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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是妹妹让他 ...

  •   檀奴做的包子多,沈怀慈才吃了两个,还剩下许多,待到甘来修炼结束她就招呼他来吃包子。

      满头大汗的甘来向沈怀慈抱拳,“请容我整理一番。”

      跟着甘来一同上山的随从还备了一套干净衣裳,借用隔间好好收拾自己,等他再出现在沈怀慈面前脸色回归寻常的小麦色,身上衣服干净整洁,款式比练功服要精致许多,领口还有其他细节处都用金丝绣着花纹。

      “多谢姐姐的款待。”甘来还没动那一盘包子就先对她道谢。

      练了一上午确实容易饿,甘来恪守进餐礼仪,但进食的速度也不慢,不多时就把那一整盘包子消灭,又拿起茶杯安静喝水。

      这不由地让沈怀慈想到了自己的表弟,初中生,还是校田径队的,胃口大得很,有次他结束训练沈怀慈带他去吃汉堡,风卷云残间,他就三四个汉堡下肚了,后面甚至又加了一份套餐。

      就这样还听说他回家后又照常吃了晚饭。

      而甘来的胃口和那位表弟不相上下。

      喝了半杯茶,甘来笑着说:“姐姐的手艺真好。”

      闻言,沈怀慈“啊”了一声,甘来疑惑,紧接着听她说:“这不是我包的。”

      她哪有什么手艺可言,在现代也是只会煮泡面的人。

      甘来睁大眼睛,也“啊”了一声,好似在学她,但两人的表情截然不同,一个尴尬,一个诧异。

      恰好此时檀奴走到桌边,俯身取走空盘子,一声不吭。

      “这是檀奴做的。”沈怀慈说。

      檀奴这才回过头,他仍旧面无表情,看向甘来的眼神里都是不满。

      那些个包子本来就是他单给妹妹包的,他倒好,一口气全吃了。

      饿死鬼投胎。

      思及此,檀奴的脸色更黑,甘来读不懂他的想法,还笑着说:“多谢檀奴公子了。”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檀奴不一样,别人越是笑他就越是想把对方的脸给抽烂。

      沈怀慈对着甘来说了声“稍等,我有些话要对檀奴说”,旋即起身拉着他去厨房。

      甘来没看出来,她可是看出来了的。

      走到厨房,确认两人的对话甘来不会听见,她才放心开口,“檀奴做的包子是好吃,但太多,我一个人吃不完,过了今天就没那么好吃了,难不成你想让我后面几天都吃冷了热,热了又冷的包子吗?我就不能吃些别的新鲜的吗?”

      沈怀慈对食物有自己的挑剔法则,得吃新鲜的,放太久的不吃,隔夜的也不吃,过去有段时间中午她因为学习压力太大没胃口,中午做的菜到了晚上就不会再动。

      就连她爸妈也说过她是个难养活的。

      原本穿到这乱世她都已经做好了风餐露宿的准备,现在被檀奴惯得这些小脾气又回来了。

      被她这么一说,檀奴反而发觉是自己的不是,把盘子往灶台上一放,“没有。”

      “我没有。”他无力地解释着。

      沈怀慈也没想着为难他,就又说:“中午我要吃红烧肉。”

      她话锋一转,又开始点菜,她说一道菜名就停顿两秒,然后檀奴就点头,她停顿几次他就点几次头。

      午饭不是檀奴一个人准备的,沈怀慈也在打下手,甘来本想让自己的随从也来帮忙的,但被沈怀慈拒绝了。

      有旁人在她和檀奴聊天都不自在。

      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非常习惯与檀奴单独待着,这种相处模式是排外的。

      檀奴手脚麻利,不仅砍人快,做饭也快。

      午餐时甘来再次表达对檀奴指点自己的感谢,举着酒杯一饮而尽。

      沈怀慈看着,应景地端起茶杯也喝了一口。

      吃过午饭,甘来又与沈怀慈他们闲聊一会,眼看日头西斜,这才告辞。

      甘来走后沈怀慈才拖着步子去午睡,一到冬天她就容易犯困,刚才和甘来聊天时她有好几次都想打哈切,愣是给憋了回去。

      现在没别人了,她就原形毕露,钻进被褥里,檀奴坐在床沿问她晚餐想吃什么,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两句就睡着了。

      后来她是在食物暖融融的香味里醒过来的。

      冬天的日子过得飞快,眨眼间就到了过年那天。

      沈怀慈难得起了个大早,往窗户上贴窗花,那还是昨晚她拉着檀奴一块剪的,她还记得小学美术课教的窗花种类,最经典的莫过于雪花,她教了檀奴好几种雪花的剪法,他一学就会,后面又学着剪了些兔子和蝴蝶样式的。

      贴在窗户上红彤彤的,怪喜庆的。

      昨天一时兴起,剪得多了些,小屋子的窗户本就不多,贴到后面还剩下一大把,沈怀慈站在窗边嘟哝,“要是窗户再多些就好了。”

      她随口一说,檀奴听得认真。

      后来她让檀奴把多余的剪纸收一收。

      他把每一张剪纸都展平,放在小巧的梨花木箱子里。

      白天贴窗花,又收拾屋子,看阳光正好就再晒晒被褥和枕头。

      天一黑,就到了吃年夜饭的时候。

      沈怀慈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肴,想到了自己的爸妈,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伤感是有的,但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她本身是个乐观的人,不管怎么说,她现在过得很好,以后也会好好活下去,然后找到回去的方法。

      于是她夹起一根春卷,一口咬下,是素馅的,萝卜丝味道咸鲜,外壳炸得酥脆,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好吃?”檀奴问。

      “好吃!”

      檀奴又给她盛了一碗汤,她想到什么,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样东西,她还特意藏在身后,故作神秘地让檀奴闭上眼睛。

      “为何?”檀奴问。

      “哎呀,要不然就没惊喜感了。”

      檀奴还是没弄明白,但这不妨碍他听话地闭上眼,沈怀慈拉过他的右手,将手展平,又把那个小巧的物件放在他的掌心。

      因为拿在手里久了,便也被捂热,沾染她的体温,檀奴的手指小幅度地动了动,终于等到她说“睁开眼吧”,他才睁眼,躺在他掌心的是一个小小的包裹。

      沈怀慈介绍:“这是红包。”

      “红包?”

      “对,带着祝福,收下吧,你来年的运气肯定会很好。”

      本来她还想往里面装钞票的,但古代流通更广的是金银,于是她往里面放了一个金元宝,圆滚滚,金灿灿,反正是甘庆给的,他可是送了一盒子过来的,拿出一个都看不出少了。

      除了金元宝,里面还有一条玉坠,剔透水盈的玉石雕刻成老虎,栩栩如生,这当然不是她做的,是找工匠定做的,不过串坠子的红绳倒是她自己编的,总的来说的也是她的一份心意。

      檀奴略过金元宝,拿起玉坠,沈怀慈说:“快带上试试。”

      他拿起玉坠往脖子上戴,红绳的长度刚刚好,玉坠不偏不倚地落在他锁骨中间,贴着皮肤,他在高兴之余又有种说不出的低落,因为他什么都没准备。

      沈怀慈好似能读懂他的心,又说:“没关系,等明年,你也要给我包红包知道吗?”

      她说的话恰到好处地缓解他的内疚,甚至让他开始期待明年了。

      明明他从来没有产生过这种情感的。

      期待明年,亦或是期待别的什么。

      是妹妹让他有了期待,因为是妹妹给的东西,他不仅不讨厌,甚至欣然接受。

      吃过晚饭,沈怀慈还和檀奴去外头放爆竹,这古代的爆竹真的就只是字面意义上的爆竹,没什么观赏性,单纯声音大,第一下真是吓到她的耳朵了。

      也可能是她没买到那些专供宴会的烟花。

      等明年吧,兴许明年就能买到那种爆竹了。

      空气里的硝烟味还未散去,她就回到屋子里,早早地洗漱,坐在床榻上守岁。

      檀奴没听过这习俗,“要守到多久?”

      “当然是守一晚上啦。”她说,“这是用来祈福的。”

      檀奴眨了下眼睛,不理解,为什么这要祈福,那也要祈福,福气是那么唾手可得的东西吗?

      “你若是不愿意就先休息吧。”沈怀慈把靠枕拍拍松,懒洋洋地靠在上面。

      “我愿意的。”

      沈怀慈抓了一把瓜子递给他,古代的娱乐活动太少,只能嗑嗑瓜子了。

      结果不出一个时辰,之前说着让檀奴去睡觉的沈怀慈反而倒头大睡。

      檀奴将被褥整理,抽走靠枕,扶着她平躺,她的嘴唇动了动,在嘟哝什么,他没听清。

      她睡得熟,他坐在一旁将烛火熄得只剩下一盏,那盏灯烧得蜡油滴答,落下的蜡油灯托上凝成一朵一朵的花。

      他听着沈怀慈平缓的呼吸,心里想着别的事情。

      他自小不信鬼神一说,可若是要祈福,他又向谁索要福气呢?

      于是他尝试着向那看不见摸不着的神灵祈祷。

      他心说,我不信神灵,可妹妹信,但她眼下不便,于是我代她祈福,把我的福气都给她吧。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一晚上过去了,檀奴轻抚沈怀慈的侧脸。

      也不知神灵是否听见他的祈祷。

      隆冬的早晨飘着一层浓雾,忽而马蹄踏碎宁静,搅动雾气。

      甘宁府上一名小兵快步到厅前,嘴里大喊,“报——裴幽信使来访!说有要事与将军详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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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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