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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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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成遐眸光一凝,随即俯身,只见李逢羽上了缙王的马,长刀刺向他。
然而裴成遐反应及时,同时抽出腰间长剑抵住了李逢羽的长刀。
这位向来病弱的纪王世子顿时显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武力。
李逢羽面色冷静,见到裴成遐挡住了他也没有慌乱,而是另一只手抽出左侧的佩剑。
今日,他带了一刀一剑。
长剑向下斩,裴成遐面色潮红,明显有些乏力。
他虽然并非如同表面那便体弱,但是若对上常年行军的李逢羽仍旧差了一些。
裴成遐见势不妙,拉扯缰绳策马。
这时一群人马围着李逢羽给裴成遐拉长距离。
李逢羽眯了眯眼睛,随即借着脚蹬站了起来。
裴静翡在李逢羽离开静静呆了一会儿。
外间的士兵敲着门,快要破门而入。
就在此时,紧闭的房门打开了。
·
宫变之夜。
宫内喧嚣,宫外也同样如此。
裴静瑜在听闻这件事后,不由得提起心来,崔林安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勉强将她安抚下来。
此时他们还待在安王府内,而安王妃不知何时走下床榻,不远不近的望着自己的女儿。
裴静瑜察觉到动静后回望,好半晌后,她轻声:“阿娘,你知道吗。”
“我曾经其实很期待,她能够留在安王府,做我的姐姐。”裴静瑜苍白地笑了笑,“在大多数人都否定我的时候,只有她说我很好,我值得更好的。”
“距离当年那时过去几年,我总是回想到她,然后隐隐猜出来,当年她是故意死在那场大火中的。”裴静瑜眼眶不知何时盈出泪水,“她想让我早点回家。”
一时无声。
许久后,安王妃声音略微哽咽地唤了声:“静瑜。”
她仿佛懂了这么多年的隔阂究竟在何处。
她当年刻意的拖延之举终究给裴静瑜留下了深刻的印痕。
·
裴成遐面对李逢羽的压力格外吃力。
一度被李逢羽挑下马来。
然而,就在最紧急的关头,一声:“天子和嘉敏郡主抓住了。”
砍向裴成遐的那一刀,终究没能落下去。
“定北侯,多谢你手下留情。”裴成遐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
李逢羽面色骤然变得难看。
一群兵马携带着裴静翡和裴景昶而来。
裴成遐声音顿时变得冷酷:“还请定北侯,卸下兵器。”
“否则,嘉敏郡主的性命全然不保。”
裴静翡和裴景昶都被捆着手腕。
李逢羽和裴静翡目光相对,只见裴静翡露出一点笑意。
裴成遐看在眼里,不由得调侃:“看来定北侯和嘉敏郡主当真情真意重。”
李逢羽扔下了武器。
“事已至此,你们已经做了阶下囚,向来陛下知道,我想要什么东西。”裴成遐看向裴景昶。
只见裴景昶似乎咬着牙说出那几个字:“退位诏书。”
“你们这是谋逆,朕不会写的。”裴景昶冷声。
“只要陛下写了退位诏书,这就不是谋逆。”裴成遐冷然,“况且今日这时宫外不可能不曾听闻,你们可见有人来援助你们。”
“那些大臣,能有几个硬骨头,不过是看着那便赢就朝着那边靠拢。”裴成遐说。
裴景昶脸色更加难看。
“听闻是嘉敏郡主亲自将你带大,那么,你不写,我便先杀了她。”裴成遐的目光又落在了裴静翡身上。
裴景昶面色变幻。
看来裴静翡在天子那里的重量的确不轻。裴成遐漫不经心地想到,一听闻裴静翡会有事,便挣扎犹豫起来。
好半晌后,裴景昶变得颓丧:“我写。”
裴成遐笑了笑。
“既然要写,避免夜长梦多,就在这里写吧。”裴成遐说道。
很快,裴成遐的人递来一卷黄色的圣旨。
裴成遐微微侧头示意人给裴景昶松绑。
裴静翡这时忽然说:“阿昶,阿姐死便死了。这圣旨,你不许写。”
“可是阿姐……”裴景昶回望,似乎想要说什么,随后闭了闭眼,打开了裴成遐他们早就准备好的圣旨。
一支笔不知何时递到了裴景昶手里。
握着笔的手轻轻颤抖。
裴景昶瞧着圣旨,怀着恨意。
知道他看到其中某句话。
“传位给纪王裴旻?”裴景昶出声。
在听见这句话时,裴静翡赫然抬眸,李逢羽的目光看向了裴成遐。
裴成遐这时才恍然般的笑了声:“忘了申明了,我不做皇帝,要做皇帝的乃是家父。”
“纪王可知道你谋逆之心?”裴景昶目光死死盯着他。
“劳烦陛下费心,犬子的孝敬,本王会收下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人影来。
纪王的身影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他穿过重重士兵,却无一生伤害他,足以证明纪王也绝对是谋逆中的一环。
“纪王叔,”裴静翡目光复杂,“你竟然走了谋反的心思。”
“我听先帝说起过,他们兄弟中,唯有纪王叔淡泊名利,最不想做这个皇帝。”
纪王笑了笑:“的确是这样。”
“但是人终究是会变的。”纪王说,“若有一天,你想要的要通过别人的允许,你心心念念的总要被他人阻止。”
“那么,没谁能不生出野望。”纪王说,“唯有做到最高的那个位置,才不会有人去限制你。嘉敏侄女,你也不也是这样吗?”
“曾经你做安王的孩子,如今你做天子身侧的掌权之人,你感受到了权力的好处了吗?”纪王问道,“你还会想回到做安王府的孩子的时候吗?”
“所以,当年你想要杀了我。”裴静翡闭了闭眼,声音带着几分难掩的恨意,“而且,你也杀了父王。”
话音落下,裴成遐挑了挑眉。
裴景昶和李逢羽同样震惊。
“对,怪就怪你父王当年收留了南阳。”纪王说。
“若只有他一人,我还能放过他。但是他救了南阳。”纪王低声呢喃,“他们都跟禹王府的关系最好。”
“南阳更是禹王妃的至交。”
禹王,是先帝,也是安王和纪王的兄长。
“当年禹王受到皇叔谋逆一事,没了满门。”纪王说。
裴静翡垂眸,敛住了眼底的情绪,说:“当年禹王被灭满门,是纪王叔你在推动。而南阳夫人或许知道了一些你参与的证据。”
“而父王救了南阳夫人,而你又开始猜测,或许父王从南阳夫人那里拿到了什么有关于你的证据。”裴静翡扯了扯嘴角,“所以,南阳夫人死了,我父王也死了。”
“而我……”裴静翡抬头,“也要被你杀死。”
“你是安王的孩子,我本来也不想杀你的,但是安王对你太不同了,或许因为是你是他同南阳的子嗣,而你又太过于早慧,我不得不再次怀疑,你也知道一些什么。”纪王肯定了裴静翡所说。
纪王似乎十分笃定裴静翡是安王和南阳夫人的孩子。
“纪王叔,”裴静翡声音沙哑,低笑了声,“我很期盼你此时此刻死去。”
纪王叔轻笑了声,并不答话。
“不过,纪王叔你猜错了一点。”裴静翡轻声,“父王从始至终,都在怀疑是你在参与禹王灭门一事。”
“并不是南阳夫人同他说的。”
纪王闻言,赫然抬眸。
裴静翡弯了弯唇:“纪王叔,你猜猜我究竟是谁的孩子?”
纪王一愣。
就连裴成遐都眯了眯眼,陷入沉思。
裴静翡往前走了一步,周围士兵们的武器距离她更近了一些,但是她没有任何胆怯。
“家父禹王裴召,家母出自濯河兰氏,名兰穗。”裴静翡定定道,“我是他们的孩子。”
纪王如五雷轰顶,喃喃:“你是禹王的孩子。”
“不,他们死的时候,我从未听闻禹王妃有孕。”纪王摇头。
“因为母妃是在娘家的时候发现有的我,父王当年身陷囹圄,便让母妃久留,而我舅家因为当年的形势,所以朝外隐瞒了这件事。”
“而母妃回京的时,以为一切尘埃落定,可以好好生活了。不曾想,变故陡然改变。”裴静翡眨了眨眼,似有热意涌出,“当年母妃分娩时,托安王将我带走。”
安王便又托了南阳夫人照看她,因为南阳夫人是禹王妃至交,绝不会泄露此事。
她其实比裴静瑜大了三天。
当年裴静瑜诞生时,的确没了气息。
哪怕几番拯救也没能成功。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个死婴。
安王当时悲痛欲绝,思及安王妃若知道此事,必然会痛心。
于是,裴静翡便成了安王的孩子。
府上的阿嬷正打算为死婴立下一座小小的坟墓时,却发现裴静瑜露出了小小的声音。
很小,但是面对死亡的诊断后,却又的的确确活着。
阿嬷思及多年期盼有一个孩子的儿媳妇,几番挣扎后,将裴静瑜抱走了。
“纪王叔。”裴静翡轻轻叹了一声。
“你该死。”
话音落下,只见卸下兵器的李逢羽突然从腕中摸出一把匕首。
由于纪王一位胜券在握,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李逢羽的匕首落在了纪王的脖颈上,勒出了一道血痕。
“快射死他。”纪王惊怒,“快!”
然而,没有人动手。
只见裴景昶抬起手,微微一笑:“纪王叔,这一局,算我们赢。”
只见作为纪王那一方的兵马竟然大多数倒戈相向。
血腥味弥漫。
朦胧灯火中,只见远处的弓箭手举起了弓。
指向了纪王和裴成遐。
裴静翡微微一笑:“你们以为为什么没有人入宫救援我们吗?”
“自然是被我们的人马拦住了。”
就在此时,几个人的身影从前方走来。
其中有一位是李逢羽的副将,姓徐。
还有一位,满脸煞气,盯着裴成遐,然后朝他扔下一个头颅。
“就是你主谋克扣我们的军饷?”他说。
裴成遐意识到了什么,面色剧变。
“你是……”裴成遐声音干涩。
只见这位满脸煞气的将军行了一礼,高声:“陆满前来救驾。”
陆满,南方边军掌权人,受封辅国大将军。
今时今日,在解决完南方军饷的问题后,抵达京都,已经有几日了。
“侯爷,”徐副将跟着见过礼后,说,“外面我们的人马已经将那些反贼统统拿下了。”
一片寂静。
面前的所有人象征着他们的惨败。
裴成遐面色更加红润,忽地,他吐了一口血出来。
“原来如此。”他见到陆满出现后。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百无一漏,终有一疏。
他知道他输在哪里了。
竟然是在南方。
他只去过这么一次。
就一次。
李逢羽将纪王绑起来,随手扔给了陆满:“麻烦陆将军了。”
陆满:“……”
裴静翡见状忽地笑了笑:“结束了。”
裴景昶也说:“结束了。”
手心有些冷汗,裴静翡呼出一口气,哪怕做好了准备,她也并非全然不畏惧。
所幸……
李逢羽走进,将裴静翡的手握住,察觉到她手心的湿意,没有说其他的,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
心里忽地就安定了。
裴景昶瞧见这一幕,唇畔露出一点笑意。
裴静翡拉住李逢羽的手说:“走吧。”
几个人朝前走着。
天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