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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京中明楼之筏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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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前一后,世洵尾随着谢之岫走了一路。期间,两人没说过一句话,就这么走了,谢之岫也没再停下来。
直到走了半个时辰,谢之岫再也受不了有那么一道炙热的目光跟随着他,如同窥视,他停下来问:“你跟着我干嘛?”
世徇没回而是道:“你去哪?”
谢之岫脸上带上了一丝愠怒,道:“这不是你关心的事!”
世徇就像跟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无论他往东还是南,那人都跟着上来,哪怕他走错路进了死胡同,也一言不发地跟着,他是真的烦!
“我不妨实话跟你说吧,你,很像一个人。”世徇停顿了下,像狗一样用鼻翼耸动嗅了嗅谢之岫,才道:“你和他的气息、身姿、脾性,都极其类同。你说这是巧合吗?”
谢之岫反问道:“你觉得呢?我是吗?”
世徇道:“我觉得是呢?”
谢之岫笑了,是觉得无比好笑的嗤笑。后一秒转回面无表情,“是吗?我可不觉得。”
“行,不是就不是,你是要去哪里呢,一同而行?”世徇也没有纠结这个话题反而笑眯眯地看着谢之岫,但随后补充的话却是不容拒绝,“你还是别说了,就说你说破喉咙说“不”字,我还是会宁死跟随的,还是不要拒绝了。”
谢之岫被气得问:“你很闲吗?”
世徇把手搭在谢之岫肩膀上,笑道:“为了能与哥哥快点熟络起来,时间我还是有的,哥哥不用担心我,担心我也很开心的。”
他是担心这个吗?!
谢之岫拍开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我不想和你有一丁点联系。总有办法能甩开你,不是吗?”
世徇无所谓道:“你可以试一试。”
试吗?谢之岫还真没有把握呢,也不知有多少人在盯着他们,跑又跑不掉,难道由着世徇一路尾随,可能吗?
谢之岫看着他妥协道:“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去哪,你就不跟着我?”
世徇欠揍道:“我可没有说过。”
他的目的可不是知道谢之岫目的地这么简单,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个,不过总需要一个幌子来藏匿自己的心思吧。
谢之岫气道:“你真的很烦,也很无耻。话说,我们只一面之缘,你又有什么理由纠缠我。”
世徇道:“理由嘛,我还没有想好,不过纠缠人可不需要什么君子理由吧,我靠的可是一张厚脸皮。”
谢之岫已经不想和那个无耻之徒说话了,“…你爱跟就跟吧。”他也没有能力绑着他不动。
之后,谢之岫便没有再管他,他就不信了,养尊处优的公子能跟着他多久。但显然谢之岫低估了世徇的毅力与决心。
午时,谢之岫走久了就找了家面店,点了份辣面,摘下斗笠坐了下去,而世徇自然而然地也坐了下来。不久,面上了,世徇就撑着下颌话术看着谢之岫吃。
世徇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嫌弃:“话说你整天戴着个斗笠干嘛,我第一次见你也这么戴,不闷吗?又不是见不得人。”
谢之岫道:“防晒。”
世洵嘟囔着,还不如不防呢。
“我们做个交易吧,你告诉我你去哪,我借你匹马,好过累死累活地走。怎么样不算亏吧。”
谢之岫一秒不带犹豫道:“好。”
原以为还要废些口水和谢之岫掰扯没有想到,就这样应允了。他笑道:“嗯?还真快啊。其实,我还想劝劝你,说辞我都想好了,比如说你跟我说也没有什么坏处,甚至有好处呢,你告诉我还能替你谋划方向和当地情况。你也不用走哪都不知道了,找不到北,怪丢人的。”
话是笑着说的,却字字珠玑,直戳谢之岫肺管子。
世徇道:“说说看,去哪?”
谢之岫道:“筏州。”
世徇想了想道:“筏州?劝你最好别去。”
谢之岫不解道:“为何?”
世徇道:“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呢。筏州虽不被父亲关注,却也非落后之地。不要你去的原因自是筏州出事了。早晨的那人你以为他为何能光天化日之下行大凶之事,虽不说他那落败的府邸,但他的表哥当真有才呢,多年前得父亲重用,却不知为何惹怒父亲贬入筏州,担任管辖之人。虽遭被贬,却也是尽心竭力地管理筏州,有条有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谢之岫一边吃着碗里的面,一边道:“筏州出事,关他何事?”
世徇道:“这就是要说的了,前日筏州来信,三旬前,阮府长女突发得【怪病】,身上布满黑血丝,夜夜梦魇缠身哀嚎不止,全府上下搅得不得安宁。此病书中并无记载,以为寻常小病,直到生命垂危中一子误入闺房,病蔓延进身体,症状相同,也无医可救。直到病发多日,越发严重,书信到时死状都惨不忍睹,死前面容惨白,皮肤枯槁如朽木,腐臭熏天,发着邪气如同死上三天无人发现的腐尸。现阮府孩子死绝中就剩两位孩子父母,一位是阮平席现任管辖筏州之人,一位他的发妻—桂时竹。夫人瞧见自个孩子无缘无故死的诡谲,痛心疾首卧病在床命不久矣。”
谢之岫道:“怪病现在可有解?”
世洵摇了摇头道:“没有。无法知道病源,现还在调查中。”
谢之岫道:“按理说阮府家中得病,为啥波及到筏州?这病可是会传染?”
世洵微笑耐心解释道:“并不会。”
这就让谢之岫摸不清头脑了,按世洵所说【怪病】不会传染,病发之时照顾的侍从并不会也得【怪病】反而一靠近得病之人的嫡亲会同等【怪病】,似乎就逮着阮家人薅。而如果是这样不会对嫡亲之外人霍霍,又为何严重到上升筏州而不是筏州的阮府呢?
谢之岫道:“你还没有回答上个问题,【怪病】与筏州的关联。”
世洵道:“其实并没有太大关系,但有小人说是,又或许真的有关系呢。”
谢之岫问:“又是为何?”
“【怪病】出现之后,筏州也遭遇变故了。多例十岁左右的孩童失踪,男女皆有,但岁龄年龄都在十岁左右徘徊再无起伏,失踪孩童家人上阮府报案,希望早日找回,好早点回家团圆。可惜的是阮府都自身难保凶多吉少,哪还有精力去搞明白失踪之事,只能上报京中多派人手协助调查。”
“而经过这些事民间就多了些谣言,众说纷纭,我说两条例子吧。第一个还好,能解释过去,失踪之事,是个团伙作案专门劫掠小孩去卖钱做些地下黑市见不光的勾当。第二就难点,有甚者,说起阮府【怪病】是什么鬼神报应,阮府做了什么亏心事中了邪气,怨气太重压不住厉鬼讨伐,而筏州是阮府管辖筏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怨气不散阮府没有遭报应,株连筏州一同受罚,所以频频孩童失踪,以示惩处告慰地府怨灵。”
讲到这,谢之岫早已把面吃完,放下了筷子。“是吗?”
也是奇怪,盗取不盗无父无母的,反道而行,像似有心为之,就是想牵扯上去。而鬼神,也非无稽之谈,也非绝无可能。
世洵道:“不觉得很扯蛋吗?想必阮府夫人听见这些谣言加上悲戚心情,每天以泪洗面才愈发身体不佳急转而下。”
谢之岫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或许真的是呢?”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比如说他吧,自己就是个奇葩,人妖结合的新物种,这事是阿仁说的,他自己是信的,虽不说毫无狐疑,但也是信几分的,也是有根据评判的。比如容貌吧,过了十年还是永驻不衰,一成不变,又或者说身体体质确实比同龄人也好。毕竟,同龄的人大多数都开始发鬓渐染上白色,而他体魄仍然康健。
世洵也没有反驳,随着谢之岫的话道:“是啊,无奇不有。”
世洵歪着头对着谢之岫意味深长地笑,道:“那你还去吗?”
谢之岫道:“你猜。”
世洵没有一点儿迟疑道:“我猜你还是去。”
“无奖竞猜。”
世洵道:“去吧,一路顺风,我就遵守约定,你告诉我你去哪,我就不死缠烂打的跟着你,你看我挺遵守信用的吧。”
“如果你早点说的话,我就可以早点摆脱你。”如果,世洵早这样说,他就可以早就摆脱他了,他也不会缄口不言,他是故意的吧,就想气一气他。
世洵揶揄道:“我故意的呀,哥哥,不会生气要打我吧。”
谢之岫道:“我不会生气。”不值得。
“我还真想陪你去呢,可惜哈。”也不知道世洵在可惜什么,一脸惋惜的模样,“你去还是需要小心呢,虽然不符合年龄的要求,会不会兴许看你长得不错就改抓你呢。”
谢之岫道:“你觉得和你比会有你更这么闲吗?”
世洵被谢之岫的一番话逗的直笑,“哈哈哈,开个玩笑,需不需要我找个人陪你。”
“不需要。”
世洵笑笑没答复。
“我答应过你,借你匹马的,现在要吗?”
谢之岫颔首。
世洵对着空气上下挥了挥手就有一个人上前听候吩咐,“听到了吗?这位公子要匹马,骏马。”
闻言,便走了。
果然,这附近都有他的人,也是堂堂少主,出行怎会不多带些侍从?尤其还是世洵着这种爱引人注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