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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第365章.道姑与僧人.豆冠年华 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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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寄当初……一切都如同话本那样的发生,时光蹉跎,时过境迁。
寺庙之中,当初的寺庙还不是如今繁华的长安寺,无非是靠近山上的一处小寺庙。
只是灵验些许,所以络绎不绝。
而那世家小姐一来二去,时间久了,也算半个熟客,由此而来,这所谓的缘分和接触也就悄然而见。
“阿弥陀佛,施主日日前来上香,只是不知施主心中所求为何?”明觉为其点燃香烛,眉眼低垂,神色淡然。
许是最近发觉施主屡屡长留,故而过问了几句,本着尽职尽责。
而她本是来这里上香求平安顺遂,可如今看到这样一位清秀俊朗的小和尚,心中的愁绪不知不觉地消失了,忍不住向他搭话小师傅,“我想问问,这世间真的有佛吗?”
“佛存于心,信则有。”明觉侧身看向她,长睫之下,眼神清澈如水,“施日日此此祈福,想必心中已有答案。”
只是那时还是小姐的她心中知晓,却也明白这不过是旁人言语之间的说辞,只是略微抬眼。
言谈间看着他的容貌,她一时间竟有些痴了,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小师傅,你长得真好看。”
“皮囊而已。”见此,那僧人面容并无变化,语气波澜不惊。
“施主莫要被表象所惑当潜心修行,方能得见真谛。”
见他如此不解风情,起初她心中有些懊恼自己多言所述,但更多的是好奇,于是故意说道:“小师傅,我每日都来上香,却不见你笑过,难道出家人都如此清心寡欲吗?”
明觉垂眸敛目,双手合十,“出家人戒贪嗔痴,自当心如止水。施主说笑了。”
“抱歉。”她说过了,自然知晓自己是多余言语,因而也只是闭上嘴来。
“无妨。”只是那僧人似乎并不在意,只是伸手将香插好,抬眸看向她,“施主若有困惑,可与贫僧言说或能有所开解。”
也许他是早已经看出了她的烦恼,因此也是冥冥之中知晓。
由此而来,但当初的时候,他们的接触也免不得相互熟悉几分,似如再次见面那时。
“施主今日似有诸多烦恼。”他轻捻佛珠,神色淡然站立于一旁,言语之间的薄凉寡淡就似那千千万万个看似看开却不知究竟是否真就看开的人。
“不妨说与贫僧听,兴许能帮施主排解一二。”这样的开导,也许也对无数人都说过。
这些这寺庙当中的僧人,大多也都像他这般,也都是独独守着所谓的佛度过一生。
纵然说是信仰也好,或是一种活法也罢,其实也并不该加以干涉。
“谢谢师傅。”因而她那时只是保持着距离回答道,心中正打算今日就这般离开来。
“不必客气。”那师傅却是指向一旁的蒲团,“施主可坐下稍歇,与贫僧讲讲心中所惑。”
这僧人主动搭话,虽说并非不是没有,但是也算是鲜少,既然对方也都开口,乐意为自己解惑,于是她也不再多思,转而默许间回过身来。
她说,她知晓人与人之间的事情,好似这就是他们初识的话语由头。
而寺庙当中清风传堂过,也能够窥见几分那寺庙外的显山露水。
那僧人只是站在距离那女子不远处,微微领首,神情专注,“贫僧愿闻其详,施主但说无妨。”这般解惑之间,也难得令人开悟。
“世间之事,纷繁复杂,施主所遇何事,可慢慢道来。”他在自己的身旁坐下,目光平静,似乎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是她未曾明白感情,也只是抬眸略过他的身形,才堪堪道出那一句好似不明不白的话语。
“人云亦云,感情却难得清白。”
“感情之事,亦如浮云。”那清瘦的僧人闭目瞧着那木鱼,薄唇轻抿,声音清冷,“施主不必执着,切随缘即可。”
这般的言语说着的确是简单,只是人们真的就是为了前来这般听几番言语解惑吗?
其实她知晓,这人只能靠自己,有些事情天注定,但也能凭借人自身,她前来、也无非是想要做一番那世人眼中所谓的小姐。
她们都会来,于是自己也是装模作样的遵循着世道之中本该有的规矩与义务。
然,他只是在她略有游神间起身点燃沉香,恰时她才有些反应。
“缘起缘灭,皆有定数。”烟雾缭绕间,却不知那僧人似是想错了些什么,如此这般开解,“施主莫要被情所困,误了修行。”
她心中只是有些好笑,大抵是知晓僧人大多见到的小姐都是那般因为婚嫁之事担忧,也皆是人们所言语的命数。
但自己偏是那般与众不同,因此才会令他误解,也是常态。
于是也并非多言,只是听闻间默许笑了笑,并未打断。
但好在这僧人也不会说些什么高深莫测的胡话,什么解铃还须系铃人,或者是一切注定,命运使然,反而是将这问题抛给了她自己。
“情之一字,最是难解。”那僧人看了眼她,复又垂眸,言语之间似是有种令人不知不觉宁静下来的魔力,“贫僧亦无法为施主解惑,还需施主自行领悟。”
“施主且宽心。”拨动念珠,语调平缓“时间自会让一切明朗,不必急于一时。”
或许也是这番话,让她觉得那些所谓神佛不再是所谓的故作玄虚,也有几份真伪之下的真切,“谢谢,师傅你真好。”这番发自内心,自然不会错认了去。
他似是并不察觉,只是略微回礼到:“贫僧只是略尽绵薄之力。”说罢起身,又在那佛前厅堂那处的香火贡品旁添了些沉香,室内香气更浓施,“施主可在此稍坐片刻,静一静心。”
而她只是笑意望着他,见他那般自顾自的日复一日作为,似乎也从中窥见了几分他的习性秉性。
只是长久以来,他似乎并未察觉,只是专心致志做着本职,“施生不必言谢。”
听闻那言语,僧人眉眼间似有疏离,”若能帮到施主,亦是贫僧之幸。”只是在侧眸间不甚望见她看着自己的目光。
也许是这道目光太过炽热纯粹,明觉却有些不自觉地避开了她的视线,直言道:“施主这般,贫僧恐有僭越之嫌。”
她只是笑了笑,其实也真没有什么别意,但是转而说起了自己的缘由。
“其实,我会有不同常人的地方。”这不同,或许也就是与世人所区别的不同。
“人皆有独特之处。”僧人看向她,大抵是年纪尚轻的缘故,因此也还是有些在稚嫩,虽未言语表明,但眼中难免闪过一丝好奇,一本正经道:“施主所言不同常不知是何意?”
她却避而不答,只是发簪间的琉璃琥珀精致贵重,就好似她眉眼,那般在晨光之间亮闪闪着令人有些一步开目光。
在他略微出神时听见她那清脆软和的说话,“你叫我墨墨就好。”这样也显得太过亲密。
“贫僧法号明觉。”停顿片刻,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注意不妥,于是只是摆正姿态来,语气疏离,“施主还是称呼贫僧为明觉师傅吧。”
只是当见到看过来的时候,却有意闪避着她的目光。
“出家人四大皆空。”他低头看着手中念珠,似乎不敢抬眼去看她那般姣好的面容,“施主的称呼,贫僧担不起。”
也不知是在给那位女施主所说,还是在自说自话般,明觉只是眉心微蹙,语气淡漠,秉持恪守着,“这寺中,还是少些僭越为好。”
然而的确是截然不同,他不同于这寺庙当中前来祈福的其他女子。
看得出他的若即若离,她只是略微叹气,似是知晓逾越,“只是觉得师傅亲切,抱歉。”
“无妨。”明觉抬眸看她,神色依日清冷,似乎也知晓自己的言语太过冷硬,恐伤了她,也补充道:“施主若觉亲切,唤我声小师傅便是。”毕竟说起来,他或许也清楚这般才好。
却间她眉眼间似是无奈,讲述起方才自己这般言语的缘由来,言语间还有几分惋惜道:“墨墨是家中兄长唤我的名字,可惜他早早去了。”
“阿弥陀佛。”到底这僧人不知晓这世俗之间的人心险恶,更不懂她是刻意那般言语。
若是真去查查,就知晓她兄长分明是活着好好的,若是被她兄长知晓了,估计是捶胸顿足,觉得自己妹妹这边冷漠扎心,咒自己。
然,这位僧人到底是单纯直言了些,眼中闪过一丝悲悯,这般的言语间也是宽慰着,“逝者已矣,生者当珍重,施主莫要太过伤怀。”
毕竟是在闺阁当中学习过各种礼仪利弊的人,如何不知晓扬长避短取舍之道,因此为了达到目的,也的确不惜任何代价,她想。
“只是觉得,若我能听到,或许能够没有遗憾。”她故作踌躇惆怅,看着也是一副愁容,那面庞望着屋外的天际,瞧着也正令人觉得动容。
“人生无常。”那僧人轻叹了口气,目光柔和了些许,“遗憾亦是难免,施主心中有念,兄长在天之灵亦会感知。”瞧着也是真切的替她感到惋惜宽慰。
见她似乎并非开解,明觉也是学着那些主持与僧长的模样宽慰着,“施主莫要难过。”他双手合十,似是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施主兄长虽已离去,但他的音容笑貌,定会长存于施主心中。”
“可我忘了、师傅,抱歉。”她却浅笑着回眸,似乎意识到自己不该与僧人多言。
“无妨。”明觉面上无悲无喜,似是知晓这般的场景当中,也是人间过往,“人生诸多记忆,本就会随时间消逝,施主不必介怀。”
他薄唇轻启,神色平静,“过往之事终会在岁月长河中淡去,施主不必挂怀。”
“多谢,不愧是出家人,听闻今日这番话,小女也觉得好多了。”她说罢也是缓缓起身,那一身翠色衣裙,看着也是大家闺秀,外边的侍女在门外候着,眼下着地方也只有他们二人巧在,想必也是机缘巧合。
“施主客气了,人生苦短,还望施主珍惜当下。”那僧人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
而她只是欲言又止,“我……”似乎不知是否该说。
明觉转过身来望着她,身姿挺拔如松,却就如这青灯古寺,且有赤子之心,看着也有几分真切真挚的模样,“施主有何吩咐、贫僧定会尽力相助。”
许是想起来兄长,她面上也是有些怀念,“我想听一声。”
想听闻一声什么,其实也都在不尽然间。
虽知晓这般不妥,但是见到这世间多番疾苦,她又是这般年轻的女子便早早没了兄长能够庇护,到底还是留有几分人情冷暖。
“阿弥陀佛....”他犹豫片刻,终是轻声唤了句墨墨。
似是听闻这句言语,亲近却也显得格外的温暖,只见她只是眨眼间那双杏仁般干净纯粹的眼眸当中也带着几分湿润,明觉看着她眨眼睛就落了下些许的泪滴来,泪眼婆娑哑着声音道:“谢谢。”
“施主莫要再哭了。”到底心性单纯,见不得女子这边的姿态,明觉只是递上一方干净的手帕,“一切皆有因果,贫僧能帮到施主,亦是缘分。”
这般好似没有什么用处却充满真挚的言语,到底还是温暖人心。
她只是缓和了片刻后点点头,似有些不好意思,“这手帕我改日洗好还给师傅。”
“不必了,施主留着便是,不过是一方手帕、无需挂心。”那明觉说罢间见她收回手帕,面上依旧淡然。
那墨墨女子只是笑了笑,似是询问道:“谢谢,我可以最近过来这吗。”
“施主想来便来。”明觉看向她,虽知晓自己事务繁忙,未必能够顾及的上,只是眸中多了几分关切,提醒说罢,“贫僧修行繁忙,恐不能时常陪伴施主,但法持寺随时欢迎施主。”
明觉的语气依旧淡淡的,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见眼下时候不早,也在此处停驻了片刻,因而只是声明道。“施主自行方便即可。”
也就是此刻,明觉退后一步,与她保持适当距离,“只是贫僧平日多有修行功课,恐不能常伴施主左右。”
而她似乎并不在意,只是笑盈盈点头称是,眉眼间好似解惑似然般。
见她笑了,明觉不自觉也唇角微弯,“施主心情愉悦,便是好事,不知施主明日是否还来寺中?”看着好似无意间询问着,但她又如何察觉不出来他这番话语当中的意思呢,因而只是点头当然道:“我会做桂花糕,师傅可以尝尝吗。”
“出家人戒荤腥,桂花糕腻辛.....”明觉迟疑,却还是婉拒道:“下贫僧不便品尝,多谢施主好意。”
只见她有些黯然“我知晓的。”
实际上她却也知晓自己并不会做桂花糕,也做的不好吃,无非是当着他面装模作样罢了,再不济也可以让家中的侍女做份。
他不会知晓,也无伤大雅。
然而明觉却是信以为真,因此见她难过,也是沉默片刻宽慰道:“施主莫要失望,虽不能食桂花糕,但贫僧可与施主同品茶论道。”
“好。”她点点头,看着似乎也不见得有多少神态。
“那明日施主来时,贫僧便在此处备好茶水,与施主共话禅机。”这番话也太过纯粹单纯。
瞧着便是纯粹单纯的人啊,她缓缓抬头暗中打量着他的身姿态度,长身玉立,目光清澈,也当真是独有的单纯。
其实,她看得出,“师傅你很好。”只可惜,自己本就是个混世魔王。
“阿弥陀佛,贫僧不过是尽己所能,帮助施主罢了。”
明觉垂眸,面上无波无澜,看着态度似乎也是正态。
因而在她拜别告辞后,也是目送她先行下山,而后才回到寺庙佛堂当中念佛诵经。
只是他或许不知,那女子,或许在此刻也早已经早早备好了些,但好在,他自然也是有记得自己所言,更是记得明日的邀约。
因而在第二日,明觉早早在居室备好茶水等她,这也是刚才知晓:“施主来了,快请入座。”在察觉到动静,明觉也是并非抬眸,只是念着佛法,堪堪应答了一声。
但低眉垂眼间,还是有看到那抹衣角。
她今日似乎也与昨日有些不同,纵然是清单雅致,却也换了一身好看的衣服,发间别着一只明娥色的发簪,还带着些许的流苏,腰间紧系着马褂黄绸带,身上披着明黄色的青翠点缀,却也是淡中含着几分明朗,此刻正好对上她亮澄的视线:“谢谢师傅,我带了。”
虽说昨日拒绝,但她今日还是带了那盘桂花糕。
寺庙的路途有些遥远,但是放在食盒当中倒不至于凉了,也能够看出几分有心,因而也不好再次拒绝。
“施主不必客气。”明觉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随即移开,“这桂花糕,贫僧便收下了。”
她只是点点头“谢谢师傅。”也是一同落座在早已经备好的厅堂案前。
她见他沏茶净洗,虽用的是寻常的料子,但也见得那举止之间的认真仔细,看着也能够知晓这期间种种。
寺庙当中香茶甚少,能够有这般已经是为不错,更何况还是寻常的僧人,能够领到的份额也是不多。
“施主请用茶。”明觉为她斟茶,动作优雅从容,“不知今日施主想与贫僧聊些什么?”语言当中不知是平日就是这般的温柔,还是说无论是对谁都是这般?
她若有所思,只是言表四字道:“人情冷暖。”
“世间百态,人情冷暖,皆是常态,施主莫要太过在意。”明觉抿一口茶,神色淡然。
她却是想起些什么,只是眼中含着几分笑意道:“我有一位好友,也是见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