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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他、他在闻 ...
“裴幽?可是那江东裴幽?”陪在父亲身侧的甘来问道。
那小兵回:“正是。”
甘来蹙眉,“我听闻裴幽先前欲与姜家结秦晋之好,却不料对方临时毁约,连那姜家大小姐也匆匆北上,眼下他虽盘踞江东,实力雄厚,可若是离了主场,无论是北讨谢氏,亦或是向西延伸,都有不足。”
甘庆听小儿子分析得头头是道,面露满意之色,待他话音落下,就对那小兵说:“去,请临殊过来,至于那位使者,就先在别院招待,若是问起来便说我手头有事,请他稍等片刻。”
小兵点头,“是。”而后离去。
不多时,临殊就来到主厅,甘庆一改在旁人面前的云淡风轻,此时他眉头紧锁,“裴幽这时候派来使者,无非就是眼红我占了这块地,或是假意联手,或是……”
他的后半句话隐没在沉默里,连同他的半张面孔也藏在阴影里。
“临殊愿为主公分忧。”
“裴氏乃是世家大族,而我不过一介武夫,我不信他会真心待我。”那些世家公子多是瞧不起出身低微的,这种人甘庆先前也见识过不少,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活着。
临殊说:“他既然派使者前来,必然有求于主公,主公倒是无需直接答应他的条件,不妨借此机会试探一番。”
“况且宁城易守难攻,他若是强攻必然要折损不少部将,眼下因姜家投靠淮北谢氏,于裴幽而言,谢氏有姜家便是如虎添翼,这等祸患不能不除。”无论是从谋略上,亦或是尊严上,裴幽都容不下谢氏。
甘庆听着,凝重的神色渐渐舒缓,末了,他一拍桌子,“行了,我知道了,现在就是要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若是主公能得其助力休养生息,那也将事半功倍。”只不过要是势力真的发展起来,免不得招致裴幽的猜疑,这到后面无异于与虎谋皮,如履薄冰。
临殊自知这是一步险棋,可若是用得好……
他得赌。
此时清晨的雾气完全散去,屋外阳光灿烂,临殊侧过头,金灿灿的日光点亮屋顶的琉璃瓦。
“今天的天气可真好啊。”沈怀慈坐在屋檐下的躺椅上,椅子上还铺了一层毛毯,用的是货真价实的皮草,触感柔软暖和。
檀奴问她中午吃些什么,她没回头,说:“看,那边有只狐狸。”
不用沈怀慈提醒檀奴也知道那片草丛里藏着什么东西,但他只是盯着她看,眼珠子都没动一下,问:“要抓来剥皮吗?做成围脖吧?”
“啊?”沈怀慈愣愣地抬起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就是和他分享自己刚才看到狐狸的惊喜。
檀奴本想着去准备午饭的,但沈怀慈拍拍躺椅旁边的空位,他不假思索地坐下。
沈怀慈说她还想去盛和村给医馆送一些东西,金银财宝还有吃的喝的,毕竟人家救了自己一命,而且甘庆实在大方,给的钱财多得很。
钱要是不用,就放在箱子里也没什么价值。
檀奴说:“现在?”
“当然不是现在去啦,等过两天,我得准备一下。”古代的交通条件还没到可以说走就走的程度。
尤其是那马车,坐上去屁股都要变成四瓣,太颠簸了。
唉,又是怀念现代交通工具的一天。
又过了一会,檀奴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去厨房做午饭,但因为沈怀慈还在看书,就没瞧见他那副舍不得的神情。
午饭过后沈怀慈开始清点自己要给医馆那边送去的东西,她列了张清单,毛笔写字可比自动笔写字慢多了,可能是她写字姿势不对,写了一会就手酸。
先歇一会再说。
沈怀慈也没忘记山下城中医馆的大夫盛愈,她其实年前就送了不少东西过去,但是现在一看,腊肉腌得多了,还有其他东西也吃不过来了,送的布料更是多得眼花缭乱。
所以她先整理出一小部分,决定隔两天去下山去拜访盛愈,顺便把东西带过去。
就这样忙活了一下午,总算把东西给整理出来。
副作用就是腰酸背痛,这种酸痛感哪怕躺在床榻上也没有缓解。
她辗转反侧许久,就在迷迷糊糊将要入睡之时,忽然一股热流涌现。
糟糕!
她瞬间睁大眼睛,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
但还是晚了一步。
刚才躺着的褥子上多出一滩血。
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的生理期。
但这也不能怪她,因为来到这个世界发生了太多事情,她都没想到自己的生理期。
跑到小隔间里,内衬的长裤不用看也知道怎样,血迹斑斑。
她还忘了拿月事带过来。
应该是有这个东西的吧……她也不确定。
她那动静自然引起了檀奴的注意,都不等她叫人,他就出现在隔间门外,身形影影绰绰的,问:“受伤了?”
他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以为沈怀慈弄伤了自己,简短的话语里透着十足的着急忧虑。
他的手已经搭在门上,要不是沈怀慈突然出声,他真的会拉开门。
“等等——!”
门外的檀奴微微歪了下脑袋,表示疑惑。
又过几秒,隔间的门被她从里面拉开,只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双眼睛,“你能帮我找找月事带吗?”
担心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她还用手比划一下。
檀奴认真听着,而后去找了一番。
事实证明这玩意还真的没有,沈怀慈叹了一口气,檀奴说:“我会做。”
啊?现做啊?
檀奴不是说说而已,是说到做到。
找来棉布和棉花,按照她的描述现场缝制。
这画面看得她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可能是怪不好意思的,还有就是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太依赖他了。
过分依赖他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她也说不准。
她只知道檀奴低垂眉眼穿针引线的样子透露出一股微妙的温馨感,甚至是贤惠。
没想到有朝一日她居然会觉得原著里的杀人鬼贤惠。
他缝得很快,一条月事带做好了,递给她,一同递过来的还有干净的衣裤,她换了一身衣服,拿着脏衣服就要去洗。
却不料他说:“先泡着,我来洗。”
“啊?”
檀奴手上的动作没停,抬起头瞧她,他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我来洗。”
“这个……要不然还是我来吧。”
“鲜血要用冷水才洗得干净,你不能碰冷水。”她的手一碰冷水就冻得发红,他不想看她这样。
沈怀慈还想说两句,但檀奴已经起身,从她手里拿走脏衣服,连同褥子一块放到木盆里搓洗。
沈怀慈心里过意不去,想着给他做些什么,转来转去,发现还真没有自己可以帮忙的地方。
她只能给他泡个汤婆子,等他洗好衣服再递给他暖暖手。
“痛吗?”“痛不痛?”
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块,沈怀慈抬起头,和他四目相对。
她捂着肚子,现在还好,但根据她以往的经验,估计到明天,不,甚至很可能到后半夜就会开始痛了。
“还好吧。”她说得半真半假,“你呢?痛不痛?”
她捂着他的双手,果然很冷,但她没有松手,而是紧紧握着,捏捏他的掌心,亦或是指关节,一开始还是关心,但到后面就变了味道,更像在玩。
檀奴也不恼,任由她玩自己的手。
床榻上铺了一层新的褥子,还是前两天刚晒过的,仔细嗅闻上面还有淡淡的香味。
刚来生理期人容易累,沈怀慈躺着,很快就困了,在即将睡着之际,她想到了什么。
想到那个见色起意的吻。
算一下时间,那个时候好像是卵泡期吧,怪不得会色令智昏。
都是激素搞的鬼。
到后半夜,正如她预料的那样,开始痛经了。
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呼吸都乱了,眉头蹙起。
檀奴侧过头,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宽大的手掌贴着皮肤。
绞痛的小腹被一下又一下轻柔地安抚着。
她隐约轻哼一声。
没那么难受了,眉头逐渐舒展,呼吸也渐渐平缓。
一觉到天明,她自己都觉得惊讶,居然都没有痛经吗?
不过身体还是有点虚,檀奴也考虑到了这一点,直接把早饭端到塌边,恨不得直接喂她吃早饭。
“我可以自己吃的。”她说。
她只是来生理期而已,不是变成残废了,吃东西还是没问题的。
檀奴应了一声,眉眼间泄露出些许可惜。
“昨天晚上……麻烦你了。”
檀奴重复,“麻烦?”
“是啊。”让他给自己做这些事情,难道还不是麻烦吗?
“不麻烦。”说着,他自然而然地伸手,探她的小腹。
这动作仿佛重复许多遍。
沈怀慈端着碗筷的手顿了顿,声音也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的,“这是……?”
“还痛吗?”他问。
沈怀慈一愣,不知道该先拍开他的手还是先把嘴里的早饭咽下。
檀奴的手掌似是安抚,又似是丈量。
妹妹的腰腹那么窄,那么细,又是那么柔软,他鬼使神差般地将身子也往前探,双臂环着她的腰,脑袋埋入小腹。
这还不算什么,因为下一秒她听见他深深地嗅闻了一口气。
他、他在闻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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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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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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