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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什么是共 ...
最后沈怀慈还是点头答应当甘来的义姐,没办法,他都已经把事情做到这份上了,她要是再不答应的话,多少有点说不过去,而且除了一开始出言不逊,总的来说他也是个知错能改的孩子。
更重要的就是他性格实诚,直来直往,典型的实心眼。
和这样的人相处也不用拐弯抹角,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必担心哪句话得罪他。
古时候的结拜都是要走一遍流程的,仪式复杂,但因为这些仪式都有旁人帮忙准备,沈怀慈需要做的就是接受甘来的跪拜。
甘来跪在她的脚边,又弯腰低头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头,那动静一听就很痛,但他却面不改色,抬起脑袋又对她行礼,“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的姐姐了!”
沈怀慈手足无措,卡壳一秒,还是临殊在旁边提醒她下一个流程是什么,她这才说:“快起来,以后我也会将你当做我的亲弟弟。”
仪式结束后甘庆大将军喜出望外,对沈怀慈说从今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沈怀慈尴尬地笑了笑。
现在她已经上了这艘船,一时半会下不来,只能时刻留意着。
在将军府上待了几天,沈怀慈终于得以与檀奴回山里。
甘来亲自送他们到山脚下,原本他是要一路送他们到山上的,但沈怀慈婉拒了,主要还是觉得对方上山太麻烦,而且天色不早,等上了山,天就彻底黑了,她总不可能让一个初中生再下山,这就免不得让他在小屋里过夜。
光是想想就头疼。
“今日不早了,不若改日,改日贤弟再上山我定好好招待。”沈怀慈说着客套话。
实心眼的甘来当真了,说:“那就明日吧,我还想向檀奴公子请教剑法。”
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吧。
沈怀慈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看向檀奴,“你觉得呢?”
“听你的。”檀奴说。
这会甘来就不说什么大丈夫怎么只听一介女流的话了,他们俩齐刷刷地看向沈怀慈。
她这是被他们俩给架起来了。
“行。”
甘来大喜过望,立即对沈怀慈和檀奴行礼,“那小弟就不叨扰姐姐和公子了。”
他带着其他随从离开,只留下沈怀慈和檀奴站在原地,她牵起他的手,“辛苦你明天指点他了。”
“辛苦?”檀奴说,“他不蠢。”
这给出的评价还挺高的,沈怀慈很少从檀奴嘴里听到其他人的好话,不,应该说他几乎不在意其他人。
不是轻视他们,而是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自动忽略无关紧要的人。
沈怀慈和他手牵手往山上走,走了一会隐约看见有东西往他们这边飞来,光线昏暗,一时没看清,还以为是蝙蝠,等凑近了再看看才发现是神鸟水木。
他们在山下那几天沈怀慈偶尔也会想起水木,念叨着还好他们下山前备足了吃的喝的,它也不傻,饿了知道吃东西,渴了知道喝水。
“回来了!回来了!”水木激动地围着沈怀慈和檀奴绕圈圈。
感觉就跟个小孩子似的。
沈怀慈笑着说:“对,我们回来了。”
檀奴觉得这鸟太聒噪,用手指隔空弹了一下,水木这才不再叽叽喳喳,躲到沈怀慈的颈窝里,低头,把自己给埋起来,变成小小的一团。
一刻钟后他们回到山中小屋,时隔几日重返小屋,她这才明白什么叫做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诚然,将军府确实装修奢华,干什么都有仆人伺候,生活水平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但那里终究不是自己家,偶尔做客还好,让她久住就不行了,哪哪都不适应。
沈怀慈站在门口张开双臂,整个人呈大字状放松筋骨。
先一步走入小屋点亮烛火的檀奴回过头,就看见沈怀慈摆出这幅姿势,然后被风一吹,冷得一个激灵,老老实实地进屋,不在外头逗留。
檀奴在回来后一直忙这忙那的,先生了炉子,擦拭地板和桌子,再用炉火烘烤被褥,靠得暖烘烘的,香盈盈的,然后就去烧热水,一刻也没停下来过,途中沈怀慈也想着帮忙,但他都没给机会,直接把她抱到塌边,递来暖手炉和话本,让她坐这舒舒服服地看书。
她都不好意思了,小声问:“我真的不用帮忙吗?”
从小学校就教育要有集体意识,现在她看他一个人忙活着,怪过意不去的。
檀奴“嗯”了一声,又去厨房看水烧开了没有。
沈怀慈的话本看了三分之一,檀奴就对她说水烧好了。
但她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古人写小说那叫一个跌宕起伏情节扣人心弦,而且这时候的审核没那么严格,基本上作者套个马甲就能放飞自我,写得那叫一个精彩刺激。
“等等,等我看完这段。”沈怀慈没抬头,檀奴站在她身边,烛火拖出的影子斜斜地落下,笼罩着她。
片刻,他便坐下,紧紧挨着沈怀慈,她还以为他也要看话本,就把书往他的方向倾斜一点,还给他说故事的前情提要。
“这说的是一个女扮男装进京赶考的书生在破庙里遇到了蛇妖,那蛇妖对其一见倾心,邀其共赴巫山……”
后面就是一些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情节了。
沈怀慈看得神采奕奕,脸颊泛红,时不时唇角上扬。
檀奴都没怎么看那话本的内容,密密麻麻的都是字,没耐心看,他只看妹妹的脸。
白里透红的,柔软可怜的。
“什么是共赴巫山?”他问。
这还真是问住她了,她“呃”了半天,眼睛眨了又眨,“就是,只能和最亲密,最喜爱的人做的事情。”
檀奴恍然大悟,那不就是他和妹妹了?
于是他说:“那我要与阿慈共赴巫山。”
“我先去沐浴了哈。”沈怀慈退了一步,拿上衣服去小隔间洗澡。
那本话本也被她丢在一边,走得仓促,更像是落荒而逃。
摊开的话本书页翻动,恰好翻到有插图的那一页。
化作人形的蛇妖拢着书生,两人紧密贴合,严丝合缝。
看到这幅图,他竟产生几分艳羡。
他也想和妹妹这样。
这样的亲密无间。
与此同时在的小隔间里洗澡的沈怀慈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尖,心说自己下次再也不当着檀奴的面说这些话了。
这种话题都不好收场。
洗漱结束已经是两刻钟后的事情。
回到塌边,话本已经被收起来放在旁边的小矮桌上,檀奴也起身起洗漱,两人都没再提起那个话题。
回小屋的第一晚,沈怀慈睡得无比踏实。
因为睡眠质量太好甚至都没听见隔天早上甘来造访。
甘来大概知道沈怀慈起床的时间段,没有来得太早,但他没料到的是今天沈怀慈睡得格外熟。
他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檀奴,一张俊秀脸蛋透着森森冷意,拒人于千里之外,当初甘来其实还想认檀奴为义兄的,但父亲的谋士临殊却断言他绝不会接受,甘来是个听劝的,也就打消了这念头,现在他见到檀奴也只能恭敬地称呼一声“檀奴公子”。
甘来说话中气十足,他以为沈怀慈也醒了,就问:“义姐呢?”
檀奴蹙眉,阴沉沉地扫了他一眼,语调波澜不惊中带着几分不悦,似乎在恼他太聒噪,“还在休息。”
甘来顿时收声,原来如此,差点惊扰了姐姐,这是他的不是。
“抱歉,实在是对不住,都是我的错。”
“随我来。”檀奴不想再听他废话,招呼他往后院走去,院门后的走地鸡看来生人就四散逃开,反倒是清理出一片场地,正好用来练剑。
檀奴平日里就寡言少语,指点甘来练剑说的话也不多,只有在非常关键之处才会开口,说的内容也简洁明了。
“手放平。”
“用错力了。”
“凝神。”
甘来一声不吭练了整整一个上午,等沈怀慈懒洋洋地从被窝里出来,后院的甘来还在练剑,时不时传来剑锋划破空气的咻咻声。
沈怀慈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正中午的阳光灿烂,撒在身上暖洋洋的,她的脑袋也在阳光下开机运作。
现在几点了?
该不会中午了吧?!
昨天还答应了让甘来上山学剑的,他该不会还在屋外头干等着吧?
想着,沈怀慈急急忙忙地起身去开门,前门没人,倒是后门传来动静,她赶紧穿好衣服走到后门口。
只见檀奴双手环胸矗立在一旁,他面前的甘来已经练得气喘吁吁,手隐约在抖。
这……他得练了多久啊。
“檀奴。”她想问甘来是什么时候来的,但檀奴柔声细语地告诉她灶台里温着早午餐。
甘来也铆足劲,“我还能坚持!”
见状,她还是先去吃点东西吧。
走到厨房,打开锅盖,热气铺面而来,今天早上吃的是肉包子,面是檀奴和的,肉馅也是他调的,大小临界于普通大包子和小笼包之间,一直温着的包子油润润的,面皮擀得薄,油光都透出来,半透明的。
她一口气吃了两个,又喝了点热汤顺顺嗓子。
才走出厨房就遇到迎面而来的檀奴,他手里端着脸盆,照例要伺候她洗漱。
“你不是要教他练剑吗?”
“该说的都说了,只要不是个蠢的都能懂。”他说,又将脸盆放在架子上,打湿面巾给再拧干,给她擦手擦脸。
热乎乎的软巾擦过她的嘴唇,他瞧见她那油光润润的嘴唇,笑了,“包子好吃?”
沈怀慈连连点头,“好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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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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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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