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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第370章.再见陌路.分道扬镳     于 ...

  •   于是她似乎也是兴致盎然,见人离开之后,“师傅如今知晓,可愿转身了?”
      “阿弥陀佛。”明觉心中一松,毕竟在听到那样的解释,而且还是特地为自己前来,所以转身间不自觉露出浅笑,“缘分之事,自有天定,施主莫要心急。”多是觉得这份情谊还是在的。
      她也是笑盈盈着,将那大实话言论出来,“师傅方才看着很是慌张。”
      只是这样的态度,也的确是有些不同了,不似先前的装作矜持的状况,反倒是多了几分实打实的本性。
      明觉却并未察觉,亦或是也已然将这其中的变化作为正常,“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方才确有失。”
      如今的二人不同,毕竟时过境迁,的经历各有不同,明觉或许也是比起往日那般的直率了些许。
      明觉此刻面容恢复平静,双手合态道:“只是担忧施主,并无他意。”
      她点点头,似乎并不是很关注这期间,反倒偏眸望了一眼那外边的后山锦鲤,“师傅如今可愿意与我一同。”
      说罢也是好似有意般拉住了他的衣袍,也不知究竟是忘却曾经、还是打着怎的注意。
      也许是她在外繁忙了许久,对于曾经的记忆早已经不是那般深刻,但是对于明觉在这寺庙当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到底对曾经的事情却记忆犹新。
      这期间的落差,似乎也意味着有所不同。
      纵然明觉下意识的想要答应,但是想到先前的那副情况,也是有些畏惧起来。
      他到底也是有些惧怕,惧怕他们之间又好似曾经那般,看似关系颇好,却到底过不了心底那一关,又或是如今也是时过境迁,早已经是数年之后,自然是一切都该有所不同了。
      她如今有着大好的将来,也是过得顺遂如意,自己又何必再上前添堵呢,只是明觉心中百般犹豫。
      但是每每好似都是他自身主动上前,也毫未发觉,他似乎也发挥了人性之中的不同,对曾经耿耿于怀执念如持,也因而对此能够清晰的记忆起,与她的确是当真截然不同。
      “施主。”明觉垂眸,轻声叹息,“贫僧身负佛命,不可贪恋红尘。与施主一同,只会误了施主。”
      “钱财于贫僧而言,不过身外之物。”明觉轻轻抽回手,看向她的眼神充满无奈“施主的好意,贫僧心领了。”
      这样的话也的确是怪哉怪哉。
      纵然是做了多年的生意,但她似乎不明、为何他还是这般的态度状况?
      因而眉目之间略微蹙起,“明觉你还在耿耿于怀曾经之事吗?”说着也是有些强硬的拉住他的掌心,不慎捏疼了些。
      或许她的本意是打算重新开始,毕竟如今他们二人之间也没有所谓的家世隔阂,但是眼下看来,这隔阂反倒是更显得深邃了些。
      但此刻看着,这事情的确是变得古怪不少。
      明觉挣开她的手,后退几步与她保持距离,淡然冷言:“施主,贫僧的修行之路不可半途而废,还望施主莫再强求。”
      也不知晓是如何、就改变了主意?
      或许是一开始也只是想要上前来看看施主如今的模样,过得如何。
      但是在知晓对方顺遂安康,明觉也是心中没由来的生出几分的低劣自卑来,故而对此也是选择回避。
      如今看来二人之间的确是有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屏障隔阂在二人之间。
      她如今的说辞也早已经与以往不同,纵然是唤他的名讳也截然不同,“明觉师傅是真不知还是装作不知,当真是认为我千里迢迢回来为何?就是为了来寺庙一趟烧香拜佛?”
      她原以为只要那道长离开后自己与他就能够好好谈谈,说不定还能够说服游说他与自己一同,也没有什么可畏惧惧怕的,她也能够将将来的事情安顿想好。
      但是如今的这番态度,好似看着起初那般在意自己,眼下又是百般托词拒绝,也是不知究竟是变相的打着些什么主意。
      “明觉师傅如若真是这般觉得,那我也无话可说,自行离开就是。”她的眉宇间也带着几分不解疑惑,如今这幅场景并非她所希望的模样,“但是曾经的事情又是算作什么呢?”
      若是将来,她倒也真的会与其纠葛牵扯几分你来我往。
      但是眼下她的时间不多,来此本就是为了这事情,又何况看到他眼下的模样,心下更是觉得没有心情与其辩驳解释些什么。
      她这次回来,更是为了曾经心中所留念记忆的那个他而来。
      但是眼下的场景却的确是有些令人心寒,纵然知晓不会如自己全然预料,但到底也并非是这般相互远离的局面。
      明觉看向远处,似乎并不看她,也未曾解释过他心中所思,“施主,贫僧一心向佛,还请施主莫要再提此事。”
      她见闻有些黯然,表面上只是摇了摇头、松开了自己有些紧攥的手掌,“罢了,落花流水春去也。”看着也是十分的干脆利落说一不二。
      她心知这条路若是走不通,那也就只能换一种方法方式,又或是说换一人呢?
      但还是不甘心,自己折腾了这么久,都得不到一个开花结果,但她总是转念一想,自己何必将自己困于其中。
      毕竟那道长的确是比起他、更是旧人。
      也的确更为合适合乎自己的心意与身份,若无法与他一同,倒也不必耿耿于怀。
      “施主能放下,亦是明智之举,一切皆有定数,莫要强求。”明觉心中虽有不舍,但面上依旧淡然。
      只是她曾经就是那般的会伪装,如今又如何是不会懂得其中的深浅,因此心中早已经想好了退路与选择。
      表面上却还是要装作流念神情的模样,最后看他一眼,好似恳切哀求般,“师傅真的不愿吗。”
      纵然心中是百感交集,但是他深知自己若是答应,如今的自己身无长物年岁渐长,性子木呆固执且迟疑犹豫,的确是不合适于她。
      纵然有些什么,倒也只是从旁而闻的。
      因而明觉故作并在意,反倒显出几分决绝来,背过身去。
      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施主,请恕贫僧无法从命。”这般言辞严峻的语气,看着也真倒是没有几分的真情实意,却也尽然是情真意切的拒绝。
      就是这般,又如何好在让人继续纠缠下去呢。
      纵然有些什么,也是打消了那番的念想。
      她如今不是那被逼无奈,更不是所谓的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性格秉性。
      自然是知晓都是年长了几年,也不必再作那些惺惺作态假情假意,再留念曾经又能够如何?
      倒也不过是像道长说的时过境迁也都是些前尘往事,也不必耿耿于怀。
      你纵然是在意,那便前来一次。
      ——或许那时候的道长也就早已经预料了如今这番局面。
      那道长纵然是没有前来过寺庙当中,但是从她的言语见闻当中也能够窥见几分其中的不同,那些细枝末节她没有发现,不代表他不曾知晓。
      只是那道长清楚,她所喜欢上的,无非是当初能够陪她说话解闷的人,无非是那样的清淡冷泉的态度,既然区区一僧人都能、自己又为何不行呢?
      只是当初自己醒悟的太晚,错将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关系当做是至交好
      好友那般,自己又生性洒脱,向来是热爱无拘无束肆意妄为,因而也纵然未曾发觉,自己或许对这位好友也有几份不同寻常的态度。
      只是见她有了心悦,也方才从中摸道了些不同,也是在此之后的交际当中才多出了几分不明不白的情愫与心绪来。
      也许是认识数年来,他也都未曾发觉原来女儿闺中待字也是个该到了春心萌动谈婚论嫁的时候,因而还以为人生的旷野无拘无束,向来肆意洒脱便能够自身一辈子。
      很显然,他们都是以自己为主的人,也不会是那般犹豫不觉,因而在知晓自己的心意,他也就开始着手准备起了。
      纵然这念想是一时间而来,但是那道长的心绪确实是不同。
      毕竟商人也好道长也罢,向来也都是需要精打细算的,也就是这么一琢磨下来,自己的确是更喜欢她那般性格心思的人,也与自己更为妥帖搭配。
      想必他看得清透,但是她那时也未必,因而还在执迷不悟。
      于是从那时他也就收心了些,不再过多的去外边游历晃荡,反倒是常常迈入府邸叙旧。
      况且大家大族当中多少都会有些道长庇护,也有挂名,因而通常是不会拒绝道长,更何况是主动登门拜访。
      想他这般天资卓绝又年轻气盛的道长不多见,更何况先前也是恰巧偶遇才有了几分联系,家中自然是不会阻拦,尤其鉴于自己之前,多少也是大家门户,谈到也算是好谈。
      于是说起他们二人的经历,也简单。
      当初这道长还点名道姓说是要她洽谈,二人投缘。
      家族虽说是有些男女大防,这时候也少不得那些流言蜚语,但这般天大的好事如何是不懂,也不管什么男女之别,若是能够与道长论道或是从中学道几分,那何尝不是天大的好事情。
      因而那时候纵然二人不明,到底待遇也都是抬平了。
      纵然家财万贯,到底在玄轩也是修道除妖为上等,那些所谓的士农工商也是略微靠后,那道长机会也能够多少排到王侯将相之后与那士一等阶,自然是个个不同。
      这玄轩从上至下推广这样的风气,自然是处处效仿知晓。
      他那时也是并未知晓,毕竟人总不会对自己拥有与得到的东西太过在意,地位身份也是如此,也都是习以为常。
      况且那小友身份地位也不算差,因而也算是见多识广能够谈到一块去。
      她多少是懂得些这世间的不同,从他的只字片语当中得知几分,那道长也是豪迈大胆,听闻她没见过,也是拉上她一同上了符箓浮一块到天上去见闻,从高处阅见山川世道,一时间也或多或少是知晓彼此间的不同,显然那时候也就已然是为好友。
      那道长随性洒脱,但是好友却不多,也许是习惯自个独来独往,因而那数十年间也都未曾留心,纵然有几位好友也少有见闻。
      不爱道袍,偏生是对那行商之事感兴趣几分,因而也在此之间主动提及,惹得她也得趣好奇,勾出了她期待已久的未来计划与目标。
      那时二人品茶论道,也是聊着天文地理战事人和,古今中外山川世事,不懂得那道长也会告诉她,毫不吝惜,甚至也还会来兴致主动带她去见识见识,毕竟生的好看到底多少会喜欢几分那外貌,自然是不觉如何。
      因而来了兴致,二人也就一拍即合说道日后要出去从商,看看谁更厉害。
      你推我往,也是从相互比赛较劲当中又莫名的达成合作,也是一同坑骗那狡诈商家的钱财来,惹得哈哈大笑相互对视间达成共识,这也是她那先前上寺庙之前的缘由。
      先前也的确是风生水起,只是后来下山之后也能够从中窥见好友的些许思绪考虑,他那时也还鼓励她,这看似所谓的帮助,一同前来。
      实际上他自然有自己的小九九,就是故意破坏,虽说是道长,但毕竟狡诈还是个人得见。
      因此,在拒绝之前,明觉并非不知。
      只是自身的考虑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他清楚自己本身就是不同的,也与她并不合适,尤其是这时过境迁,也的确是太久了一些。
      若是说起初他未曾见到那位道长,或许也尚且未下定夺
      但直到他见到那道长,也就知晓他们二者之间的差距。
      更何况明觉早已经见闻了诸多的男女之情,那道长看待她的目光也并不显得疏离,甚至于暗藏几分,多少也能够知晓其中的不同。
      世间男女之间,本就是皆空皆尘,自己不该那般的。
      他们之间所隔阂的并非是情感,更有着世俗之间所谓的伦理纲常。
      僧人与道长本就不同,也同修不同。
      或许在那时,明觉便知晓他能够作为的,自己则不同。
      玄轩之间三大洲也皆有所不同,更是从中容纳的数千万人,纵然是奔赴而往,回归来去,也皆是奔赴。
      自己的时间则是永远的停滞在这漫长的岁月当中,不似那般鲜活,更无法比拟那些能力出众卓绝非凡之人,有的人生来便是与众不同,有的人注定则是庸庸碌碌。
      因此在知道她身边有这样的一位能人。
      自己何尝又算不得放心放手呢。
      “阿弥陀佛。”明觉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轻声呢喃,“愿施主日后一切顺遂……”纵然表面风轻云淡,但心间微痛阵阵袭来。
      但他知晓这是比拟最为好的方式,因此便不再多言,也不去插手理会。
      后来也的确是如同他所想那般,大抵也是顺遂了她的愿,她似乎只是短暂的待了一段时日,便离开了。
      大抵是去了别洲,大抵是有了不同的人生。
      只是他不再过问那些事情,也不去打听留心,只是在没过多时,那时候就已经换了一处地狱,届时的寺庙翻新,就连佛像金身也镀了一层薄金,就连寺庙当中也显得更为不同了些。
      那时明觉才知晓她捐了一大笔钱,也难免主持最近也都是乐呵呵的并非往日那般严肃。
      明觉清楚,这期间的缘故自己未曾过问,只是在主持注视自己的片刻时才堪堪移开目光,躲过视线。
      这与自己本没有什么关系,但主持却在一日语重心长的告诫也宽慰着自己,大抵也有几分隐约的意思是那施主额外捐了些钱财给他,作为额外的将来所用。
      这笔钱寺庙当中不会随意去动,也是全凭他自己一人而定,至于其余僧人并不知晓,也不会插手期间。
      明觉得知此事后,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却只是摇了摇头,装作不知不明般,“施主心善,寺中上下皆会谢过施主。”
      他却不想去参合,或是干涉些什么。
      那日自己那般的决绝,却也不想她还是会为自己作为些什么,这版的情形,大抵就连明觉心中也隐隐明白,的确是一刀两断。
      只是再也不见到她,她也用自己最为合适的方式作为替代补偿。
      后来又是怎么了,她后来去了哪里,又遇见了什么人什么事,是否与那道长在一同了,他都未曾听闻,也再无见过。
      他想,或许先前的那些消息也并非是随意而来,也隐隐有几份透露的一位,他并不傻,因此知晓这期间意味着什么。
      但川流不息人潮往来,终究也该皆果。
      长久以后,明觉站在寺中,望着人来人往,目眸放空,似乎什么都没有去在意,却好似也在意着什么再也无法见到的,他心想、施主大抵已寻得自己的幸福,如此便好……
      只是后来听闻她曾经喜欢过一位师傅,然后也就再也没有了踪迹和消息,这大抵也就是最后一次听闻了吧。
      于是这事情好像就这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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