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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闹剧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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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静翡轻轻描眉。
灵葵一旁笑道:“翡姑姑越发地美了。”
荏苒跟着点头。
裴静翡对着镜中的自己浅浅一笑:“贫嘴。”
曾经的少女裴静婉,今时今日的裴静翡。
似乎仍旧相同,却又截然不同。
“走吧。”裴静翡站起身来。
今时今日,她不是作为女官出席,而是作为皇室女出场。
待到出了宫门,灵葵和荏苒便恭敬地跟在她的身后。
中秋宴中,缙王和瑞王此时正举杯对饮。
看上去和睦非常。
按照排序而作,他们本是距离天子最近之人,然而此时他们的座次都稍稍往后的些。
只因为在前方还有一位。
先帝那一辈中,仅剩的一位王爷,纪王也来了。
纪王面容清俊,蓄着胡须,一派文雅。
“不曾想在这场宴会中还能见到纪王叔。”瑞王倒是多打量了两眼纪王。
纪王一直处于深居简出的状态,早在十多年前,便已经很少出现在外人眼中了。
纪王笑了笑:“难得二位闲侄回来,做叔叔的总要见见。”
而此时,缙王的目光却落在了伴随纪王一同而来,存在感却极低的纪王世子裴成遐的身上。
裴成遐并未随纪王处于同一位置,而是单独占据一席。
他貌似对桌上的糕点很感兴趣,拈起一块慢条斯理低品尝着。
似乎察觉到了缙王打量的目光,裴成遐朝着缙王笑了笑。
缙王同样笑了笑,目光四移,最终定格在定北侯李逢羽的身上。
李逢羽面容俊美,一举一动,浑然天成。
同缙王所见的那些武将相比,定北侯的确是武能上战场,文能提笔墨。
而且长得也是俊美如斯。
缙王思及定北侯和裴静翡之间的流言。
难怪。
缙王那日见过裴静翡,知晓那般谨慎的女子,选人定然不会选择那般庸俗之辈。
就是可惜了。
缙王又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
李逢羽察觉到了缙王的目光,不过他垂落眼皮,并未有看过去的兴趣。
直到他终于听见了一声:“嘉敏郡主到。”
李逢羽这才抬起眼眸,瞧着来人。
和平常相比,裴静翡打扮的更加精致。
举手抬足之间,更具有一种威仪。
裴静翡一出场,大部分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往她身上看。
作为近些日子的流言中心,有关裴静翡的事情猜测已经有了许多个版本。
就连身世也猜来猜去,没个准头。
今时今日见到人了,被那双平静冷淡的眼眸一扫,蓦地冷静不少。
他们同时不禁有人咂舌。
就连在这种情况下,裴静翡依旧能安之若素,着实了不得。
裴成遐在众多探究的目光中不算多么显眼。
裴静翡貌似也就对他一扫而过。
众人只见这位嘉敏郡主一出场,便压了几分热闹,不由得对她的威望有了某种新的认知。
瑞王眸光一凝。
直到裴景昶出场。
待听到那句“圣人驾到”时,所有人都起身行礼。
“免礼。”裴景昶的声音虽然听上去仍旧有几分稚嫩,但已经有了几分老成的做派。
思及龙椅上的这位几乎是被裴静翡一手拉扯大的,所有人心中思绪千回百转,不知又想了多少。
“诸位免礼。”裴景昶的声音平静。
中秋宴会其实是一场小宴,出场之人或多或少都与皇室有着几分关系,或者皇帝特别邀请之人。
裴景昶先是笑着问纪王:“纪王叔,近些日子身体可好?”
“我听纪王叔前些日子生了一场病,不如再请太医诊治一番。”裴景昶面露关切。
纪王笑着回道:“多谢圣人关心,不过一场小病罢了。病好了,身体也就康复了。”
接下来,作为陛下,裴景昶表现得很是完美。
长辈,兄弟,基本都被裴景昶问上了一遍。
裴静翡用着酒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低头轻轻抿了一口。
她今日不想喝酒,便用装酒的酒壶换了茶水。
姿态悠然,座位也甚好,从上观之,便能看清每个人面上的心绪。
不过大多数人知道什么场合做什么样子的事情。
直到瑞王不知何时将话题引向了他。
“嘉敏妹妹,我有一个问题。”瑞王向来随心所欲,今时今日,他便问了。
裴静翡眉梢轻动,语调不急不缓:“瑞王兄有什么问题?嘉敏若是知道,定然答复。”
瑞王打量着裴静翡的面容,却瞧不见一丝一毫的心虚来。
“你是安王叔的女儿,为何如今不在安王府,而且还换了名字?”瑞王带着一种好奇。
瑞王一问,便问出了大多数人的心声。
目光又隐隐约约汇聚在裴静翡的身上。
裴静翡微微勾唇:“这些说来话长。”
“诸位应该都知道,当年失火,嘉敏运道不好,恰好在失火中心。昔年嘉敏本该死在大火之中。”裴静翡轻轻一叹,“然而,或许是命运垂怜,嘉敏侥幸逃过一死,却也病于床榻。”
“先帝怜嘉敏苦处,后又调查失火一事竟有因由,便让我在皇宫住了下来。”裴静翡似乎陷入漫长的回忆,“然而,世事无常。”
“真相未得,先帝却溘然长逝。”裴静翡怅然,“于是嘉敏便一直都在皇宫中,却也换了名字。”
裴静翡说的隐隐约约,中间流露的意思却令众人品了又品。
失的火当真是意外吗?
以及哪怕先帝逝去,为何这位嘉敏郡主却也不曾离开皇宫,回到安王府。
其中到底又有什么原因。
同样,他们的目光停留在裴静翡身上,也有目光落在安王府一行人身上。
作为代表安王府前来的裴成道面色貌若平静。
实际上心头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瑞王听完裴静翡的解释,貌似还想问几句,裴静翡却笑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瑞王见状,也用了杯中的酒水,面色带着几分红晕。
看上去是消停了。
“那敢问郡主。”此时,又一道声音响起,回荡在宴会上,“您是否是安王之女呢?”
话音落下,一片沉静。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提问的那人身上。
究竟是谁?
裴静翡目光低垂,神态自然。
只见下方站着一位青年男子。
裴静翡微微思索了一下记起来了,这应当是一位皇室旁支。
应当叫……裴展西。
只见青年眸光灼灼,像极了她不是个好人一般。
就在裴展西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裴景昶顿时沉了脸色。
氛围顿时变得不对劲起来。
然而裴展西仿若未觉,对上的裴静翡的目光。
裴静翡玩味一笑。
看样子是推了一个单纯傻楞的人出来说话。
而且,不止一人推出来。
裴静翡并未生气,只是眸光略过在场的人。
瑞王见到裴展西出口,不由得露出轻蔑一笑,似乎在嘲讽谁人这般痴傻,这时候问出来。
缙王仿若未闻这句话,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酒水。
纪王垂下眼眸,同样状若不问。
反倒是纪王世子裴成遐好整以暇地看着,仿佛在看一出闹剧。
裴静瑜身躯略微紧绷,担忧的目光一瞬间落到裴静翡身上。
江脂同样也颦眉。
裴成道却不知该用什么心绪面对今日的事。
“为何有此一问?”裴静翡挑眉。
裴展西理直气壮,他身侧之人却白了一张脸,扯了扯他的袖袍。
“莫要问了。”他身侧之人拦住了他。
“为何不问,若是她混淆皇家血脉那该如何?”裴展西反问。
他身侧之人顿时皱起眉头,不由得离裴展西远了些。
混淆不混淆的谁知道呢。
先帝认,如今的天子也认。那她就是真的。
再说了,那么他不认管什么用?
他怎么从前不知此人这般顽固?
裴展西怎么想,便怎么说。
原本热闹的宴会被他这么一搅和,乐声都不禁错了几个音。
乐师们神情紧绷,一时间却也不敢停下来。
裴静翡手撑着脑袋,姿态随意消散。
“你问我之言,可有证据?”裴静翡声音平静,和缓,“若是没有,你又凭借什么来质疑我?”
裴展西脱口而出:“自然是……”
“嗯?”裴静翡弯唇一笑,“可是证据确凿?如此何不拿出来证明给诸位看。”
裴展西额头冒着冷汗,此时也察觉了几分不妥当。
“安王府的人自然知晓。”裴展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顿时将话题转到了安王府身上。
裴成道顿时抬起头。
在这场事端中,裴成道已经享受过风雨前奏。
如今,裴展西此言,却又将安王府推到了明面上。
而当年之事,又不好详细说明。
裴成道并不愚钝,知晓有人故意而为。
但是,若是今日之事,回答的不妥当……
李逢羽向来温和平静的声音响起:“安王府自然是明白的,但是裴公子,可否做好承担责任的准备。”
裴展西对上李逢羽那双漆黑的眼眸时,看见了眼底的冰冷。
而不久后,裴静瑜声音此时淡淡飘荡:“她是嘉敏郡主。有问题吗?”
裴展西听见回话的是裴静瑜,眉目间顿时有些愕然。
“安王府并不会认错人,她是嘉敏郡主,绝无错误。”裴成道闭了闭眼,同样回答。
裴展西听见两人的回答,顿时着急了:“不可能,这不可能。她明明是南阳夫人的女儿。南阳夫人当年的丈夫明明是薛琮。”
话音落下,众人听在耳朵里。
裴成道却是沉了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