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9、第369章.清灯古寺.离别妄念 “ ...
-
“阿弥陀佛……”明觉紧握手中念珠,纵然知晓她的手段法子,但心中满是无奈与痛苦,纵然想到各种千百般的关系,但是也只是在心中轻叹一声,暗道、贫僧,只能如比。
明觉只是低眉暗叹:“施主,这般不合伦理。”最后等来的却还是这样子的推脱,百般不绝。
她不喜欢他这样的犹豫,却喜欢他当初的那番阔然和淡泊。
“那你当初又为何接近?”她眉眼微显凌厉,不似他那般的温吞话语,反倒是斩钉截铁的反驳到,似乎由爱生恨。
“你若是当真不愿,也不必作出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我离去便是。”也由衷的赌气道。
虽说她性格温和,却不肯认输。
见他这般温吞,也不似初识相遇的那样,虽说是僧人,但到底是自己先前看错了便是。
只是墨墨到底还是记得当初明觉开解自己,也与自己一同交谈交集,更会知晓他们二人之间的不同于常。
“你不是他。”言语停顿片刻,“倒像是我认错了人,识人不清。”
究竟是何人?会唤自己墨墨的那人,是那会留在自己门前照看自己,陪同自己,也是一同放生鱼尾的师傅,是事到如今,也会拉着自己前来庇护的人。
却不是眼前这般唯唯诺诺犹豫万分的僧人。
她倒是干脆利落,反倒是在此刻的情况下,也是挺拔修身,亮眼打起,就连身上的珠光宝玉也能够成为刺人的凶器。
她只是眉目之间盛气凌人,只是轻瞥一眼,而后挥摆负气离开,倒也自在随性的很。
毕竟她知晓自己那般的家世纵然如何?到底是从中窥见了他在大事上面的优柔寡断,甚至也不必先前自己一叶障目的所见。
是自己错误,也是自己错意,便当做如此,自然是没有什么可后悔后怕。
她那般的手段,能够将一切的准备好,自然是有着说辞借口,也能够按着自己的心意抱负,纵然如此,也无非是多个人少个人的关系罢了。
实则无论是怎样的结局,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当初从商还是入道?多的是条路。
如若不行,带上自己的丫鬟与那道长便是,反行先前约定过,若是有些什么买卖生意,也好与他一同生意。
明觉只是由衷的从她的角度去考量。
只是不曾想,这或许是最后一次。
但是他本不想闹到如今这般的地方,甚至不知为何她会因此而生气,看着自己的眉眼之间也好似变了几分。
纵然明觉理解她的心意,却不知她为此做了什么准备,更只是单薄的知晓若是出事,自己便担当下所有,也好不至于牵连到她。
但是其余的如何解决,到底在他心中也只是一番浅沫的大致了解。
这或许也就是二人之间的见识观念不同,在面对真正处事之间的决断与理解,先前经历与后续的解决方式。
或许他们之间的确有几份情意,但是这点情意到底是单薄着比不上这世道之中的大事,更无法真的做到孑然一身干脆利落的。
从明觉的立场与出发点上,与她便是并不相同。
这或许是出身环境的影响,也许是见闻识广的差异。
但到底,他们之间的事情在此刻也是结束了般。
她的确是偏向是功利性与明理性,但是对于这般的情况之下,明觉却是不同于往日而言,毕竟他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出格之事。
纵然是有什么,这对于他们二人也并未有何等影响。
只是他们二人之间隔阂的太多,这他如何不知,因此纵然是没有如今这般,纵然是自己顺着她的意思而为,明觉也知晓这不过是她的一时兴起。
他那般见过诸多人面祈求,如何不知晓那佛祖之下的人心当中究竟藏着多少的不同。
也许他最初就知晓她的不同,也因此深陷其中,甚至是作出了逾越之事。
但是,若是一同离开,他并非是畏惧惧怕外界的流言蜚语,只是畏惧她若是与自己一同,若是天长地久,日后腻了烦了。
明觉看得出来,其实也提早预料到了。
大抵按照她的性格,自己后来也无非是得到钱财之类的好聚好散,到那时自己则无处可去,心中更无处能留。
他无法再佛祖身旁,更知晓那人会厌倦自己。
长久以来,自己则一无所有,也不在意那些钱财珠宝。
他所在乎是她,但是他太知晓人心易变,更为难料。
明觉知晓她这般的人,果断坚韧,见闻颇多,心中有着抱负与成见,也有着手段与法子,本不会被自己这样木呆的性格长久束缚,明觉更知晓自己这寡淡的性格,本就不适合她身边,只要是天长地久了,总归会有厌烦的一日。
只是他能够过得了言语举止那关,却还是无法对自己的心意说不,就算那样的狠话。
他的确是喜欢她,心悦与其。
但是明觉清楚这并不意味他就会舍下一切,与她一同远走高飞,但是不一同离开。
他又知晓这或许真的是断了。
纵然知晓这般断了也好,明觉心中却还是万分的苦涩难过,更是知晓自己到底还是落得了一场空。
无论如何人心如此,他更不敢去轻易相信旁人。
正因为见识太多,他更知晓自己的渺小与迷惘,更明白自己这样的人,终究是只适合拘束与这方圆天地的居处当中。
身无长物,也无所所奇。
也就是方才直到现在,明觉一直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良久缄默,“贫僧又何尝不知……只是,这世间之事,终难两全。”
后来,后来究竟会怎样,或许就连当时的明觉心中也不知晓,甚至对于从只言片语当中了解到的她也不甚知晓。
她那般的人,之后回去还会如何,是会遇到危难,还是会遭到家中的苛刻责待,又或是还是会对那日之事耿耿于怀,这些也皆有不同。
只是后来啊,就如同眼前所见。
明觉依旧是这青州寺庙当中一位普普通通的僧人,只是后来随着不断的变动,他们也搬迁到了繁华地段。
此后、再也没有人会那般唤他师傅,他也再没有遇到一位像她那般的人,纵然是有形,却也再无那般的风姿。
至于那些所谓的消息线索。
在离开后得知时,也是在几月之后。
他没有过多的去打听,更只是无意之中听闻他们再谈起那一日的趣事,听闻说道也不知那小姐是来还愿,还是有什么东西落下忘带,竟那般着急忙慌的跑来,但好在后来还是没有寻到,便先行回去了。
这也就是他们当初那日发生的事情,果然还是这样轻巧的解决了。
不似自己这样的顾全多思。
只是回去之后,那道长却反倒是稀奇欣赏,说道她那般的女子倒也少见,看着是明媚单纯,手段见闻却是不同寻常。
大抵是她那家世也并非是寻常,因而从哪方面来讲,也是稀少的很。
云州生意少有,却能够再这边风生水起,还有着富贵人家之称,的确是不同比拟,只是他当初的确是想的过于浅薄了些。
但真的看不出来吗。
也许那时候明觉才能够窥见几分,想来也是,从捐赠香火时常前来也能够看出来,其实他却一直装作不知,也不明其中。
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大抵也没有外人真正知晓。
只是明白那日过后,她却不愿,不愿嫁于旁人相夫教子,更不愿拘束于闺阁当中一日复一日,她不愿在家中当做一束可观的花苞,却要在这世间当中立足,有着一席之地与一名之知。
因而她不愿家中安排,更是如同外界传言的那些版本,无论是在此之后便得到了家中的认可。
于是她退了那婚约独自一人外出闯荡。
“阿弥陀佛……”得知她早已经退婚,明觉心中到底还是松了一口气,但是想到外出闯荡,明觉心中五味杂陈,也是有些担忧。
但是也还是知晓他们之间或许也就是这般草草结束,自己如若没有跟上,也不失为另外一种结局。
只是明觉心中却还是祈愿她一路平安,顺遂无忧。
这是他唯一能够做到的。
再后来,好似过了几年……也不知是多久。
只是那青灯古寺,到底也是一日复一日,好似也没有什么别的变化,不过是发生了些变动,于是地段也搬迁到了别处。
只是相比之下,明觉只觉寺庙到底是与先前比起更为落寞了些,主持也依旧是主持,只是更是年老,之后也有暗中安排传授者。
直到,不知过了多少个的漫长岁月。
再次见到她,却截然不同。
明觉看着她出现在那寺庙当中,正与那主持交谈着,纵然是几年未曾见闻,却还是一眼认出来如今的她是曾经的那个她。
只是如今的行头打扮倒也截然不同,甚至显得更为干脆利落也英姿飒爽的很。
明觉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却很快收回了神色。“施主。”只是站在不远处的佛柱旁轻喃一声,也并未上前。
大抵是听闻如今的动静,她也是很快就察觉到望来。
听闻动静,却见是他,却并不显得几分异样,反倒是回神笑意,继续与主持交谈着。
想必二人也是相熟认识多年,因而此番相聚也似老友般,出落的落落大方,交谈顺畅。
只是等待了片刻后,她与主持也才算暂且交谈完。
眼下见明觉在此,那主持也是有些事情要办,也不知是有意无意,还是故作不知,便让他领着她再参观参观这寺庙。
到底是几年过去,或多或少陈设布局也会有些少许的变动,也好重新熟悉些。
“施主此番外出,想必经历许多,可有收获?”明觉仔细端详着她,看似不经意间察觉,显得格外的沉寂仔细,也是领着一路顺着寺庙的小径当中前行,多有照拂,言谈温和,就好似先前那般。
但如今的她充满自信,张扬且明媚,纵然是不会武功,反倒如同那般豪气,自然是游刃有余,而明觉虽说心性更加沉稳,见多识广,却也多了些迷惘。
她对于这等的说辞也是与平日无二,一字一句张弛有度言辞平稳回应道。
“自然,这生意也算是顺遂,一路结识了不少人,也增长了见闻。”
大抵是在外生意,纵然是不会武功,到底是人情世故皆为知晓,也是交集颇多。
或许也是如同自己心中所思,的确是去了别的洲见闻结交一番,也做了些营生,才知晓这世道之中究竟是如何的不同。
“阿弥陀佛,施主如今神采奕奕,贫僧甚为欣慰。”明觉不自觉地露出微笑,不知是遗憾还是释然,大抵是看见她如今的态度情况鲜活生动,心中也是一同开口舒缓几分,隐去担忧。
她点点头,却也隐去了一部分的事情,只是大致的说道:“做了些生意,挺不错的。”
“施主聪慧过人,能在生意上有所成就,亦是意料之中。”明觉眼中带着赞赏。
大抵是礼尚往来,她看着并不是很在意,只是在周遭扫了一眼询问道:“那明觉师傅如今如何。”
只是她身边再无他的位置。
不知为何,本该是好事,但是明觉也觉得有些空洞,大抵知晓这与自己似乎并没有多少干系,也许是知晓这世道之中本就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够顺遂。
但是见她好似主动问起自己,明觉心中一时间也才发觉自己并非找到合适的说辞,或许明觉本身便知晓本无如何。
明觉心中泛起一丝苦涩,双手合十,“贫僧,只愿施主一切安好,贫僧亦会在寺中,为施主诵经祈福。”这听着有多苦涩,要多苦涩。
明觉只是话语刚落,外面一位蓝衣月牙袍打扮的道长也是迈步而入,虽说并非见闻过,却也知晓那名声不小,气宇轩昂。
但是那道长却是径直走向她的身边,好似知晓她正与旁人交谈,也是朝着明觉的方向望了一眼,神色平淡毫不在意。
那道长看着器宇轩昂却也是有些豪气,单是一番商人的打扮,手中握着一柄折扇展开在胸前轻摆,面如冠玉、清风邀月,也是好一番难得的佳人才子。
那道长此刻只是偏眸望向她,“此间如何,你愿回来,想必也是应允下了吧。”
不知他们是在打着什么哑谜,但是冥冥之中、明觉也察觉到了期间的不同,也许是下意识的错意,又或是想起先前的传闻。
“阿弥陀佛、相逢皆为缘分,施主身边有人相伴,亦是幸事。”明觉看到道长,心中虽一切皆有失落,但面上仍波澜不惊,“施主既有良人相伴,贫僧便放心了。”
还未等她开口,大抵明觉自身就早已经下定结论,这说着看个热闹,还是说巧不巧呢。
只是在场之间,明觉的目光落在她与道长身上,似乎从哪双淡薄微褐的眼眸当中看不出什么神色,道长却狭长凤眼打量几分,好似看货物那般明码标价。
的确是有些让人不适,明觉沉默片刻后才开口,“施主与道长同行,想必是有要事相商,贫僧不便打扰。”
看着似乎并不想要久待,正准备打算离开。
却被她叫住了,“明觉师傅。”
明觉并非回身,却只是停下了脚步。
“明觉师傅可是认为我与道长先前成婚,亦或是别的。”这番疑问,大抵也能够从中窥见几分,到底是没有放下,也未曾轻易放下。
“如此甚好。”明觉听闻,心中虽有遗憾,但更多的是释然,“小道长能与施主相伴,亦是缘分。”
但这样的言语、在明觉的耳边却好似等于默认了那般,纵然心中五味杂陈,却没有表现在神色之间。
明觉依旧没有转身,好似看着有事情要办那般,打算尽早脱身离开。
却忽然听闻身后她好似笑了笑,试探解释道:“师傅误会了,他如今是我的东家,八字没一撇呢。”
“生意上的事情,多少还是需要有些交集的,与师傅自然不同可语。”说的这样轻巧,野怪是没良心的东西。
从自己手里边捞了多少生意出去,小没良心的。
话语间那商人打扮的道长也是好似气定神闲的瞧了眼她,她不过是挑眉对视,二者之间却达成了一个微妙的默契。
你出去。
得嘞、得嘞,听你的。
那道长只是将折扇一收,无奈摇摇头,虽并未言语,但是二者之间似乎也有着不比平常的关系,显然是在无声交谈,二者也都明白对方的意思,也因而看得懂。
毕竟一同出行,说到底先前便是定下的,他们毕竟是认识多年,也算是知根知底,在还没有遇到之前就有要在世道当中好好营生,赚上一笔的打算,就算是先前他有调侃她将自己当枪使,但是毕竟也是有些交情。
让他败名声就败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向来无拘无束,自然是不会在意这等,纵然是与女子一同营生商营业无妨。
毕竟他本身也算是唐突的,好好的大少爷不做,偏偏要出去走南闯北,当那辛劳的道长,还要做这些买卖生意的,分身乏术。
至于这雌雄奸商结合,那可谓是卧龙凤雏。
什么男不男女不女的,什么成不成婚的?
更何况,是那等外界的流言蜚语,对他来说略等于无,要不是生意做大了买卖,她到底还记得当初那个遗憾,少不得念叨几句,这次不就是回来做个了解罢!又如何不明这表面之下的波涛汹涌。
因此,此时此刻,那道长看着她似是面上带笑,也就并非言语先行离开,将这处地方留给他们二人。
多半想着他在外面等着,反正声音是不可能不管不顾的,此次前来,也不过就是为此,他等会得去尝尝那驴肉火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