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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后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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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变之夜,纪王被俘。
缙王也成了阶下囚。
纪王在被俘后便自尽而亡,而缙王则被裴景昶贬为庶人,终生囚禁。
缙王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想要见裴景昶一面。
裴景昶应允了,同时裴静翡也选择同去。
裴静翡看见缙王的时候,缙王没有疯狂,只剩一片死寂。
“缙王。”裴静翡喊了一声。
缙王抬起头:“纪王输了,裴成遐也输了。”
“我不明白父皇为什么选择你做太子。”缙王望向裴景昶,“你那时年岁小,我同瑞王只见的竞争每每都是我赢,然而父皇还是越过我,选择了你。”
“就因为你是父皇最爱的皇后所出?”缙王有些自嘲。
裴静翡此时忽然问了缙王一句:“皇叔父待你如何?可是不好吗?”
缙王听得此言,沉默了。
其实在小时,先帝也曾抱起过他,在他失落时,也曾安慰过他。
他一直将父皇视作自己的榜样,想要成为父皇那样的人。
“缙王兄,若你从不曾起心思,你本可以永远做一个藩王。日子过得平稳是最好的。”裴景昶叹了口气。
“这是父皇对你最好的安排。”裴景昶认真地说。
缙王顿时抬眸,不甘:“对我而言,这不是最好的,我向来要争,父皇偏心,他的宠爱我没能争过你,难不成做个好皇帝,我还能争不过你?你不过是命好。”
裴静翡忽地说:“若你不是皇叔父的孩子呢?”
“这不可能!”缙王下意识地否决。
裴静翡和裴景昶都沉默着没说话。
缙王重复:“绝不可能,你们以为赢了,就能凭空说我不是父皇的孩子,真是可笑。”
裴静翡摇了摇头,似是叹息。
“你的母亲,杜妃娘娘是皇叔父的表妹,皇叔父也很关照她。”裴静翡轻声,“在入宫之前,是有自己喜欢的人的。”
“而杜妃娘娘,当年喜欢的人,是庸王。”裴静翡看向缙王,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庸王也是先帝的堂弟,两人拥有同一个祖父。
缙王开口,嗤笑一声:“荒唐!”
“我母妃从没说过,我怎么可能不是父皇的孩子。”缙王目光死死盯着裴静翡,“你在说谎。”
“当年杜妃娘娘入宫前,便同庸王了断。因为他已经决定另娶他人,杜妃娘娘被家族安排入宫。在入宫前,杜妃娘娘为了避免家族获罪,提前陈罪告诉了先帝她同庸王一事。”裴静翡说。
“先帝怜杜妃娘娘身上发生的一切,若不入宫,家族知道杜妃娘娘身上发生的事,必然只有死路一条。于是杜妃娘娘入宫了。入宫后,杜妃娘娘便发现了一个噩耗,她怀孕了。”
“她找到皇叔父,亲自向皇叔父说出这件事,其实最初杜妃娘娘并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先帝收留了她,她亦然不想将先帝再扯进这件事情中,为她善后。然而,太医说,若不留下这个孩子,杜妃娘娘身体可能会受不住。无奈之下,杜妃娘娘决定将孩子生下,然后打算将之远远送走。”
“并且,为了防止留下后患,杜妃娘娘亲手写下言明你的身世的书信,放在了先帝处。”
“然而,你自从生下来,便很喜欢皇叔父,杜妃娘娘也生了几分不舍。总归你是拥有皇室血脉的孩子,皇叔父也并不在意你的身世,将你留在了杜妃娘娘的身边。”
“皇叔父便是这么一个人,性格和善,从某种方面来说,堪称宽和。奉行能者居之的同时,也能保持一种仁慈。”
“直到后来,稚嫩的孩童变了。”裴静翡没有再说其他的事。
缙王的面色也渐渐变得苍白。
裴静翡拿出了一封信递到了缙王的面前。
“这就是杜妃娘娘留下的那封信,看不看随你。而且,也不重要了。”裴静翡说。
一片寂静。
直到裴景昶开口:“阿姐,我们走吧。”
裴静翡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离开了。
缙王望着那封信,好半天后,终于从中取出了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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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静翡轻轻握着手中的玉石。
上面刻着静翡两字。
这是皇室玉牒,用来证明身份的。
当年在查清楚裴静翡是禹王之女后,先帝便已经安排皇室宗老为裴静翡刻下这么一枚玉牒。
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带在身上。
今时今日,她珍重地将玉佩挂在腰间。
一切尘埃落定,裴景昶也公布了当年先帝册封裴静翡的圣旨。
晋升嘉敏郡主为嘉敏公主,若裴景昶登基,则晋为嘉敏长公主。
有辅佐御批之权。
李逢羽将一盘点心推到裴静翡面前,温声:“阿翡,尝尝,这是后厨最新做出来的口味。”
裴静翡闻言,捏了块。
最近定北侯府上的厨子鼓足劲儿捣鼓裴静翡爱吃的东西。
的确有许多点心裴静翡尝着很是不错。
瞧着裴静翡不由得弯了弯眼睛,李逢羽唇角的笑容也不由得弯起来。
“公主,”灵葵走进来,“兰御史想见您。”
裴静翡一怔,兰氏最为她母亲的家族,向来清流出生,她的舅舅兰邛从前一直在外做官。
裴静翡有些恍然无措。
得知真相的这些年里,她其实悄然看望过他们,但是思及身边的危险,裴静翡总是没能有勇气去推开兰氏的门。
只能暗中帮衬几分。
李逢羽见裴静翡不由得抿了抿唇,知晓她心中的忐忑。
闭了闭眼,裴静翡站起身,很快平静下来。
裴静翡侧眸朝着李逢羽看去,含着笑意:“要跟我一起去迎接舅舅吗?”
李逢羽闻言一怔,随即跟上裴静翡的步伐:“自然。”
裴静翡看见那位清瘦的中年男子时便知晓,那便是自己的舅舅。
兰氏的相貌向来不错,兰邛面容清俊,一派文雅书生的模样。
见到裴静翡的那一刻,兰邛不禁扯起嘴角,似笑似哭。
“你是,你是小穗的孩子。”兰邛向前一步,似乎想要拉着裴静翡好生看看。
裴静翡眼睛也不由得泛起热意。
她恭恭敬敬地朝着兰邛见了一礼:“见过舅舅。”
兰邛连忙应声:“莫要多礼,莫要多礼。快起来让舅舅好生看看。”
“当年小穗出事时,我以为她腹中的孩子同样……”兰邛的声音有些哽咽,“幸好,幸好,你还在,小穗的孩子还在。”
裴静翡扶着兰邛的手臂让他坐了下来。
“舅舅,抱歉。”裴静翡低声,“这些年来,没有去看望你们。”
兰邛摇了摇头,说:“怨不得你。”
“你坐在了那个位置上,便有该承担的责任和风险,舅舅知道的。”兰邛叹息。
高处不胜寒。
一旦相认,谁知暗中的人会不会顺藤摸瓜,反而连累了兰氏。
兰邛的目光又看了看裴静翡,这时候才发觉,她身侧竟然一直跟着一人。
他忽地就想起来京中的流言。
裴静翡和李逢羽的关系似乎说不清道不明。
李逢羽却是悄然松了口气。
所幸兰邛对于李逢羽的出现没有露出不满来。
他难得有些紧张。
裴静翡温声:“舅舅,这是定北侯李逢羽。”
“我们七年前就认识了,只是后面发生了很多事情,今年我们才重逢。”裴静翡眉眼弯弯,诉说他们认识的经历。
兰邛的心也渐渐静了下来,认真地听裴静翡说。
他又望了望李逢羽,发现他的目光更加无比认真的落在裴静翡身上,眸光柔和,唇畔带着不由自主露出的轻松笑意。
见到此情此景,兰邛心缓缓放下了。
三人便慢悠悠地在园子里坐了一下午,偶尔兰邛问,裴静翡和李逢羽便回答。
直到时间快差不多的时候,裴静翡和李逢羽才送别兰邛,临走时兰邛说:“等我们明日安顿好了,后天你和定北侯一起来我们家中,你舅母也很想见你。”
兰邛官职升了,便要在京城住下来。
此后,是能长长久久的相见的。
裴静翡点了点头:“好,舅舅。”
李逢羽听出了什么,眸光明亮:“好,兰御史。”
几人这才分别。
待到目送兰邛坐马车离开后,裴静翡和李逢羽格外有默契的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声。
“定北侯今日很紧张。”裴静翡迈开步伐,率先走了一步。
李逢羽跟在裴静翡身后:“阿翡长辈便是我长辈,自然紧张。“
裴静翡没有说话。
天上的月亮显露出来,虽然没有十五那天那么圆,却也仍旧是圆满的。
“李逢羽,其实分开那天,我没有想太多。然而我们分别后,我总是会想起你。”裴静翡的声音越来越轻。
“我在想,我离开你这么久,你肯定已经成家了,不要想你了。”裴静翡说,“然后每年我都会打听你的消息,知道你没有成家。”
“我知道的,”裴静翡回头,“你在等我。”
李逢羽抬起手,轻轻将裴静翡的发丝拨到后面:“你离开后,我也会想,你是不是嫁人了,日子过得好不好,会不会受委屈。”
“只要阿翡好好的,就一切都好。”李逢羽轻声。
这一次,裴静翡握住李逢羽的手。
“嗯,我们好好的在一起,好好的过接下来的日子。”裴静翡弯了弯眼眸。
李逢羽回握住她的手。
他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