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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8、第368章.分道扬镳.天各一方 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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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她只是摇摇头,轻叹一声,“心悦君兮君不知。”说罢之后便默默转身,离开了这处厅堂当中。
就装吧,装了也只不过是让她看清了这世人的面貌,说得好似她真的瞧得上似的。
还没那道长有趣。
于是此刻见她离开,明觉背对着那佛堂佛像的身影才堪堪侧身,明觉望着她的背影啼喃低语,“贫僧,又何尝不知呢心痛如绞……”
只是他终究是无法追出去,也无法过多的作为,也真是令人不屑,她自觉无趣。
因而明觉只是静静地伫立原地,目送她远去的背影,似是在四下无人知处,才浅喃道:“阿弥陀佛,贫僧终是负了施主。”
原本以为此事还待自己理清,但时间不等人,或许也是太早了些。
早到他尚且并非料到,便已然发生。
只是她兴许不知晓、自己在他心中的重视程度,因而也只是将这番当做是玩闹般。
但是从明觉的视角看去,是万万不可作为,一则是为了施主本身,二来也是为了她的清誉名声。
若是与自己过多沾染,自然是并不好的事情。
这时候的女子未曾出阁自然是重视名誉的,况且他与施主之间也只是那些微薄的感情,并不足以抵挡来自外界和周遭压力的影响。
他知晓自己没有能力与本身能够再这风云变动的世道之中庇护她,更何谈是自己能够去作为什么。
其实他想的很明白,明觉并非道长,如今世道之中正是妖魔横生,若是能够再这种情势下,其实按照凡人常态走完一遭反倒是更为安逸些。
何必因为所谓的小情小爱而过着那些东躲西藏不知将来时生活,背负上那些本不该有的骂名,甚至还要节省开支,节俭从素。
纵然明觉知晓,更清楚这世俗之中的凡尘琐事,却让人不愿再这种情况下看见。
明觉不否认她的确是了自己的心,从先前所见自己主动上前尚未摸清自己的心绪之前,就已经沦陷在她的生动与灵气之中。
更为她的一颦一笑而感到牵扯着心绪的动荡,他只能佯装是并不在意,才好让自己的心绪能够安宁些。
唯独孤身一人,他才好将自己的思念悉数算来。
自从见她,明觉心中便没由来的感到焦躁,或许是听闻先前的交谈,又或是知晓他们或许真的要分道扬镳,但是他转念一想,心境也是多了几分的落差。
只是从未在一起同行,又何来分道扬镳一说。
因此这几日之后,明觉常在居室点燃那一丝一缕若有若无的沉香,只是心中烦闷,细细想来,便是念佛诵经也好似并不清净。
好似那前几日的事情也曾历历在目,他们从相识初遇到后来的每一次交谈,结识也一同放生鱼儿,甚至是在见证了诸多情形之下,还能够体会诸多。
这种情绪是他未曾明了,也并未真正见闻的。
只可惜自从上次言语过后,明觉好似就已然无法挽回。
他也知晓自己的作为算不上光明磊落,原先便拒绝后反倒是自己先反悔了,只是不知施主今日如何……
那番成婚的话语,岂是当真,但又无法儿戏,因而念及她,明觉不禁叹息。
大抵是凑巧,心境本就是有些复杂,却在此刻屋外有人送上请帖,看模样似乎还是一位小厮的人,想必是一路询问过来才得知他在此的住处,亦或是早已经知晓便门路清晰而来。
只是在看到那小厮手中的物件时,明觉眼前好似也有一阵阵的发黑,似乎觉得天旋地转般,让人如若晕厥过去
但好在只是一念之间,却好似心如刀割。
他接过请帖,双手微微颤抖,好似就连那小厮说道了些什么也都无法听进去,只是在看到那小厮闭上嘴巴后,才喃喃自语道:“施主大婚之期将近,贫僧……当送上祈福。”
只可惜,他终究无法放下。
在看到小厮走远后,他目送的目光才缓缓收回。
但在此刻,明觉却觉得手中之物格外的烫人,就好似拿着数十斤的重物般,感到心头上的压力与烦闷跌宕而至。
佛法无边,但有些事情,不是那三言两语就能够抚平一切的。
他深知,多少人所谓的信佛念佛向佛,也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只是越放不下的事情,才会寻求佛祖的宽恕与庇护。
只是他向来都是寺庙当中长大,纵然是不知晓那些凡尘琐碎。
但到底如今也有了放不下的人,也有了放不下的事情。
只是这般的由来,也不知晓究竟是福是祸。
明觉看着请帖,神色黯然,好似轻叹一声,似是妥协,又或是不知名的情绪也在发酵着,“贫僧亦有放不下之人。”
明觉缓缓合上请帖,他只是颓然落座,向来了却得面容上也多了几分沉重。
只是这番的情况之下,日子好似也一日比一日的难熬,眼瞧着就要到了那婚贴上面的时日,他甚至都不知晓该要准备些什么好。
明觉本想要学着那些人情世故送些物件,但是他的心中如同乱麻那般剪不断理还乱,便是说不清道不明。
想起那婚贴,心中便是有着无穷无尽的苦楚与难捱。
眼看着那时间一日比起一日要近,他却再没有见到她的身影,就好似真的像她所说的那样,她不会再来,也不会再与他相见。
亦或是有些什么,这或许也就是他们本就应该的因果。
或许他知晓自己心情繁乱,亦或是那主持从中看出了什么,还未等他自己破天荒的主动开口,那主持便让明觉先回屋歇息。
大抵也是知晓今日是那位大户人家的小姐成婚之日,因此就连主持也早早换了一番行头,打算出门参加。
想必明觉那般的心绪,也是断然不会参与其中。
但也说不好,或许这也是不同而语的情况。
明觉本就是心境不好,纵然是准备了什么赠礼,到底也是无法开口言语,更无法送出去。
“……”
但今日的天气晴空一片,也显得格外的好,就好似连天气也都在表面,这让明觉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也许一切也都将步入正轨,到底他还是选择了逃避。
无法亲眼见证,也无法真的去作为,明觉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也更知晓若是她选择自己,将来也断然是要遭受非议与谴责。
更何谈将来自己也无法给她那般的生活。
但随着时辰过去,明觉仍然枯坐在那,好似也连他自己都不曾懂得,只是手中仍然握着自己准备的那木楠。
但就在这时,却闻外边忽然躁动,“不好了!小姐逃婚了!”
明觉听闻,心中一惊,下意识吐露几分,“施主竟然……”他快步走出居室,向寺外走去。
纵然是心中惊险万分,但是明觉还是凭借着平日的直觉,在看到那屋外的人有些杂乱,甚至也可见先前跟着她的那位丫鬟在焦急的叫人。
明觉扫视一眼后确认的确是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因此还是按着心中的猜想朝着后山旁寺走去,在躲避人群时也暗中加快了步伐。
也许出现在这里本就唐突,却能够决定一件事情,她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
大抵是不出所料,在明觉来到后山稍有寻找,就看见了那躲藏着显露一角的红色,只是稍微凑近便看见她如今凤冠霞帔一身婚服。
只是这跑来大抵还是显得乱了些,这般的重物也难得能够走这么远。
“施主。”明觉寻到她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上前将她护在身后遮挡视线,解释道:“此处不宜久留,贫僧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她似乎疑惑,抬眸望了一眼明觉,也就顺着他的方向起身,扶着他的衣摆而起,“多谢师傅。”
“不必客气。”明觉说罢也是寻着一处偏僻的小道可以入寺庙当中。
如今主持不在,因此也算是没有先前那般的平稳,因而明觉带她来到一处安静的禅房,说道:“施主暂且在此歇息,贫僧会去打探情况。”
纵然不知晓她究竟是作何而想,又为何在此刻前来。
但是想到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明觉还是心中难免有些剧烈的跳动,甚至连指尖也略微发颤,这大抵是他做出最罔顾人伦的一件事。
明觉知晓自己不该那么做,但是看见她的那刻,就知晓她兴许是不愿意的,那么自己也不会逼她。
或许他此刻所做的事情是错的,但是明觉想,自己也会自己一人担下这责任,纵然有些什么,也全凭自己一人承担。
她似乎今日格外的盛装,这般的模样本不该是他见到的,明觉甚至也不敢过多去看。
她自己却好似并不知晓,仍然是不自知,眉目间仍然是尽然的信任与看待,黑白分明的眼睛好似也闪烁着光亮。
尤为是那唇间抹了一抹红颜的胭脂看着明媚亮丽,就好似张合间言语吐露着温柔且明朗的言语。
她只是点点头,也有些疑惑,“师傅不怪我吗。”
“怪你?明觉摇头贫僧只愿施主平安无事。只是,这般逃婚,施主日后该如何面对?”
明觉似乎眼下才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只是攥紧了些手掌,表面却是风平浪静般垂眸缄默了片刻,好似不敢直视。
“贫僧早已身陷,日后也无法比拟如今这般给予施主这般的一切,想必贫苦枯燥,此间故而不能回应施主。”
听闻间,她欲言又止,本想问他是否愿意与自己一同面对。
只是这言语之间,却不假听闻他内心当中的挣扎与自知之明,心中更是一沉。
“那明觉可知晓我心中又是作何而想,又是为何而逃?”
还没等他说话,她却直言不讳袒露心声:“我自然是不惧怕那些民间的世俗,更不会为此成为一位金枝玉叶的大小姐,武义才略我更是略懂几分,若是日后我们二人一同也会营生之道,过得也不会落魄。”
最好是此番前来,就是为了确认此事,“若是你愿意予我几分心悸,我便愿意与你一同面对,从今往后,也山河川海无所畏惧,更相伴而行。”
这番的言语之间所不知觉展露出的气魄与明媚,大抵也让他有些不知该如何言语解释,兴许是此刻他才看出她身上的不同,究竟是为何吸引自己,不单单是所谓的外貌姿态,兴许更是那见闻言谈之间的不同。
只是如今才发觉,一时间也让人难以抉择。
大抵此刻明觉的确相信,从她的身上也清晰可见的看到了,她若是离开了家族,也能够过得风声水起坦坦荡荡。
她那般的人如何会畏惧。
但自己不能,自己更无法超脱一切,无法平白舍弃下这些年的一切。
纵然是无边苦海,纵然是责罚诟病,他也会一人承受,但他纵然如何,也无法与她同行。
“施主……”欲言又止,欲说还休。
他知晓自己的卑劣,自己喜欢她的眉眼,更妄念她的一切,但是自己却无法与她同行,更无法像她那般。
若是舍弃了僧侣的道义,若是放弃了眼下的一切……
只是此时此刻,如今的一切,总要有人去承担,也总有人需要负责,事情有因果由来。
她若是想要去寻那因,自己也无妨替她承受那果,自己心甘情愿,却无法陪同。
“施主莫要再言。”明觉打断她的话,神色痛苦,却还是一字一句间不觉报以几分的严厉淡漠。
“贫僧愿为施主承受一切后果,但不能与施主同行。”
纵然他心中还有些什么想要解释,却知晓如今的时间不等人,自己无法再与她过多言语。
明觉已然想好,若是将来她离开,自己便替她承受一切。
这隔着身份地位,角色责任之间,若是替她承担,想必日后的责罚更是无比的严重。
但是明觉更不想要看她顺应着这个时代,做自己不爱之事,嫁娶妇人空受家宅,拘于那些机关算尽勾心斗角,只是为了一位夫君便舍弃了自己的一生。
她那般的明媚生动,是世间少有,更是绝无仅有的魄力见闻,她心中无法比拟期间,更无法去作为听闻,将来她的结局是如何的空悲切。
平生不合诸多的夫人小姐他早已见闻,更知晓期间的深究下藏匿着什么。
因而在此刻,他才会这般主动相助,并非是出于那些其他的缘由,而是从本身的视角去观望见闻,更是知晓眼下时局局面之间的不同于往日而论。
明觉深吸一口气,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下暂且平复心绪,纵然听闻她方才言语的确有些许动容,但他断不能舍弃这些责任与后果。
“施主,且在此处暂避风头,贫僧会想办法帮你解决此事。”
他此话一出,大抵所想的便是转身出去,承担一切。
但是在她的眼中,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拒绝,“够了。”忽然冷下的话语,也让明觉一顿。
因而在听闻他这般的态度言语,墨墨心中更是多了几分说不出道不明的言不由衷。
纵然自己这把当做是自己的选择,但到底他是不知的,也是不能够知晓的。
纵然她做好了准备,但是她也能够看出他过不了心中那一关。
是了、当久了僧人,自然是受到这般的环境熏陶,若是让他忘却那些,才是真的不似他了。
只是她神色略有黯然,反倒推开了他。
“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就是。”说罢也是整理了下身上的衣物发冠,打算先行回去。
在她眼中、其实若是要圆回来,倒也简单,毕竟也都是自己的人,说道是来寺庙祈福还愿就是,何必有什么事做不到无法做错的呢?说白了,如今也只是她自己做的一个局吧。
“施主执意如此,贫僧便护送你回去吧。”明觉无奈叹气,心中担忧不已,丝毫不知。
但二人之间的关系也都是不同,念想自然是不能够一同语与。
她没有想到他这般没有胆量。
但是他兴许也没有考虑到她会抛下一切来到这里,这着实是没有什么法子了。
“师傅是当真不愿与我一同吗,纵然是前路也能够担保,毫无畏惧压力,若是师傅在意这世俗之中的流言蜚语,我们便去云州寻一处山水宝地。”甚至此刻最后还想着再询问一番,她最后一次确认。
甚至将后路都想好了:“青州这地方大可抛之脑后,云州那般的民风随和,也是并无这般诸多的禁忌,公文章法我也能够约好定下。”
“只需要师傅一句准话,我便能够安排人带上行囊一同出发,钱财珠宝也是足了的,衣食无忧足矣,至于寺庙当中的事情我也会派人安排摆平,绝不会影响到寺庙的香火与主持。”
她的目光坚韧真挚,或许也就是在期盼他一句话,纵然是离开家乡,纵然是无视这世俗之间的道德伦理,对她来说也都比不上眼前人的那般重要。
甚至对她而言,只要对方能够答应,自己能够义无反顾,毅然决然的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也是她最为大胆的一次,更是她真心实意的一次,也是唯独拿自己的骄傲去赌。
她只求这一次,也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情分,若是他不愿,自己日后也不会再纠葛下去,她心中默默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