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日出 这个世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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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后半夜，我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过去十六年间与赵观雾相处的点点滴滴，如流水般流畅地在我脑海里滑过、淌过。一股澎湃的情感在我的身体里狂奔起来，我的心脏也不可抑制地颤动得越来越剧烈。
可以说，在我过去的十六年里，我从未在我的身体里感受过如此暴烈又激荡的情感。
我爱他。像爱着此生唯一的情人。疯狂而深刻。不过是过去还是未来，有且都只爱他。
这件事，我无须一而再再而三地确认，因为不会再有任何事能比这件事更让我确定的了。
似乎是过了很久，或许是凌晨四点离日出不久的时候，我心里的那股潮流才逐渐落下去。我才开始迷迷糊糊地进入睡眠。
很快，我陷入了梦境。我的梦境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混乱不堪，赵观雾的身影充斥了我整个梦境。画面不断地交错、变幻，直到我清晰地看到了这样一幕：
一间逼仄的卫生间里，赵观雾……，背靠着墙壁，正……。他嘴唇微张，修长的脖颈后仰，整个人是说不出的性感。他的……，汗水从他的胸膛前淌过，留下蜿蜒的痕迹。……
他的声音从身体深处传来，充斥着难以名状的炽热，摩擦过我的耳朵。
我感知到我的某处也跟着发生着某种奇异的变化，身上变得灼热。一股最原始、最粗暴的浪潮在我身体里高高地扬起，那浪潮气势汹汹，奔涌不息。突然，“哗”一声，它猛地冲破了关闭的闸口，泄流而出。
……
我最后是被自己释放后舒爽的喟叹声惊醒的。睁开眼后，梦境中的画面尚历历在目，我的整个人还处在兴奋的余韵中。我很快地意识到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从梦境中缓过神来，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我伸手往旁边摸了一下，空荡荡一片。看来赵观雾已经起来了。
我感到身下一片黏腻的潮湿，很不舒服。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梦·Yi。
我记得我的老师曾在生理课堂上说，初潮是女孩迈向女人的第一步，而遗·J则是男孩迈向男人的第一步。我当时只觉得可笑，人们竟用流血来定义女人，又用J·液来定义男人。(1)
而当这一切真实发生时，我的脑海里最先浮现的，竟真是“我终于成了一个男人了”这样的想法。
不知过了多久，理智回笼，我从睡袋里爬出来，然后从包里拿出干净的内·裤准备换上。我刚把内裤换上，还没来得及套上外面的长裤，就听到有人拉开了帐篷的拉链。帐篷开了个口子，下一秒，赵观雾的半个身子探了进来。
他身上裹着山风和朝露的气息，我一下子就被扑了个满怀。
“你醒啦，我还怕你起不来呢。”他说道。
我有些做贼心虚地匆匆了看了他一眼，见他脸上还挂着几滴小小的水珠，一副刚洗漱完的模样。然后，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过刚才换下的随手扔进一旁的脏内·裤快速塞进包里。
然而为时已晚，一切已然被他收入眼底。我注意到他脸上怔愣了几秒后又了然于胸的神情，饶是我脸皮厚，这会儿也有些面热，更何况我是因为他才发生梦.Yi的。
“那个……”我有些尴尬，一时语塞。
他挑了下眉毛，将手握成拳头抵在嘴边，笑声从那虚空的拳头中间溜出来。那笑声不轻不重，落在我耳边却格外清晰。
“不许笑！”我压低声音制止道。
他收住了笑，恢复正常的神色，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好了，不笑你，知道你已经长大了！”
我心道：你这个“罪魁祸首”知道个屁！
“你赶紧收拾收拾，外面凉，多穿件衣服再出来。”他没再多说什么，就出了帐篷。
我从帐篷里出来时，看见远处的山坡上立着几个身影，在等待日出。那些身影中没有属于赵观雾，我的眼睛便又四处寻找起来。没见到他人影，我只好先洗漱了。
等我洗漱完，便见他从一顶帐篷后走了出来，手里拿了半袋吐司。他一边朝我走来，一边说着：“早餐没什么吃的了，先吃点吐司垫垫肚子吧。”
走近后，他把半袋吐司递给我。
“你吃了吗？”我问。
“吃了，刚和加琛他们一起吃了，也是吃的吐司。”他回道。
起得太早，实在没什么胃口。我没接那吐司，回了句“不想吃”，然后一把抓过他的手。这一抓，使他有些错愕地看着我。
我说：“水太凉了，我手凉，给我暖暖。”
他立马将手中的吐司扔在一旁，反握住我的手，将我的两只手裹进他的掌心用力搓了起来。
搓了几下后，他问：“暖和了吗？”
我的手在摩擦下逐渐变得温暖起来，心里也暖呼呼的，无比欣喜于自己在他的心目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位置，但嘴里却说着：“还没有，再搓会儿。”
他顺从地又搓了两下。
“观雾，来这边。”唐加琛站在不远的一处山坡上呼唤我们。
赵观雾放开了我的手，转而搭在我的肩膀上，说道：“我们也过去吧。”
我和赵观雾走向那处山坡，同他们一起伫立在山头，静候日出的到来。
此时天未亮透，天空呈现出淡淡的灰蓝色，山间还团聚着白色的雾气，远山的轮廓淡得如同一幅水墨画。不一会儿，一道橘色的霞光出现在天边，慢慢地，颜色变得越来越深，半边天都快染红了，四周开始明亮起来。雾很快散去，远山的模样变得清晰可见。
“太阳应该马上就要出来了。” 有人说道。
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霞光最耀眼的地方。这时，太阳终于从山脉的后面露出脸来了，先是露出小半张脸，而后越升越高，直到完整地露出滚圆的模样。它缓缓地升到空中，放出灿烂夺目的亮光。
大家的嘴里都情不自禁地发出了赞叹声。在一连的赞叹后，大家忽然就都静默了。也许是在能震颤人心灵的美景面前，沉默才是最精彩绝伦的语言。
当众人的一颗心都沉浸在日出的炫美中无法自拔时，我却别过了头，望向了赵观雾凝神眺望远方的脸庞。他的神情专注、沉醉，嘴角含着和煦荡然的笑意，面庞被霞光映得金光灿灿的。
此刻这张脸比梦境中的来得清晰，立刻梦境中那些糜艳绮丽的画面如同海浪般朝我涌来，我的感官在一瞬间变得格外浓郁。远处的太阳仿佛是一团火，蔓延过来，烧着了我的脸，将我的脸烧得火辣辣一片。
我的喉咙也被烧得有些干了，下意识地就咽了口唾沫。喉咙间却仿佛吞下了一颗滚烫的太阳。
我紧紧地盯着他，他的瞳孔、他的眉眼、他的笑貌，他修长的脖颈、健康而富有弹性的肌肤，无一不令我沉醉。那一刻，我觉得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任何风景能比赵观雾更让我沉醉的了。
——
在我意识到自己对赵观雾异样的情感后，我的占有欲不可控制地变得越发强烈，我放任这种念头在我脑海里恣意生长。
对我来说，这个世界上的东西无非分为两种，“我的”和“不是我的”。只要是属于我的东西，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和侵占，而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也从不肖想和渴望。
而在我望向赵观雾的每一次，我的脑海里都会响起一个声音：
他是我的，我一个人的。是我的私有物。
对任何一个与赵观雾亲近的人，我都难以掩藏我的敌对情绪。
我曾问过自己，我是一个具有正确道德观念的人吗？我是一个会被道德观念束缚的人吗？我是一个会遵循伦理的人吗？我是一个正常的人吗？这些问题，我无法给予自己肯定的答案。
但我从来都清楚地知道，自己跋扈又低劣。而我并不打算有所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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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处用血来定义女人，这一句有灵感来源，来自蒂芙尼.麦克丹尼尔的《呐喊无声》。原句是：“为什么要流血才能成为女人？当我们老了，不再流血了，会怎样？然后呢？我们不再是女人了？又不是血定义了我们，定义我们的是我们的灵魂。”有化用和灵感来源的地方，会标注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日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