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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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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中,楚明生感觉自己的身体受到重重一击,他不得不后退几步。不知何时,于川闪到了自己身前,准准地挨了老头一下。
再仔细一看,那老头手上攥着的竟是一把砍刀,刀柄沾血。
于川咬着牙,身体明显颤动了几下。他的肩上红了一片,还有温热的液体顺白T下流。
“于川!”楚明生上前,一把托住于川。
刘宇奇和江铭眼疾手快,冲到老头身旁,一人劈手夺刀,另一人将老头擒住。
“铐起来铐起来!在警厅袭警,这还得了!”刘宇奇大声吼道。
那老妇见老头被铐,哭闹起来,女警员将人领到一角,进行安抚。
控制好局面后,众人马上前来检查于川的伤势。
“伤口很长,很深,那刀上还有铁锈,建议还是去一趟医院。”一位有经验的女警道。
“没事,不用……”于川垂了眼,表示自己无碍。他正欲转身,手腕却突然被一股力道扣住,然后身体被迫前倾,连跑了好几步。
“我带于川去医院。”楚明生一手紧攥于川,把人往自己身边拉,“江铭,你留在这继续配合分局进行调查工作。”
“哦……好……”江铭被楚明生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住了,愣了好几秒。
“楚明生,等等!”于川连走带跑,手臂被扯得生疼,“慢点……”
楚明生不予理会,自顾自地往前赶,直到将于川拖出局外。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老大的警厅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震惊片刻后,又各司其职,投身于自己的工作中去……
……
黑色警车的车灯闪了闪,车门被猛地拉开,于川坐了进去,表情有些僵硬。
楚明生又拉开前排的车门,坐进了驾驶位,随后启动汽车,系上安全带。
警车开出车位,后退了一些距离,随后猛然转弯,开上了马路,速度极快。
疾风刮过车壁,发出“哗啦”声。
此时正值晚高峰期,待警车开上马路后,就变得寸步难移。路上被堵得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车灯一直延伸到马路尽头。
“啧。”楚明生不断鸣笛,嘴角发出不耐烦的声响,可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趁着堵车,后座的于川终于出声:“我们去哪?”
楚明生向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冷冷地回答道:“当然是去医院。”
一段简单的对话过后,车内变得安静……
乔州市市中医院。
“哎哟,”一位戴着金边眼镜的老医生眯了眯眼,又扶了扶眼镜,“这伤口不浅啊,在哪划了一下吧,得缝针,还得打破伤风,不然肯定要感染。”
于川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被楚明生按着。
楚明生盯着老医生的电脑,一边专心地倾听着嘱咐,一边点头。
交代完事后,老医生忍不住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两人,而后慈祥道:“哎呀,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注意安全,心太大,搞不好就往自己身上弄道口子。你们都是自己父母的亲骨肉啊,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父母知道了会怎么想……”他摇头叹气,最后敲了敲键盘,“好了,药都开好了,去一楼交费取药,然后就可以回外科部缝针了。”
“好的,谢谢。”楚明生接过老医生开的条,一手拉起于川准备离开。
“等等!”老医生突然在后台把人叫住,“年轻人啊,在外多学点好,刚刚没好意思说你们俩,但我现在真的不得不说了,这伤口一看就是砍刀砍的,刚刚打群架了吧,告诉你们,好自为之,下次再让我撞到,我就直接报警……”
……
灯光明亮的房间内,一位漂亮的女医生手拿报表,站在灯下,念着:“于川,于先生是吗?”
于川坐在椅子上,旁边是一个医用推车,上面摆满了各种药品和工具。他点点头。
“好的,请问麻药拿了吗?”确认信息无误后,女医生问道。
站在一旁的楚明生递上两小瓶药剂。
“行,那我们先消毒,可能会有些疼,如果受不了的话可以跟我说。”女医生从推车上找出酒精和棉签,然后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楚明生,道:“您是亲属吗?为了方便手术,待会我会让于先生脱去短袖,如果您晕血的话,建议还是去外面等待。”
“不用,我不晕血,谢谢。”楚明生直接道。
女医生笑了笑,拿起酒精走到于川身边,“于先生,麻烦您脱一下衣服,注意尽量不要碰到伤口。”
于川愣了愣,没有动作,片刻后,才问了一句:“一定要脱吗?”
“是的于先生,”女医生解释道,“因为您伤口较深,所以需要大面积消毒,再加上您脱去衣服,我也能更方便地操作。”
见女医生的态度不容置疑,于川起身,准备脱掉衣服。
“哼,”楚明生突然冷笑了一声,“刚刚这么危险的举动都敢干,怎么,现在要你脱个衣服就怕了?”他俯视着于川。
“……”于川把眼睛低下去,不想费口舌。
“我就看不得你这副无辜样,”楚明生走近于川,“看都不看,一上来就往前面挡,有没有考虑过后果!”他抓起于川的一只手。
“先生,您……”女医生见状后退了几步。
“……”于川微微抬头,“我真没什么事……”
“是,你现在是没什么事,那以后呢?你以后也能这么侥幸吗?”楚明生大声吼道,“万一哪一天,那把砍刀不钝呢?万一它落到了你头上呢?于川,把脑子放清醒点吧……”
“那人的目标是你。”于川向上看着楚明生,“他要拿刀砍的人是你。”
“少在这逞英雄,”楚明生语气更冷,“先管好自己再说,你的人情,老子不想欠。”
他松开于川,“现在,给我把衣服脱了,认真配合一切治疗。”
“……”于川不再多说什么,默默卷起衣角,一把将带血的白衫脱下,丝毫不顾及身上的伤口。
肌肤暴露于灯光之下,于川清瘦的身体被一览无余。
于川很瘦,瘦到可以透过皮肤,看到些许凸起的骨骼,无论是抱起来还是摸起来都会有点搁手。
但那并不是干瘦,他的肌肉起伏有致,非常紧实,完美地贴合于每一处骨干,呼吸时小腹的一起一伏,也牵扯着皮肤,使其更加明显。
而在那肌肤之上,却布满着无数疤痕。从背后到胸前再到腹部,都蔓延着大大小小丑陋无比的深棕色印迹,它们像藤蔓一样缠绕着这具单薄的身体,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其吞噬。光是看到这副景象,就能够想象到一具泡在血池中的身体,再从血池中爬出来时的模样。
血水浸入伤口,将痛苦与罪恶沉淀,最终留下这骇人的疮疤……
女医生吓得又退了几步,“先生,这……”
“我的身体早就已经麻痹了。”于川的语气平静,“往前冲的动作,全凭脑子里悬着的一根弦。”他轻微地叹了一口气,“楚队,谢谢你关心,还有,我替你挡这一下时,并没有想到你会欠我什么,只是一种本能的反应罢了。”
最后,于川看向女医生,“可以开始了。”
女医生犹豫地上前,打开酒精,用棉球沾取,先将伤口周围的血迹擦净,再小心翼翼地擦拭起伤口,在此过程中,不免看到于川身上的那些疤痕,又不免用手碰触到。她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是觉得有些不真实,心中麻麻的。
……
自于川脱下上衣后,楚明生的视线就再也没离开过那副千疮百孔的身体。一道道伤疤,大的小的,深的浅的,早已数不清,面对这些,如今身上多的那一条血红的口子,又算得了什么,又看得出什么?
或许最夺人眼球的,并不是那一条条长形疤痕,而是在于川腰侧以及臂上的几个孔形伤疤,那是子弹留下的。
面对生死,我们往往无能为力,但终归人非草木,为了活着,人们一定会拼死斗争,永不停息。他们有血有肉,有心有情,但一切净所经受的,都不会变为虚无,它们一定会在身体的某个角落里呈现,这是必然的。
这是无数次死里逃生的凭证,也是一种警示,一种劫后余生的欣慰。
一个声音,更加强烈地在楚明生脑子里回荡。
“你是谁?”
“你为何来到这,你又本该归属何处?”
……
手术终于到了最后步骤,女医生剪断了线尾,在已经缝合的伤口上涂上药水,然后用纱布缠好。
“好了,可以去打破伤风了,先去做皮试,看看对药物过不过敏,哦对了,每星期来换次药,可千万别忘了。”
于川缓缓起身,准备将自己那件残破不堪的布给套上,可还没等他将衣服展开,就被人一把夺去。
“给我,”楚明生递上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把这个穿上。”
“这是……从哪来的?”于川疑惑地接过衣服。
“从车上拿的,是我的。”楚明生往门外走,“快点穿上,穿完还得去吊水。”
于川套上衬衫,系好扣子,却发现有些不合身,袖子长了一截,看上去很别扭。
见状,楚明生又折返回来,帮于川把袖子卷了上去,“现在好了,走吧。”
于川正欲转身,突然望见了一旁的女医生,一直在偷偷瞄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问道:“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没有没有,”女医生立马摇头否认,最后看了看于川,又看了看楚明生,才小心地道出一句:“你们……要注意安全……”,看到了这么多,或许她早已猜出两人的身份。
“谢谢。”于川作出了相应的回应,随后转身,跟上了楚明生。
……
现在,已经入夜。
乔州市的人们,如果生病了,一般不会在医院输液,因为要挂号,很麻烦,而且在医院会比较贵,还不如去社区诊所。
此时的输液室里,只有两个身影。
室内很安静,安静得甚至能听到吊瓶里的滴水声。
于川与楚明生坐在一起,靠着墙,手上吊着一大瓶水。
或许是在安静的环境中,大脑就会变得活跃,虽然从表面上看没什么,但两人的内心,却早已思绪万千。
似乎是为了缓解尴尬,于川决定先开口:“那个,衣服我穿回去后,洗干净我找机会还给你。”
楚明生双眼回转,好像愣了一下,随后靠上椅背,表现得轻松自在,“没事,穿完丢给我就行了,我来洗。”他望向从吊瓶上一滴一滴落下的药剂,沉默良久后,终于道出心中压抑已久的话语。
“于川,你这瓶水还要滴两个多小时,我们来好好聊聊吧。”
“楚队长,”于川学着楚明生的姿势,也靠上椅背,“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今天上午就在车里聊过了,你不记得了吗?”
“你误会我了,”楚明生出了一口气,“我是想对你说一声对不起,刚刚说话有些不对味,是我心急了。”
于川还真没料到楚明生会向自己低头,自己也总不好驳了人家的面子,“没事,到头来还得麻烦楚队长送我来医院一趟,整这么多事,还不如等伤口自己愈合的好。”
“还有,谢谢你,”楚明生似乎没有听到于川说的话,“谢谢你替我挡了那一下,这个人情,我就先欠下了。”
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止,彼此间的呼吸声交错起伏,一切事物都在等待,等待着一个答复,等待着一个真相。
“楚明生,我跟你讲一个故事吧。”于川疲惫地闭上了眼。
“从前有一对贫穷的兄妹,从小便失去了父母,两人相依为命,过着朴实平淡的生活。有一天,或许是老天爷有了怜悯之心,一位富有的男人路过两兄妹的家,带走了两人。”于川开始讲述。
“那个男人住在一个豪华的庄园里,庄园里种满了美丽的白玫瑰,花香四溢。男人收养了两兄妹,让他们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想从那对兄妹身上得到什么利益?”楚明生突然问道。
于川顿了顿,“看来楚队长已经抓住了故事的重点,不过先别急,听我慢慢说。”他继续道:“庄园的主楼中,一共有十二个房间,每一个房间内都金碧辉煌,典藏着无数奇珍异宝。男人告诉兄妹二人,这十二个房间,前十一个房间可以随意进出,如果有什么看中的宝物,也可以带走,但第十二个房间,无论如何,决不能进去,否则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一夜之间,便是贫穷与富裕之隔。兄妹两的生活无忧无虑,每天除了吃饭和睡觉,就是到那十一个房间里去玩耍,挑选自己喜欢的宝物,这样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
“可时间久了,兄妹俩就有了与楚队长相同的顾虑。”于川抬眼,与楚明生对视,“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如果自己不能给施舍者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恐怕就只有生命可以用来偿还了。到底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让兄妹俩知道的?第十二个房间内到底有什么?男人到底想要得到什么利益?众多疑问,困扰着兄妹二人,于是哥哥提议,一起去第十二个房间一探究竟,说不定真相就在那里。”
“一天夜里,兄妹俩打开了第十二个房间的门。哥哥站在外边,决定看门,由妹妹负责进去探察真相。你猜,房间里有什么?”于川问。
“不可能还是宝物,”楚明生回答,“我猜是男人的秘密,他的一切计划,一切目的,都在房间内。”
“可惜,那个房间里没有什么所谓的计划,只有整座庄园里,唯一的一丛红玫瑰。那些玫瑰开得正好,妹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娇艳的花,忍不住伸手去触摸,可就在指尖碰到花瓣的一刹那,玫瑰花的汁水突然开始扩散,血一样地染上了妹妹的手指。妹妹被吓到,立马移开手指,拿出手帕用力擦拭,却怎么也擦不掉手指上的血色。”
“就在此时,男人突然出现,发现了第十二个房间内的哥哥,哥哥因为害怕,将妹妹暴露了出去。而在那时的男人妹妹,不站在门口,攥着手上的颜色,但那颜色还在不断扩散,面积越来越大。突然,听到动静,妹妹慌张地抬头,只见身后,男人拿着斧头,眼神阴冷……”
“那一夜,庄园里所有的白玫瑰都被染成了红色。”
“那哥哥最后怎么样了?”应该是猜到了妹妹的结局,楚明生只询问了哥哥。
“哥哥没事,不过也只能一辈子活在黑暗中了吧。”于川再次闭上眼,“这就是故事的结局,楚队长有什么想说的吗?”
“嗯,感慨颇深,”楚明生道,“如果我站在客观的角度,会认为兄妹二人是自作自受,因为他们没有遵守男人的要求,打破了规则,要是他们能够谨遵厉行的话,或许真的可以一直这么生活下去。不过当我站在主观的角度就会发现,没有人做错,大家都是为了自己而活,都是为了生存而行事,男人有自己的目的,而兄妹俩也只是担心,害怕罢了。”
“所以,人们做任何事时其实不会考虑很多,情急之下,利益至上。”
“你认为哥哥也没有做错吗?”于川思考了一下,问道。
“他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楚明生回答,“比起谁对谁错,我其实更想知道这个故事的原形是什么,又或者说,它有什么象征意义吗?”
于川斜着眼睛,看了一下楚明生,“楚队长不妨问直接点,不用这么委婉。”
“你在故事中扮演什么角色?”
“……”于川沉默了一会,随后反问道:“那楚队长觉得,我是哥哥,妹妹,还是那个男人?”
“我不敢妄自猜测,事实与想象不同,我希望能够听到一段自我陈述。”
“有什么意义吗?”于川笑了一下,“都已经过去了,那些陈年往事,那些老旧的伤疤,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翻旧账还有什么意义吗?”
“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楚明生直视着于川的眼睛,“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讲这个故事,是想从中获得我的同情吗?”
“你也想接受过去的自己,但却面对现实,不是吗?”楚明生的眼神深邃,于川,我可能对你的过去很感兴趣,但我更希望你能做你自己,同时学会放下。不管你过去是谁,有多么强大,觉得受伤有多么无所谓,请你现在,多为自己考虑一点,保护好自己,不要轻易受伤,顽强地活下去。”
“……”于川默默地转过头,望向墙上白逸的灯光,突然问道:“你觉得邵莉这案子能破吗?”
楚明生静静地看着于川,观察着他的侧脸,“说实在的,这个问题我不敢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就像医生不敢回答能不能救活一个人,能不能治好一个病一样。我只能说,我会倾其所有,拼尽全力,无论结果如何,让自己问心无愧。”
于川轻微地点头,“知道了。”他又问:“楚明生,你想知道这个故事的意义?”
“当然。”楚明生点头,“愿闻其详。”
“好,那么真相大白的那一天,自然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等案子破的那一天,我就告诉你背后的真相。”于川将视线移开灯光,同样看向楚明生。“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楚队长。”
“我也是。”楚明生轻松一笑。
“人生不是一支短短的蜡烛,而是一支由我们暂时拿着的火炬,我们一定要把它燃得十分光明灿烂,然后交给下一代的人们。我们可能常常因为过去的失利而选择丢弃手中的火炬,却不能使它只在最后一粒火星。先站起来说吧,只有站起来,你才会继续向前,乘风破浪。”
两个小时以后,时间已经很晚了。
吊瓶中的药水终于滴尽了最后一滴,护士拔走了于川手背上的针头。
“走吧于警官,我送你回去,家住哪?”楚明生起身,甩了甩已经坐麻了的腿。
“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回去。”于川拒绝。
“不是,于警官,都这个点了,你去哪等车,有现成的车不香吗?小快特快,报地址,明天上班是不是不想迟到。”楚明生一把揽过于川。
“正好,没位置我知道,”说话间,楚明生已挽着于川出了医院主楼,在茫茫车海中找到了自己最耀眼的车,“快上车吧,哦对了,于警官待会可得精神点,我知道大概位置,你帮我看下路,免得开到时候开过了又调头。”
两人坐上了车,令楚明生感到惊奇的是,这次于川居然主动坐上了副驾,可能是真想帮忙看路吧。
车子启动,开上马路,为了避免车内出现尴尬的氛围,楚明生决定找些话题,当然,话题的内容必须轻松活跃。
“于川,你爸妈在家吗?”楚明生生扯起家常。
“你这么大了还和父母一起住?”于川看了一眼楚明生,反问道。
“我就是有点好奇,”楚明生手搓方向盘,笑了笑,“你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你是怎么想要考警校,当警察的?”
“楚队长,你是在查我的户口吗?”
“哪里哪里,不是了解一下生活经历罢了,”楚明生摇了两下头,“你说我这样的警察世家,父母都从事于警务工作,儿子是个警察自然不足为奇。不过我觉得吧,像于警官这样的,可比我牛多了,才真的让人佩服,没有资源,没有人脉,一步一脚印,全靠自己,不是吗?”
“……”
于川沉默了片刻,“楚明生,你太着急了,我说过,那一天会来的,但也要看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