没有很严重啊。
为什么会换人呢?
这种不是一般只有死亡了才会被换吗?
我察觉面前的这个人在撒谎。
我便抬头看他,眼神犀利,“你骗人!”
面前的范茄突然邪魅一笑。
我连忙推了他一把,然后立马转身向森林深处跑去。
范茄阴恻恻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你逃不掉的。”
我在森林里跑了好久,又累又饿又困。
突然我被什么东西绊倒,然后摔在了枯枝落叶上。
再晃过神来,我发现我又在我的房间里了。
“醒了?”范茄逆着光站在那个门口。
我被那道光晃得刺眼,自然又将头拿埋回被子里,思绪乱成团。
我这……刚刚是在做梦吗?
我一时不知道是梦境更可怕,还是现实更可怕。
看着他站在门口,我不想搭理他。
他却走到了床边,将我们被子掀开。
我无处躲藏,像鹌鹑一样缩起来。把自己团成了一个蛋。
“不想起床?”范茄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那来做点运动怎么样。
我依旧不搭理他。
他便兀自上床,将我和他盖在被子下。
被子盖上来的瞬间又变暖和了。
我伸出一只脚,毫不犹豫的踹在他腰上,把他踹下床。
“嘶——”范茄被我踹的倒吸一口凉气,“你是想谋杀我吗?”
我倒是想呢,奈何没有这么大本事。
范茄被我踹下床后,也不再想着重新躺着了。
他出门前,我似乎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叹气声。
他有什么好叹气的,该叹气的,是我,好吗?
一整个上午,范茄都没有再回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是管家来给我送来的饭。
我心中感到怀疑。
难道他已经知道范茄回来了吗?
我本想从管家的口中掏出一点消息,可套出来的消息跟我想的并不一样,原来并不是范茄来给他透露的消息,而是沈谦来过。
管家把中午的饭菜放到桌子上后,他刚转身,我便拿起台灯将他敲晕。
逃出这个别墅后,然后我想着现在不能回公司,否则范茄又会找到我。我应该到哪里去才不会被范茄找到呢?
我边躲开范茄安排在别墅外的保镖,一边思考着应该去的容身所。
后来我想到了一个去处。
我可以去乡下先躲几天,那里既没有我认识的人,也没有他认识的人。
这样他就不会想到我在哪里了。
刚才出来的急忙,只带了一些现金出来。就连身上的身份证,以及银行卡都被范茄拿走了。
想到这里我又把他骂了一遍。
真是太可恶了。
幸好现在下午打车也很方便,就是打完车后剩下的钱就不多了。
看来我在乡下省吃俭用了。
别墅这边不好打车,我走了好久的路才打到车。
我和司马报了一个很偏远的小村庄,司马和我说:“小伙子,这么远的路,打车不划算啊。”
“征信被拉黑了。”
“哦哦,懂了。”司机立马闭上嘴,不再说话。
小汽车在公路上行驶了将近十二个小时,到达乡下时,已经第二天早晨了。
“小伙子,到达目地的了。”司机透过目视镜叫我。
“好,我就在这下车吧,麻烦你了。”我关上车窗之前,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象。
这里还是和十年前没有什么区别。
“嘿,都为了挣钱,哪有什么麻不麻烦的。”司机摸着脑袋,咧着嘴笑。
我下了车后,在路旁闲逛,逛着逛着就逛到了市场中心,说是市场中心,也不过是一条摆摊的路。
周围还有一些小餐馆。
我想去找餐馆老板问一问,还需不需要服务员。
虽然我没干过这一行,但我可以学习。
我找了好几个店老板,他们都说不需要服务员,要不就说我看起细皮嫩肉的,一看就不会干活。
正当我都快想放弃时,最后一家店的老板说,他们正好缺个洗碗工,问我愿不愿意干。我当然是愿意干的。
就这样,我顺利找到了一份可以解决温饱的工作。
最好的一点还是,这家老板他还包住宿。
就连我之前的公司也是没有这种待遇的。
不过,晚上我到了住宿的地方,才知道这世界上原来还有这么差的房间。
用家徒四壁来形容,毫不夸张。
它那种墙面都是那种黑色水泥糊的,连路都是凹凸不平,坑坑洼洼的,而且这个是室内。
我甚至怀疑下雨天会漏水,屋顶会漏水。
一间屋子里头,摆了四个又窄又硬的简陋双层床。
不像人住的地方。
我站在门口,久久无法落脚走进去。
厨师王杰斯在门边问我:“是不是没住过这么简陋的房间?不习惯吗?”
王杰看着年纪比我大,寸头不留胡子,人看着很硬朗,健硕发达的胸肌和臂膀,将一件普普通通的短袖衬得很有型。
和范茄那种健身房里练出来的不一样。范茄只有白皮薄肌,也就比我健硕那么一点点。
“还……好。”自己选的路,哭着也要走下去的。
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走进去。
“这是枕头和床单被罩,我看你没带行李过来,就先用我的过度一下吧,明天早上可以去街上买。”
王杰很热情地把他的枕头被罩借给我用,看着被洗头发白的床单被套,我不禁感慨,他们的生活好艰难。
“谢谢。”我接过他递给我的床单,被子,对他道谢道。
夜晚,冰冷的墙面以及十分坚硬的木板床,让我睡得非常不舒服,几乎是一夜无眠。
那天早上我很早就起床了。
我起床的时候,下铺的那个兄弟还没有。
夏天的时候不小心滑倒,从铁架梯上滑下了,“噔“地一声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
“我靠,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
由于我摔下来的时候抓了一把那个铁梯,铁梯连带的那个木板床,因此连带着那个木板床都晃动起来。下铺的兄弟听到声响连忙从床上仰卧起来。
我尴尬的笑了一下,而在地上站稳后,对他说:“没事儿,不小心滑、脚滑了。”
“噢,”下铺的兄弟看了我一眼,又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发现还早,然后又躺回去。
“下次小心点这个。嗯,栏杆不太好爬。”
“嗯好。”我捂着后腰点了点头。
刚才那一下摔的,感觉我整个后背都麻了。
早上我请了一个上午的假,然后去街上买了被套和床垫,又去药店买了一支去治止痛的药膏。
晚饭时间餐馆是最忙的,因为有许多的工人,农民工都下班了。
“后厨快点洗碗!”
在前面端盘子和勺菜的人,大声的对我说。
“哎,知道啦。”
我尽量加快速度,但由于我曾经没怎么洗过碗贴。再怎么加快速度也加不快,还不小心摔了好几个碗。
“哎呀,你怎么笨手笨脚呢。” 店长听到摔碎的声音,走到后厨来看我,然后忍不住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这些要多少钱?我赔给你。”我连忙跟店长道歉。
店长摆摆手大度的说:“不用了,不用了,接下来的你好好洗,不要再把碗摔碎了。”
“好的,好的。”我连忙应下来,变得更加细心的清理手上的碗。
“阿,你先把水放满池子,再挤上洗洁精,把碗放进去就行。再用这个抹布沿着盘子转一圈。”
店长在一旁指导我如何快速洗碗。
“好的好的。”
疲惫的一天终于结束了,今天晚上我躺在这个窄小的床上也不觉得那么难入睡,反而睡得很香。
日子就这样,一天又一天的过去了。
我也攒了些钱,于是我决得从这里搬出去,在外面租一个稍微好一点的房子。
搬东西的时候,王杰还帮我一起搬,他不仅帮我一起搬行李,还帮我找了一辆三轮车。
我把东西搬上三轮车,离开之前还跟他说:“等我新家弄好了就喊你过去喝酒。”
“好。”他帮我把东西放好,叠到三轮车后面的车厢上。
我离开的时候,他大声说了一句,“小心些。”
这里的路坑坑洼洼的,估计也是上面人不太重视,也就没有修过路。
这里离我新租的那个地方倒是有些远,我骑了半个小时左右才到。
我把东西从三轮车上拿下来,这边的房子大多是平层,因此我搬起东西来也不是很费劲,没有楼梯要爬。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一直住在这边,房租也一直没有涨过。房东是一个胖胖的,很和蔼的老太太。
这天房东又走过来,敲了我的门。
我开门的时候,他穿着厚的棉袄,一手揣兜,一手提着一个竹藤编着的手提篮。
“怎么了?奶奶。”
外面大雪纷纷,马上就要过冬了。
房东乐呵呵的,“这不是快过年了嘛?我家的鸡生了些鸡蛋,想着就送一下,生了好多。”
“进屋里来说吧,外面多冷啊。”我将他请进屋内。
老奶奶来到屋里,我将屋里的烤火盆多放了几块碳,看着老奶奶将那个竹藤编起来的篮筐放在地上,然后我笑着说:“哎呀,不好意思啊,你自己拿去吃就行了,送给我干什么?”
“实不相瞒啊,小伙子,其实还有一件事呢,他想跟你说一下。”
老奶奶搓了搓手,她又笑了笑,显得更不好意思开口说,“我孙女儿在大城市工作,今年要回来过年。她都快30了,还没有对象,我这不是着急嘛,看你这么英俊帅气,我想给你介绍嘛。”
原来她是来给我拉配郎的。
“奶奶,不好意思了,其实我已经结婚了。”我说起谎来,不打草稿,直接瞎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