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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中秋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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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敏郡主裴静婉。”
只听一声轻笑,一个青年坐在一旁,听着他人的汇报。
“这下子,京都所有人都该知道那位翡姑姑的本来身份了。”青年意味深长地道了一声。
只见前方池塘边上,一位中年男子随手洒下鱼食。
他静静看着群鱼抢食,眉眼淡漠:“六年多以前,安王府发生了一场大火,嘉敏郡主裴静婉身死。”
“同年,裴静瑜被接进安王府,嫁给了临平伯世子,成了如今的世子妃。”男子面容沉稳,看着四十多岁。一身低调内敛的衣裳。
“你说说,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裴静婉才会死,裴静瑜才会回到安王府。”中年男子回望青年。
青年笑道:“无非是安王府发生了一件真假千金的故事。”
“就在他们准备找个合适的时间将流落在外的真千金接回家门前,假千金便发生了一场意外。”青年玩味道,“而发生火灾的地方也很是凑巧。”
“是安王府内唯一一座不同四周相连,孤立的小院子,而院子里便有一处池塘。”青年说,“因为那天没有风,周围又有水,所以这一场火被扑灭的很快快到不到半个时辰。”
“然而就是这一场未曾起来的大火,嘉敏郡主却如此倒霉的没有逃脱,被大火烧断的脊梁砸中,没能逃出来。”青年问,“这不巧合吗?”
“同样,安王府因为假千金的死而松了口气。并且顺利的将真千金接近安王府。”青年说,“并且临平伯没有任何异议新娘的换人,而是平静的接纳了裴静瑜。”
“翡姑姑是嘉敏郡主,这件事先帝不可能不知道。”中年男子平静地说。
“所以,当年那件事很有蹊跷。”中年男子笑了声,“我了解他,先帝当年定然有对这件事善后。”
否则裴静瑜的出现安王府再怎么解释,也逃不脱先帝那一关。
毕竟是裴氏子女,皇室之人,哪能这般随便认下。
先帝选择了不闻不问,就代表他其实是知道内情的。
“如今的翡姑姑是昔年的嘉敏郡主,那么如果说,安王真正的嫡女是那裴静瑜,那么,嘉敏郡主究竟是谁?她到底又是谁的孩子?”青年仔仔细细琢磨着。
“是啊,她究竟是谁的孩子?”中年男子复述这句疑惑,低声喃喃。
此时,一个面容朴素的属下走了进来。
“属下有事禀告。”他面容微沉,“嘉敏郡主裴静婉,她的确并非是安王妃的女儿。她的母亲是昔年的南阳夫人,纪蕊。”
闻得此言,青年和中年男子目光皆是一凝。
南阳夫人纪蕊,其母为福安长公主之女。
若是说起来,也流着裴家的血脉。
而昔年的安王和这位表妹,曾有一段情谊。
不过后来南阳夫人另嫁他人,再后来,便守了寡。
若是按照嘉敏郡主出生日期算起走,那时的南阳夫人夫君已经死了三年有余。
而嘉敏郡主是南阳夫人的女儿……
此时,中年男子缓缓闭上了眼睛,随后道:“南阳夫人同时,死在了嘉敏郡主出生那一年。”
青年思量了下:“莫非南阳夫人诞下孩儿时难产,便撒手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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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墙高深,裴静翡走在其中。
近些日子小雨下得勤,裴静翡撑着伞望了望天色。
雨已然下得差不多了,裴静翡收了伞。
恰在这时,裴静翡听见脚步声响起,似是在渐渐走近。
脚步微顿,裴静翡抬起眼眸望着前面的那人。
“江侍郎。”声音平静,裴静翡微微颔首。
江维并未打伞,鬓角微湿,停在裴静翡前面,目光凝望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片刻后,江维往后退了一步,拱手行礼:“见过嘉敏郡主。”
裴静翡点头,轻声:“江侍郎不必多礼。”
随后裴静翡目光继续向前,从江维身侧走过。
江维立在原地,听着脚步远去的声音,忽地一笑。
“静婉。”他低声念道。
裴静翡听见了这个名字。
然而,她的脚步未曾因此停留。
“嘉敏郡主。”江维再次喊了声。
这一次,裴静翡才缓缓转过身,语调清冷:“江侍郎可是有什么事?”
江维却望着她的眉眼,忽地笑了:“你舍弃了裴静婉这个名字,为什么还留着嘉敏呢?”
曾经嘉敏郡主和裴静婉总是连在一处,如今的裴静翡却已然不会再回复裴静婉这个名字。
她硬生生将两者之间的关系割离。
裴静翡笑了笑,想到了什么声音温柔了几分:“这是先帝所赐,对我而言自然不同。”
“江侍郎,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吗?”裴静翡再次问道。
江维闻得裴静翡所问,说:“故人相见,便只有这些吗?”
裴静翡眨了眨眼,旋即轻笑:“江侍郎,故人已成故人。”
“所以,我向前看了。”裴静翡说。
话音落下,江维沉默。
裴静翡转身的那一刻,听见江维说:“你知道你现在选择的这条路是什么吗?”
裴静翡没有再回应。
静立许久,江维目光注视着裴静翡的背影。
就在她的身影即将消失的那一刻,他瞧见裴静翡的背影微顿,随即变得轻快。
“阿翡。”
恍然间,江维听见了这个名字。
裴静翡的身边忽地多了一人陪伴,明明未曾有什么相触之处,却有种让人插不进去的感觉。
“你今日进宫了。”裴静翡抬头。
李逢羽微微颔首,随后他声音一沉:“我们去见圣人吧。”
闻得李逢羽此言,裴静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
裴景昶正等待着两人。
见到李逢羽和裴静翡来了,露出笑意:“阿姐,定北侯。”
“今日便是中秋宴了。”裴景昶说。
“嗯,这一场晚宴,该来的都会来了。”裴静翡意味深长,“只是期盼这场晚宴,如我所想。”
“饵料已经洒了。”裴景昶微微一笑。
李逢羽声音平静:“其余安排已经做好。”
*
中秋佳节,必然热闹。
今年有瑞王和缙王,显得此次中秋晚宴更加隆重和特殊。
这毕竟是天子登基后,第一次藩王回京。
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最主要的几人身上。
少年天子的态度,以及近些日子的谈论中心裴静翡。
瑞王和缙王自然也在其中。
回京之后,他们姿态悠闲,四处闲逛,看似追忆往昔。
晚宴开始之前,安王府的车驾缓缓停在宫门前。
这一次,安王妃也来了。
裴成道这一次没拦住安王妃。
天家的邀请送到王府,安王妃始终要知道的。
但是……
裴成道暗暗叹息一声。
江脂见到裴成道的面色,微微张唇,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从前些日子察觉裴成道心神不宁后,江脂便追问其中的缘由。
裴成道便说了当年的事。
江脂闻言,沉默许久。
她仿佛知道当时裴静瑜忽地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昔年关于裴静婉裴静瑜的事情处理上时,安王府一家人都有极为严重的问题。
他们自以为已经做好安排,却早就在无声之间,将两人都伤透。
江脂扪心自问,若她是裴静婉,若她是裴静瑜,心中又该如何想。
心中可能不怨?
真相浮出水面时,不能干脆利落,便成了这种局面。
裴静翡不知自己是假,却从不曾有人告知她真相,用冷漠和苛刻的语言折磨于她。
裴静瑜知自己是真,却始终没人提及让她早归王府,只会拖延。
江脂接触过裴静翡,知晓她并非那种恶毒之人。
昔年若是坐下好生说一说,何至于此?
而不是做出那种荒唐的决定。
她已然明白裴静瑜对安王府若有若无的疏离从何处来。
从前她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今日知晓这些,却觉得这种疏离的存在并不稀奇。
从一开始,便错了。
裴静瑜同样跟随临平伯一行人来了皇宫。
前些日子,她和崔林安以上值班更加方便为由搬离了临平伯府上。
而临平伯夫人说话更加的难听。
甚至口不择言:“若是知道你是个不下蛋的……”
“母亲!”崔林安面色难看地挡在临平伯夫人面前,“慎言。”
裴静瑜却是弯唇笑起来:“若是什么?若我当年只是被一个普通阿嬷养大的女子,伯夫人可会看我一眼。”
“我嫁进了伯府,母亲就得受着。”裴静瑜转身。
崔林安紧随而去。
临平伯夫人一直看不上她,明里暗里说的难听话不知道有多少。
裴静瑜知道,但今时今日,她却不会再忍了。
崔林安追了出来,裴静瑜淡淡说:“崔林安,刚刚的话我说出口了,没有后悔的余地。”
崔林安紧紧抓住裴静瑜的手:“对不起,静瑜。”
随后,崔林安认真道:“静瑜,我们搬出去,过我们的日子吧。”
良久后,裴静瑜才应道:“好。”
此后,两人便在外,日子便也这般平平淡淡的过了下去。
今日入宫,反而是难得的聚在一起。
裴静瑜看见了安王府一行人也正下马车。
她朝着江脂笑了笑。
江脂回了一个笑容。
两方人马便在人群中走近宫墙。
宴会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