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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7章 缙王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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缙王在被押送到天牢之前,先行被押送到了皇宫某处。
似乎这位年轻的少帝要宣告众人,他究竟要做些什么。
亲手将缙王的羽翼剪除,再定下缙王的罪证,至此,这位先帝的第二子,再也没有掀起风浪的力量。
裴景昶见到缙王的时候,缙王眼睛明亮,一点也没有落于阶下囚的困囿。
“皇弟。”缙王沙哑地喊了声。
裴景昶微微朝着缙王颔首:“缙王兄。”
平静非常,没有得意,没有张狂。
甚至平静地令缙王升起一种烦躁。
明明最初被抓时,他也没有这种心绪。
低低笑了声,缙王说道:“嘉敏郡主的确教导有方。”
将当年一个孩童,养成了如今的天子。
昔年缙王甚至没有将裴景昶放在眼里。
“这些年,阿姐的确辛苦。”裴景昶宛若闲聊的姿态。
裴景昶余光瞥见押送缙王过来的李逢羽眸光微动,静静立在一旁。
李逢羽注意到裴景昶的目光,朝着他笑了笑。
见到此情此景,裴景昶声音一顿,这才又道:“幼时我尚且弱小,遇见危机阿姐总是第一个护我。阿姐又教我遇见事情该如何做才是最好的,不同情景之下,所面对的事,人应对之法自然也不同。”
缙王抬首:“所以,如今面对我时,皇弟打算如何应对?”
“瑞王揭发于我,然而陛下只是偏听偏信,可曾找到罪证证明我有罪?”缙王反问。
“那么此刻我便发瑞王有不臣之心,陛下可要将瑞王押到我身侧?”缙王说。
裴景昶忽地笑了笑,坦然自若:“缙王兄,若只是瑞王兄的举证,便将你抓起来,实在过分。”
“若无确凿的证据,朕又何必让定北侯亲自将你押着呢。”裴景昶悠然道。
缙王皱了皱眉,被抓时他也只是慌了一瞬。
如今裴景昶说完这句话,缙王却觉得有些不太对。
正在此时,裴景昶听见一声通传,带着些许的小心翼翼:“陛下,纪王世子求见。”
“说是有关缙王一事。”
裴景昶笑意微收,李逢羽眉头轻动,随即平静。
而缙王在听见纪王世子的时候,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进来。”裴景昶望向门口说道。
听见这一声应允,外间的内侍这才让裴成遐进来。
裴成遐面颊泛着潮红,似乎有些激动。
“微臣参见陛下。”裴成遐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裴景昶说道:“世子请起。”
“世子言要说同缙王相关之事,不知是何事?”裴景昶问道。
裴成遐从袖中规规矩矩地出一封信:“这是缙王所养私兵的钱财来源,以及兵器铸造的几个重要窝点。”
“请陛下查阅。”裴成遐面色凝重。
缙王闻得此言,怒道:“一派胡言。纪王世子,我同你无冤无仇,为何污蔑于我。”
裴成遐露出一抹笑容。
而裴景昶注视着裴成遐呈交的书信并未第一时间接过,而是问道:“世子怎么会知道这些。”
“若是真的,对缙王而言,绝密的事情,会让人这么轻易的查到?”裴景昶问。
裴成遐垂着脑袋,遮掩的眼里的所有情绪。
“因为……”裴成遐缓缓抬手,露出一抹微笑来。
下一刻,裴成遐站起身来,李逢羽站在裴景昶身侧。
“我自然也是缙王殿下的人。”裴成遐高声,“我来是为了救缙王殿下出去的。”
下一刻裴成遐一把抓住缙王,踹开房门,将缙王带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许多人都未曾想到。
缙王更是道:“裴成遐,你疯了!”
裴成遐不再接缙王的话,而是拽着缙王朝前走。
裴景昶面色难看,李逢羽打了几个手势,顿时有许多侍卫围向裴成遐和缙王。
情况似乎陷入了僵局。
当裴静翡听闻这个紧急的消息时,宫婢喘着气,接着道:“不知纪王世子从何处策反的人马,已经有侍卫站在他们那一方,护送着他们离开皇宫。”
无论瑞王揭发是否为真,此事一出,便已经定下缙王一个谋逆的罪名,再也不能清洗。
一旁不敢说话的瑞王傻了一下,然后喃喃:“缙王真的敢干这事?”
他以为跟他一样有贼心没贼胆呢。
疯了吧。
裴静翡眸色微闪,随后闭了闭眼,掩下忧虑,说道:“吩咐宫中全部戒严,不许再放进任何一个人。”
裴成遐还在带缙王逃亡。
路上的时候,裴成遐已经将缙王手腕上的绳索解开。
缙王目光阴沉:“裴成遐,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从未想过提前暴露!”缙王冷声。
他想要光明正大的得到皇位,而不是像被追杀的蝼蚁一般。
裴成遐冷笑一声:“缙王殿下,你没想过提前暴露,那么如今的你为何在宫中。若非我冒险前来,恐派缙王殿下你已经住进天牢了。”
“你当真以为是瑞王揭发的您吗?”裴成遐意味深长地说完了这句话。
缙王没有再说话。
“裴成遐,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今日你最好全心全意地向着我,否则你绝不会有好下场。”缙王目光森冷,宛如毒蛇。
裴成遐只是笑了笑。
很快,他们便迎来接应他们的人马。
浩浩荡荡的人马闯入皇宫。
缙王忽地停了下来。
裴成遐注意到了这一点,唇角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
“万般诸事不由人,既已如此,那么……”缙王眸光朝前望着。
巍巍宫墙,他想要做这皇宫的主人。
缙王从何处逃的,如今,他便向何处前进。
他接过属下递过来的马匹的缰绳,起身上了马。
奔着渐渐沉下的夕阳,逆向而行。
缙王裴景澈,彻底反了。
消息一阵又一阵地传入皇宫,传入朝堂。
有人认为最初裴景昶的行动就是不明智之举,否则缙王怎么会现在反叛,没有给人一点接受的时间。
亦然也有人在思量两方谁输谁赢,究竟该站位于谁。
还有部分保皇党忧心忡忡,甚至有人寻三位辅政大臣去了。
不知何时,这三位辅政大臣已经聚在一起。
面对来者的着急,公羊符盯着那双笑眯眯的眼睛,却说:“不急不急。”
“司徒,这怎么能不急呢?”来者都快急死了。
只听陆庭笑了声:“嘉敏郡主都没着急呢。”
来者听见这话,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嘉敏郡主都还没着急,所以这事儿也就不着急?
三位辅政大臣这么相信那么嘉敏郡主?
缙王携带兵马反围住了裴景昶和李逢羽。
看着缙王骑马走来,裴景昶面色说不上好。
“缙王还说是污蔑,如今你做的一切,可还算是污蔑?”裴景昶说道。
缙王嗤笑一声:“成王败寇,不折手段。”
或许是希望在前,缙王也有些兴奋,下意识地忽略了许多不对的地方。
“定北侯,听闻你在军中时,百战百胜。不知如今的你可能在我重重的人马中,带着天子离开?”缙王笑道。
李逢羽只是淡漠地抬眸,扫了缙王一眼,没有说话。
“缙王所问,没有依据。”一道声音出现。
“阿姐。”裴景昶喊了声。
裴静翡看见裴景昶和李逢羽都平安着,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
“嘉敏。”缙王见到裴静翡出现的那一刻,心里下意识忽略的东西渐渐升起。
裴成遐在旁边开口:“嘉敏郡主,许久不见。”
裴静翡见到裴成遐,似乎并不惊讶:“纪王世子也在啊。”
轻飘飘地一句感叹,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裴成遐挑了挑眉。
“嘉敏郡主并不惊讶。”裴成遐说。
裴静翡点了点头,说:“江侍郎已经同我说过了。”
听见此言,裴成遐笑了笑:“江维竟然对嘉敏郡主这般交付信任。”
裴静翡说:“是啊,就像促成今日之事的,便是世子你不是吗?”
“背后做着缙王的幕僚,实际上,身为皇室血脉的你,不也有可能登上皇位吗?”裴静翡声音低沉,却骤然惊醒了缙王。
他赫然转身,看向裴成遐。
只见裴成遐望着他的目光不知何时变得冰冷。
缙王骤然意识到了一些事情。
他咬牙:“八年。”
裴成遐的命是他救的,他培养了裴成遐八年,哪怕无法全部信任,却也是交托了三分的信任。
“多谢缙王殿下厚爱。”裴成遐坦然认下。
“将他拿下。”缙王下达命令。
然而,没有动静。
缙王扫过四周,没有一个士兵挥舞他的武器,听从他的命令。
心一点点地往下沉。
裴成遐反而笑道:“缙王殿下,不要真心实意的相信任何一个人。”
今日缙王一时,是两方共同推动的结果。
然而,此时共同,不代表皇位的归属,便也能同坐。
他们都明白这一点。
李逢羽骤然抽出腰间的长刀。
刀尖指向裴成遐。
自从回京以来,一直保持低调的定北侯,此时举起长刀,站在了裴静翡和裴景昶身前。
身后源源不断的人马向前,听从着裴成遐的指挥。
缙王茫然的看着这一切。
李逢羽护着他们到了一处屋内,温热的血喷洒在脸上。
李逢羽关上门,随后纵身一跃,将缙王踹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