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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渴望 在那些数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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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第一次梦遗发生后,同很多青春期的男生一样,我的脑海里总是无法遏制地在不同场合不同时刻不合时宜地出现X.幻想”。对赵观雾的X.幻想。以致有一阵子,我总是心不在焉,成绩下滑得厉害。
当赵观雾关切地询问我是否因压力太大而导致成绩下滑时,我看着他迷人的眼睛,心里想的却是,我想生出锋利的犬牙,狠狠地、细细地噬啮他的身体的每一寸,好让他的完完全全地融入我的骨髓。彻彻底底地成为我的。
我实在无法控制那些不安的、疯狂而躁动的因子在我体内窜动。我对他有着漫无边际的想象。它们危险、刺激,又引人入胜。
在那些数不清的黑夜里,我渴望侵入.他,渴望同他肌肤.相亲,水乳.交融。
但我却不能、不敢,也不被允许。
因为在我与他之间,还有一道我尚且无法逾越的雷池。并非我没有逾越雷池的勇气,而是我恐惧摧毁那座坚固地矗立在赵观雾心中名为“道德观念”的丰碑。我实在太了解他了,他太有原则,太过执拗,他的字典里写满了“仁义礼智信”,他不容许自己在道德上有任何的瑕疵。
所以大多数时候,我只能想着他,自我纾解。或是在某个夜深时刻,爬进他的被窝,四肢如同疯长的藤蔓攀附上他的身躯,缠住他,滚烫的胸膛紧紧贴上他的后背,鼻尖在他的后颈猛吸一口,一边感受他铿锵有力的心跳,一边用他的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缓解我将要满溢出来的渴望。(并无过分描写,请审核放过吧)
尽管我在赵观雾身上安放了我如此沉甸甸的爱欲,但他对此似乎一无所知。是他那双纯真的眼睛无法看穿燃烧在我眼里的熊熊爱欲之火,还是道德的牢笼早已将他囚禁,以至于他无法抵达我的眼睛?
可是他是那样聪明的啊。他不该一无所知的啊。
可他似乎真就毫无察觉。也是,一个正常人谁会想到自己的侄子对自己怀有异样的情感并有着如此强烈的X.幻想呢?
那几年里,赵观雾将他的大部分心思都花在践行不让我过苦日子的承诺上。在他与方潮的惨淡经营下,原本门可罗雀的辣酱店生意变得风生水起。他们随之又开了家辣酱加工厂,规模不算小。他们运气好,打通了销路,生产的辣酱不仅在当地县城的超市、小卖铺售卖,还一瓶瓶、一车车地销往外市。不仅如此,之后两年内,赵观雾又与方潮合伙开了两家棋牌室和一家台球馆。
也因此,他变得越来越忙碌,越来越早出晚归。从物质生活方面来看,我们的日子已经不再捉襟见肘,甚至可以说有些宽裕,但像这样忙于庸常和琐碎只是为了金钱的生活,真的是赵观雾想要的吗?我想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一天清早,他站在镜子前,将头发整齐地往后梳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醒目的眉眼,脸上的胡茬也刮得净光。经过这几年岁月的淘洗,他的气质变得愈发醇熟板正。以前的他,像一颗青涩的青梅,现在的他,如一汪青梅酿就的芬芳的酒,只是闻着,就让人陶然若醉了。
我倚着房间的门框入迷地看着他的身影,看着他挺得笔直的脊背。虽然这些年的经历在赵观雾的身上留下了鲜明的变化,但镌刻在他骨子里的一些东西从未改变。
他与人和善,总是显得彬彬有礼,他的嘴并不笨拙,可若要让他说出花言巧语的恭维之话,也是难如登天的,所以他始终没学会成为一个左右逢源、八面玲珑的圆滑之人。但做生意免不了要与各种五花八门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有时还得要将自己的姿态放低到尘埃里,可无论在怎样的情况下,他的腰板总是挺得直直的,试图用一腔真诚打动别人。
方潮则恰好相反。方潮擅长逢场作戏,善于察言观色,懂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个子高,块头大,却总习惯驮着背,仿佛矮人一截,常常点头哈腰,一副殷勤相。而真遇到令人愤懑的不公之事时,他又会瞬间变成愤怒的公牛,雄赳赳气昂昂的,撸起袖子,一副要惊天动地干架的勇士样式。
不过也正是他俩这迥异又相辅相成的性格,才能共同做出点事业来。
“做生意不能太直。”方潮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说道,“你小叔就是太直了,这样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做生意嘛,该挺直腰板时就挺直,该为五斗米折腰时就折腰嘛。”
每当听到这话,赵观雾都只是简单地付之一笑。
而当我听到这话时,我更加确定的是,比起因困于生计而中途辍学转做生意并且挣了些钱还算有所成就,在传统观念下成长起来的赵观雾,更喜欢的一定是按部就班地完成学业,取得文凭,实现理想,做他自己真正想做的职业,哪怕挣的钱并不会比现在多。
那日清晨,我就这样看着他,又一次想起露营那晚他和唐加琛的对话来,想起那晚的风反复地吹进我耳朵里的话——他说他还是想读书。
我想象起他坐在大学课堂里聚精会神听课,在实验室里一丝不苟地做实验,在校园的林荫道与同伴并肩同行谈笑风生,以及身穿白大褂接待患者时温和、彬彬有礼的模样来。然后心里感到一阵无垠的落寞。
我走上前,多此一举地理了理他平整得根本无须进行整理的衬衫领子,然后认真地看向他的眼睛,启口问:“赵观雾,你满意现在的生活吗?”
我的话将他有些惊讶地钉在了原地,也许是觉得我的话来得莫名其妙,大概三四秒后他才开口说道:“我们的生活在变得更好不是吗?”
他巧妙地避开了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的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他的眼睛里,仿佛想要透过他的眼睛抵达他的内心深处。我继续问:“你还想成为一名医生吗?”
他再次露出讶异的神色,“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所以,还想吗?”
“天下职业没有贵贱之分,什么职业干不是干呢。重要的是,一切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莞尔一笑,手搭在我的肩膀拍了拍,“别东想西想了,高三了,你只管好好努力,将来做你想做的事。”
他将话头引到我身上,最后毫不意外地落脚在“好好学习”之类的话上。他总是这样,像个年长的长辈面对小辈只会毫无新意老气横秋地叮嘱“好好学习”。可我并不只甘心做他的晚辈,做他名义上的侄子。
“那你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呢?”我的眼睛没从他身上离开半分。
他避开我的视线,转身抓过床上的外套,又拎起一旁公文包,用后背回答我:“我真正想做的事,就是我现在必须要出门了,不然就来不及了。你也赶紧收拾收拾,一会儿上学别迟到了啊。”说着,像逃离似的快步走出房门。
我看着他修长而笔直的身影消失在我的眼中,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我没想到的是,赵观雾的这趟出门,竟给他带来了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