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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二十六章、流言蜚语(1) 香茗居里, ...
香茗居里,桌案前。
欢颜给师父斟上一盏温热的合欢花茶。袅袅升腾的热气,夹带着舒缓精神的茶香,沁润心脾。
看着欢颜乖巧的样子,风云卿舒缓了神色,温和地嘱咐道:“嘲风跟西海公主,快要定亲了。以后,要多注意,跟他保持距离。”
“知道了,师父。”欢颜捧起茶盏递到风云卿的面前,保证道,“以后,我一定会跟嘲风保持距离的,绝对不会传出什么闲话来。”
“嗯,那就好。”风云卿接过茶盏,浅酌一口,品味着难得的清闲时光。
欢颜看着师父心情还不错的样子,试探道:“师父啊,最近……您有没有听到什么流言?就是关于……”
“关于什么?颜颜方才不是保证过,绝对不会传出闲话吗?还是,你听到了什么样的流言?”风云卿霜眉舒展,目光睿智机敏,饶有兴致地微笑着反问。
欢颜是想说“关于你和我的流言”,却被风云卿顾左右而言他,问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只能了了收场,结结巴巴道:“噢,没……没什么。”
“那是……你很闲?要不要为师给你布置一些功课?”风云卿霜眉微挑,语气却渐渐认真起来。
“呃,不用……不用!”欢颜摇晃着一双白嫩的小手,赶紧认输。
“前些日子,喝了汤药,身体不是才好吗?天清诀,有没有坚持每日练习?”风云卿这话听起来好似关怀,却大有要抽查“作业”的意味。
吓得欢颜词不达意,只能如实回话:“没……这段时间……都没有练习。”
“与其在这里,问我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还不如回房去,打坐练功调息养气。”风云卿沉下脸色,话语间又多了几分严厉。
“哦……是,师父!弟子遵命!”欢颜微红着脸颊,慌忙退下。
回到房里,欢颜试着念诵天清诀,打坐静心。
可是,她的心里根本就静不下来,漫无边际地思忖着:
天宫里的流言从何而来?
她偷偷喜欢师父的心思,不应该是个秘密吗,怎么会传得人尽皆知?
这样的隐私,有那么明显么?怎么人人都看得出来,难道他们都会读心术不成?
话说,如果人人都看出来了,怎么单单就只有她的师父看不出来?
他不是六界天尊,他不是绝顶聪明,他不是会读心术吗?
还有,平日里他不是明察秋毫吗?既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的眼睛;那么,他怎么就单单看不到我喜欢他呢?
欢颜的小脑袋瓜灵光一闪,终于通悟:还有……还有……上一次,在山猫族的时候。她也曾试探师父,有没有喜欢过哪一位仙子;他也是这样转移话题,用反问的方式来搪塞!
现在看来,师父根本就是听到了那些流言,还假装不知道!
怎么就能这样狡猾?一句真心话都打探不到。
“还问我‘听到了什么样的流言’,我怎么说得出口嘛!”欢颜忍不住喃喃自语。
她转念又想:如果,师父也听到了那些流言,却不去阻拦;那么,是不是可以说明,他根本就不在意呢?
可是,不在意!是因为心里也喜欢她,才不在意那些流言被传得沸沸扬扬;还是因为心里不喜欢她,才不在意她听到那些流言之后的感受呢?
欢颜的小脑袋瓜,彻底乱了。她现在什么都想不明白。
“师父的心思,怎么就这么难猜!”欢颜无奈地摇摇头,自言自语地感叹道。
整个下午,欢颜就这样“打坐静心”,直到天黑。
翌日,西海龙王客居的别苑里。
茜茜公主听说,嘲风当众宣布,顾欢颜是他的意中人,难免生气吃醋。只是现在客居在天宫,她不想乱发怒火,没了姿态贻笑大方,只能暂且忍下。
茜茜公主再怎么大度,也无法容忍其他的女子,与自己即将定亲的对象,有过密地往来。既然,不能任性地发泄心里的怒火;那么,她就只能默默地记下“顾欢颜”这个名字。
这种暂时的压抑,难免让人心中憋闷。茜茜叫上珊瑚,主仆两人趁着晴天丽日,准备去御花园里游玩赏景。
无巧不巧。昨天,欢颜浑浑噩噩地打坐了一个下午;此刻,也想去御花园里放松心情。
这样一来,行至半路,欢颜偶遇了茜茜公主。
上次,她跟师父来天宫参加“飞升大会”,宴席上远远地见过茜茜公主。当时,她对茜茜公主的样貌并没有看得仔细,只是隐约地记住了她的身形。
再观,她的裙摆之上尽是氤氲的水气,倒显得整个人超凡脱俗,连身材都玲珑剔透起来。这样离开了大海,还莹润如水般的人儿,定然和嘲风一样,不是那西海的公主又会是谁!
一时之间,欢颜起了顽皮的心思,对“嘲风的未婚妻”产生了好奇。
她紧走几步冒然观望,却只见到茜茜公主的背影,看不清容貌。
现在,茜茜公主和珊瑚就行在她的前面,欢颜一路尾随,还想看得更仔细一些。
茜茜公主恍然发觉,在她身后的不远处,有人跟随。
她脚下未停,步履均匀,仪态端庄,行若无事。
过了一座拱桥,在转弯处。茜茜公主用余光向后瞥看,虽不见人,却可以确定,这个登徒子离自己更近了一些。
其实,是欢颜想借着转弯的角度,看清茜茜公主的容貌,这才跟得更紧了一些。
茜茜公主忍无可忍,猛然转身,踢出一脚。在对手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将一路尾随的“登徒子”踩在了脚下。
令茜茜吃惊的是,这个一路尾随她的“登徒子”,竟然是个女郎!
“公主……咳……饶命!”欢颜被茜茜踩得喘不上气来,只能暂时求饶。
“说,你为什么跟着我?”茜茜娇贵惯了,说起话来难免端着公主的架子。
“我……我……恰巧路过此处,被公主的美丽大方端庄优雅吸引,这才跟了上来。”欢颜终于喘上来半口气,说话连贯了些。
“那你怎么鬼鬼祟祟的?报上姓名!”茜茜但看脚下的“登徒子”没什么恶意,这才放松了力道。
“我是……我是玉清天尊的徒弟。”欢颜以为,搬出师父的名号会让自己好过一些。
“玉清天尊座下,顾欢颜?你就是顾欢颜!好啊,我不去找你的麻烦,你倒来惹我!”茜茜公主压抑在心底里的怒火,终于蹿了上来,“顾欢颜,你欺人太甚!”
“公主,你误会了!我没有欺负你,我只是偷偷地看你,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欢颜摆着一双白嫩的小手解释道。
“那我怎么听说,嘲风当众承认你是他的意中人?”茜茜不容分说地诘问。脚下又放松了几分力道,她并不想真的踩坏了欢颜。
“西海公主,你误会了。我还在嘲风的面前,替你说好话来着。”欢颜感受到踩在身上的脚力放松了不少,心想还是师父的名头管用。
“本公主,需要你替我说好话?简直荒谬!”茜茜顿时气恼,又加重了脚上的力道。
欢颜直接喘不上气来。她用力扳住茜茜公主的脚踝,猛一使劲儿,差点将茜茜直接撂倒。幸好,珊瑚在一旁扶住了公主。
就这样,欢颜和茜茜公主打了起来,最后扭到一处。
欢颜见情况不妙,使了个脱身之术。顷刻间,她就从茜茜的压制下,挣脱了出来。
最后,欢颜哼着歌儿,扬长而去。
茜茜公主却发现,自己正在打一团棉花。而且,那团棉花是跟嘲风长得一模一样的布偶,连高矮胖瘦都如出一辙。茜茜公主这才恍觉,她被顾欢颜给耍了,义愤填膺。
珊瑚在一旁,看见自家公主这般架势,就像是新媳妇在闺房里殴打惹恼她的郎君。
茜茜公主的妆容早就凌乱,抬头看见珊瑚也在忍不住笑她,羞愤难当。
看着欢颜扬长而去的背影,茜茜心中更是气恼,愤懑道:“顾欢颜,你给我等着!”
欢颜听见西海公主在后面大喊,还调皮地伸出粉嫩的舌头:“略略、略略略!”
欢颜离开之后,突然有些后悔。本来,她就只想看看茜茜公主漂不漂亮,没想跟她打架;这下可好,直接把人给得罪了。
此事,若是再传扬出去,就真成了“顾欢颜和茜茜公主争风吃醋,花园偶遇大打出手”。到时候,别说师父责怪,她要跟嘲风如何交待?
想到这里,欢颜顿时苦恼,懊悔地开始自言自语:“怎么就那么爱惹麻烦?就不能谨言慎行,谨、言、慎、行、吗?愁死人了!”
没办法,欢颜只能趁着事态没有发酵,先去找嘲风做个交待。至少,要让嘲风知道,她跟茜茜公主打架不是争风吃醋,就只是一场误会而已!
至于师父那边,事到如今,反正她也交待不明白了。最后,他老人家要骂要罚,她只能听候发落。
于是,欢颜小跑了几步,来到东海龙王的行宫外面。
她跟皮皮打了招呼,要见嘲风。
这次,皮皮跟着自家主子升了级别,第一次来天庭开眼界。皮皮当然知道,听说顾欢颜来访,他家公子没有不见的。
恰逢今日,敖广受邀,与其他几位龙王小聚,不在行宫。
皮皮在前面引路,欢颜顺利地见到了嘲风。
她开门见山,道:“嘲风,我先跟你赔个礼!”
“好端端地,赔什么礼?”嘲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微笑着看向欢颜。
“刚刚,我跟西海公主打了一架!”欢颜理直气壮的样子,就像在说她刚刚吃过早饭一样轻松。
“啊?”嘲风始料未及。他万万没有想到,欢颜跟茜茜会大打出手。
“不是,就是误会。我怕外面传得难听,这才来找你解释!”欢颜懊恼道。
“我就是想看看她漂不漂亮,呃……认识认识她。然后……交个朋友,交个朋友而已。”
“你想啊,我们两个是朋友。你的世子妃,将来必定也会成为我的朋友嘛。所以,我……我就是想结识她。”欢颜尽量把话说得圆融一些。
嘲风看着欢颜编瞎话,嘴角挂上了耐人寻味的笑意。
他知道,茜茜公主绝对不会,因为顾欢颜想要与她结交而大打出手。这里边儿,一定还有什么别的误会。
“喂!嘲风,你笑什么?我是一番好意,趁着流言还没传扬出去,先来跟你解释的。”欢颜看着嘲风一脸坏笑的样子,嗔怪道。
“主动结识茜茜公主?看来,你倒是很关心我的事情呀?”嘲风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步步逼近欢颜,别有意味儿地问道。
“朋友之间,关心一下,不是很正常嘛!总之,就是这件事情,我来跟你说过了,我走了!你最好帮我跟西海公主解释一下,我可不想跟她结仇!”欢颜顿觉气氛不对,逃也似的离开了。
“好了,知道了,逗你的!我一定处理好这件事情,不会让你们两个结怨!”嘲风看着欢颜落荒而逃的背影,宽厚通达地应承道。
“这还差不多,我走了!”欢颜终于放心,爽快地离开。
她可不想搅乱嘲风的婚事。
随后,嘲风来到西海龙王客居的别苑。
这次,珊瑚规规矩矩地行礼,再不敢阻拦。她就差没叫声“姑爷”,直接将嘲风拽进门去。
珊瑚暗叹,怎么突然之间,端详嘲风就越看越顺眼了呢?
果然,人都是一样的,凡是跟“我”字沾上边的人、事、物,那就会越看越舒心。比如说,我的东西、我家小姐、我……我家姑爷,珊瑚在心里兀自思忖。
“世子,今日怎么有空前来,不是应该跟世伯多去拜访各家仙长吗?”茜茜还是那么端庄大方,不迎不拒,语气平和。
“我……我……”嘲风自认为善于言辞。可是,也不知为什么,他一看到茜茜公主就嘴笨起来。
茜茜和珊瑚以帕掩面,都在偷偷笑他。只是,珊瑚一边笑着,一边悄悄地退下了。
“我……替顾欢颜,来向公主赔罪!”嘲风认真道,作势就要揖礼。
“好端端地,赔什么罪?”茜茜公主一把扶起嘲风。
这个回答,倒是跟他方才与欢颜聊天的时候,如出一辙。
“她无意间冒犯了公主。其实,只想借机结识公主。”嘲风彬彬有礼道。
“哦,你怎么知道?”茜茜公主浓眉似黛,望向嘲风。
“她知道惹公主生气了,特地来跟我解释。还请公主原谅!”
“她去见了你,你们经常往来?”茜茜公主心底里的醋意,还是不被察觉地溜了出来。
“只是朋友,不经常往来。她觉得自己闯了祸,不知道该如何收场,托我来帮她向你赔罪。”嘲风觉察到茜茜公主心里难过,语气更加郑重了一些。
“所以,你是来替她当说客的?”茜茜端庄优雅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失落的表情。
嘲风恰好捕捉到了茜茜的情绪,连忙宽慰道:“我不是来替她当说客的,而是来替公主化敌为友的。”
嘲风终于找回了智商,这才是他平日里说话的水准。
“呵,且不说你这话,我信不信。就单说‘化敌为友’,你觉得我跟她能成为朋友?”
“当然可以。不久的将来,我们两个会结为连理,携手一生;那么,我的朋友,自然也会是公主的朋友。”嘲风引用了欢颜的思维,他觉得这话说得通。
茜茜公主感觉到,嘲风离自己更近了一些,蓦地有些脸红。她口是心非道:“谁要与你结为连理?”
“我呀,当然是我要与公主结为连理!”嘲风终于施展出他能说会道的本事,哄茜茜开心,“公主那么善良勇敢、正直宽容,又待人平等、不欺负弱小,实乃君子好逑。我心悦汝,愿永以为好。”
“哦,是吗?我有这么多的优点呢,以前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茜茜听得醉了心,脸颊就也泛起红晕。
“以前,是我逃避相亲在先,有眼无珠怠慢了公主!我爱慕公主已久,只是没有机会不敢表白。”嘲风终于说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话。
茜茜感动得眼眶微红,心里酸溜溜又甜滋滋的。
这么算来,茜茜还真的要感谢欢颜。若不是今天无巧不巧地打了这一架,她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听见嘲风的真心话。
看在这个份儿上,她决定暂时原谅欢颜了。至于,她跟欢颜能不能成为朋友,还要再看日后事态的发展。
太阳东升西落,又转过了两轮。
这一日,晚膳过后。
欢颜拿着精致小巧的竹篮,到天宫的內侍府去,给师父取沐浴的香花。
半路上,她偶遇两个仙子,擦肩而过。
她们一边指指点点,一边小声嘀嘀咕咕:
“看!就是那个惹祸精,天尊居然会喜欢她!”
“身为六界天尊,居然也会动情念;而且,对象还是自己的徒弟。俗话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原来,玉清天尊喜欢这一款。看来,再过一百万年,我也是没指望了。”
……
欢颜心里气愤,很想上前找她们理论。转念一想,到底是自己连累了师父,才会有这些流言,万万不能再惹祸端。
于是,欢颜只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生生忍了下去。
內侍府里,欢颜闻着各种香花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心情舒畅了许多。
或许,女孩子就应该被滋养在这样的花堆里,日日熏染着香气,才能治愈心灵的创伤。
平素里,风云卿惯用各种花瓣与薄荷叶混合泡澡,沐浴之后满体清香,怡神舒爽。
欢颜先往小竹篮里装了一些薄荷叶,又胡乱地抓几把鲜嫩的花瓣,五颜六色地盖在上面。绿叶衬鲜花,显得特别好看呢!
欢颜正高兴着,折身准备离开,却被柳云姝的婢女拦住了去路。
她煞有介事地伸出一只手臂,拦在欢颜的面前。
欢颜认得,这名婢女是柳云姝身边的人。
欢颜不想在天宫里招惹是非,站在原地任她阻拦,不做回应。
那个婢女看欢颜没有反应,更加得寸进尺。她将手伸向欢颜提着的小竹篮,把里面五颜六色的花瓣抓了个精光。同时,还口出不逊道:“拿完了没有,拿完了赶紧让开!”
欢颜不想与这名侍婢发生矛盾纠缠,更不想招惹柳云姝,万一事情闹到师父那里,免不了会让师父为难。
于是,欢颜逆来顺受地忍下了,这名婢女无理的刁难。
她轻呼了一口气,胡乱抓些花瓣放进篮子里,当即准备转身离开。
谁知那名婢女得了脸面,行为举止更加放肆。
她怒目瞪向欢颜,再一次伸手将篮子里的花瓣抓走,还轻蔑地挑衅道:“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不过是玉清天尊面前的一条哈巴狗!今日得了宠,便唤来跑腿用用;明日说不定,就不受待见了。”
欢颜不欲理她,提着篮子转身就走。
那名侍婢眼看着找茬不成,情急之下,狠狠地推了欢颜一个趔趄。
欢颜自觉实在忍无可忍,怒目瞪着那名侍婢,马上就要还手反击。
幸好,茜茜公主抢先一步,出面打抱不平。
她优雅地踱步近前,将欢颜护在身后,实打实地甩了那名侍婢两个耳刮。
婢女脸上吃痛,火辣辣地疼。她一边用手捂住脸颊,一边抬眼去看茜茜公主,这才满不甘心地收敛了架势。
茜茜冷下脸来,训斥道:“你不过区区一个侍婢,难道拿自己当主子了不成?竟敢冒犯玉清天尊的徒弟,以下犯上不要命了吗?”
那个侍婢万万没有想到,茜茜公主会替顾欢颜出头,即刻没了声音。
良久,她才回过神来,微微欠身向茜茜公主施礼。然后,卑微地低下头,转身就跑。
茜茜公主在一旁观望,这名侍婢跟顾欢颜找茬,已经有一阵儿了。她看到了事情发展的全部经过。
虽然,茜茜公主跟欢颜的关系,还在僵持着;但就事论事,此番柳云姝的婢女实在过分,茜茜最是看不上这种仗势欺人的做派。
整个天宫里,谁人不知柳云姝爱慕玉清天尊。茜茜看出了欢颜处境为难,这才仗义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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