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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6、第366章.放生鱼尾.大胆直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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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施主的好友,是否也遇了与人情冷暖相关之事?”明觉放下茶杯,望向她。
只是她似乎并不注意,也恰时点头说道:“师傅说的对。”
“阿弥陀佛。”明觉目光悠远,似乎对此也有着独到的简洁,只是不知是思索至什么,也是回答,“人生之路,漫漫且修远,施主与好友共勉之。”
“他是道长。”她点头,也是回应道。
“佛道两家,虽修行方式不同,但皆有追求超脱之意,不知这位道长,所遇何事?”明觉手指轻叩桌面认真道。
想起最近那人的状况,她也是如实道来:“他是说喜欢随性洒脱。”
“各人有各人的追求。”明觉微微领首“随性酒脱,亦是一种生活态度,只要不违背本心,便无不可。”
“只是,这世间之事,多有羁绊,要做到随性酒脱,并非易事。”明觉顿了顿,看向她。
她只是点头,赞同道:“师傅说的对。”
只是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墨墨也是忽而笑眯眯道:“那我与你可算得上是好友。”这般的言语,似乎也是有些冒然间带着几分好奇。
“施主与贫僧,自是有缘。”明觉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平静,“能在此与施主相识,亦是贫僧之幸。”
她点头,似是理解明了,“有缘自会相见。”
“正如施主所言,一切皆是缘分使然。”明觉不自觉地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
而她似乎并未注意,也无法察觉到那一丝一毫的微薄感触,只是说到此时,也是察觉到时候到了。
因而也是将那食盒打开来,“师傅你可以尝尝吗。”
“贫僧自幼持戒,”明觉犹豫了下,终是摇头“还是不尝了、多谢施主美意。”
她似乎并不介意,因而笑盈盈着将食盒关了上,“谢谢师傅的关心。”
“施主客气了。”看到她笑,明觉心中一暖“贫僧只是希望施主能过得开心自在。”
她似乎知晓些许什么,也是直言不讳望着他,“看到师傅,我也开心。”二人这样一来一回,瞧着也是直言快语。
“阿弥陀佛,施主的心意,贫僧心领了。”明觉垂眸,避开她的视线,似乎也是觉得她的目光太过直白了些。
她反而是好奇,“师傅。”
“施主有何事想问?贫僧定当尽力解答。”明觉抬起头眼中带着淡淡的疑惑,但当看到她启唇悄悄地说了二字。
明觉轻捻佛珠,心中有些慌乱,“施主莫要打趣贫僧了,出家人戒贪嗔痴,不可贪恋尘世情感。”
似是有意无意,但她到底心中还是有几份窥见探究道,“那位道长说喜欢我。”如此一来,所谓的误解就这样奇妙的产生。
所谓的化学反应就是这样的独特,而她却是有意为之。
“阿弥陀佛。”明觉心中一沉,双手合十,“此乃施主之缘,贫僧不便多言。”
虽不知对方是如何想法,但是见他言语这般,还是这样的冷淡态度,不如自己预料当中那样。
一时间墨墨也有些泄气了,或许自己这样一来本就没有什么意思,也无非是一些虚无缥缈的空想罢了,又何必执着且耿耿于怀呢。
他若是当真那般冷血无情,自己又何必会在这上面栽跟头。
然而此刻他还在面前絮叨着:“既是如此,施主可遵从自己心意。只是莫要忘了修行之路。”明觉努力维持着平静,看似真的没有分毫的别样情绪。
“师傅说的在理。”墨墨索然无味。
明觉松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一切随心,便是最好。”
只是见到她面容沉默,明觉又摇了摇头,心中似有些迟疑道。
“施主心中似有决断。”只是这话音刚落。
却见她如实说明,言谈中皆是直率:“我还是更喜欢与师傅一同品茶谈心。”
“阿弥陀佛。”明觉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双手合十,“能与施主结缘亦是贫僧之幸。”看着好似淡然且欣慰的模样,于是她也就这样错过。
“只是贫僧修行在身,恐不能时常陪伴施主左右。”压下心中悸动,明觉神色恢复淡然。
墨墨好似知晓,只是摇摇头“无法,知晓的。”
“施生慧根深厚,定能明悟其中道理。”明觉如实道明。
这算拒绝吗?
但是向来如她那般的明锐聪慧,自然知晓该如何回答,毕竟假的装作也能够装作是真的那般。
“自然,多些师傅教诲。”她表面也只是装作听闻教诲般,但是心中也总归不是什么滋味。
但此刻明觉看向她、眼中带着赞赏,似乎对于她那般的言语行径很是得当恰好,薄唇轻抿道:“日后若有困惑,施主可随时来寺中找贫僧。”看着真是虚伪的很。
只是她如若真的会为这等事情犹豫不决,或许也真是愧于自己,毕竟这些所谓的烦恼,也无需太过在意,总归是自在就好。
因此她只是点点头,笑盈盈着起身拜别,“那今日便不久留了,师傅不必相送。”
言语至此,也就结束了。
“阿弥陀佛,施主慢走。”明觉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隐隐作痛,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也许这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但他知道为时尚早,还能截断。
只是就这样过了几日,自从她先前提及那位道长后,似乎被那位道长缠上,难得脱身,已经是有段时日未曾前来。
见她许久未来,明觉心中担忧,唯恐自己当初或许是误解或是说错了些什么,才使得她不愿再次前来。
又或是她遭遇了些什么事情,才不便前来呢?
好在等待数日,终在寺门处遇见。
“施主,近日可好,那道长……没有为难你吧?”明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明显恳切。
她只是沉默,一时半会也显得有些怪异,气氛看着不大对付,明觉察觉。
“若有不便,施主可与贫僧直言。”明觉眉心微蹙,语气中透着关切,说着也便让开身,打算让她前来。
而她只是摇摇头,叹气说那道长他说要娶她,字字恳切无奈,看着好似真切危难般。
但只有她自己知晓,此番无非是为计。
那道长与她无非是好友,自然也无娶她之事。
只是自己心中总归是觉得不对付,若不这般说,想必只能隐隐约约犹犹豫豫故作矜持,耽搁着许久耗费所有也没有得到自己所求。
倒不如是这样的快刀斩乱麻,若是他真有几分,自己便努力些,若是他对自己全无感情,那么自己也无需再这般纠葛下去。
只是他那般聪明,却也是被困在此地。
她想,若是明觉真的到外边去询问,或许也不会有这般的事情。
因此她也是做好的准备才前来的。
所以在谈论之中也不免说了些详细的,甚至是有些过于亲近一些的那些细节,尽管她装作对此不堪其扰的模样。
明觉闻言,心中剧痛,双手不自觉握紧,面上却依旧是那矜持的模样,“阿弥陀佛……婚姻大事、施主还需慎重考虑。”
“是的,但是家中父母也催促。”她点点头,也是理应如此道,“只是令人觉得为难。”
“施主身陷囹圄,贫僧亦感忧虑。”明觉长眉紧锁,虽然也是心中担忧。
但偏生像是打哑谜般你不知我不猜,隔阂着些许的东西,看不见也摸不透。
因此他站在他的立场和身份上,也只能提出自己的看法与见解,令对方解惑。
迟疑片刻,“然姻缘之事,还需施主自行抉择。”只是这样的说法,或许就连明觉也觉得不为合适。
心中纵然关心,到底也难免无法作为。
或许他唯一能够作为的,也无非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表面那三言两语,“尘缘如梦,转瞬即逝,施主当遵循本心莫被外物所扰。”
明觉目光坚定地看着她,似乎也有些试探的意味,又怕被认为是错意。
“这……”
将这事情丢给她自己,那小姐只是心中暗笑了一下,却在表上让人故作为难,犹豫不决。
明觉上前一步,与她对视,“人生苦短,莫要留下遗憾,若施主心中已有答案,便去追寻吧。”
就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却又看着关切许多,她沉默片刻,一时半会似乎真没摸透他的所思所想,因而也拿不定主意。
“……”
只是在她想要直言询问时,却听闻明觉直接说道。
“贫僧明白施主心中纠结,但无论施主如何选择贫僧都会祝福施主。”明觉轻叹了口气。
她心中一时间也是有了些许的意思,因此也在表态时点头,“我想离开家。”
纵然是真是假,但是她也是为了目的而为。
“如此也好。”明觉领首,眼中闪过一丝不舍,“离开或许能让施主远离纷扰,寻得内心宁静。”
她这般问道,“我可以在寺庙当中住一段时日吗?”或许早已经知晓答案。
明觉只是略微迟疑,说道需要询问过主持才能够知晓。
她只是笑了笑,点头称道。
于是明觉也知晓,就打算先行询问了去。
“阿弥陀佛,施主且在此处稍等片刻。”明觉领首,转身离开。
只是这步伐有些缓慢,心中不知是在思虑些什么。
但好在墨墨在看到他回来时,听闻他的言语,也的确清楚,这边成为了自己的一处藏身之处。
“施主早些休息,厢房如今备好。”她知晓这事情是算答应了,因此也是点头称是,而后便先行回了屋中。
大抵是在寺庙当中歇息,晚上也显得有些昏暗,纵然是有些什么心绪,也隐隐会察觉到几分不安。
虽是如此,倒也不得不说她是在晚上有些害怕,因此也是被吓到了些,于是事情就这样恰好发生了。
听闻她的呼喊,明觉犹豫片刻,也就是今日,他也还未就寝,照常在寺中巡视,掌燃灯火,终还是寻声来到她房门前,“施主,可是有事?”
明觉站在门外,声音温润,“施主,夜已深,早些安歇吧,若有梦魇贫僧可在屋外诵经祈福。”
“……”
虽并未听到里面的回话,但明觉也在门外驻足片刻,“贫僧就在此处,施主安心歇息。”说罢也是念起经文。
梵音阵阵,大抵是有心庇护,但也不好过于逾越。
只是此刻她才穿戴好衣物后下榻打开门,看着也算是保持一定的距离,维持礼节,她有点不好意思,“抱歉,刚刚错意看错了些。”
“无妨。”明觉见闻,进屋点燃沉香,室内顿时弥漫着安定的香气,“贫僧在此陪施主片刻,待施主入睡后再离开。”
她点点头,依赖着望向他,“麻烦师傅了。”
只是这样子的贸然为何在此又显得没有那么唐突,实则也多是一些小心机。
“施主客气了。”明觉坐在一旁,看着正人君子般清心寡欲,只是垂眸诵经道:“安心睡吧,贫僧会守护施主。”
大抵听闻那言语之中的沉稳与平滑,到底是安心些。
她也是回到那榻上,与他隔着那幔帘与些许距离,明觉大抵知晓那分寸受持,因此也是在茶几旁落座。
也是心中安心了些,墨墨也就逐渐缓缓入睡,纵然心中似乎有些什么心绪,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见她入睡,明觉迟留了片刻,回眸间望着那边似乎也已然寂静许久。
在确认施主已然熟睡后,才起身熄灭沉香,明觉心中安想到施主好梦,而后便轻步走出房间,合上门扉。
看着也是一副为人为己的模样,大抵是极为温柔的。
只是他知晓,自己或许也是有了几分的亲近之意,不知是从何时生起,但心中也总归是有几份的不同。
只是施主对他或许也无非是正常姿态,因此明觉也清楚两者之间的距离。
该说不说,这何尝又不是木鱼脑袋。
清晨,明觉立于门外,也是一本正经的正色态度,眉眼之间的单纯却不假所然,恰逢这寺庙当中,正是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阿弥陀佛,施主昨夜安睡,今日可去寺中走走,感受宁静之美。”也就是这样子,接过话茬。
“多谢。”她昨日好梦,因此也是笑盈盈着点头称是。
“施主心情甚好。”明觉见她笑容不减,觉得昨日之事没有给她带来什么呢不好,因此心中也觉暗暗欢喜,言语之中也是亲近了不少。
“想必施主昨日休息得当,今日贫僧带你游览寺中景色可好?
两两回应间,看着规矩分寸却也带着几分不同于旁的信任,“自然,多亏了师傅所助,也能够睡个安稳觉。”
她或许知晓,自己昨日的有心而为也是奏效了些,因此今日的心情也格外的舒适不少,甚至是觉得非常温馨。
寺庙当中清净且没有世俗的纷扰与纠葛,自然是少了几分的勾心斗角与揣测计算,也多了几分真挚与真切来。
偶尔这样一次也不错。
明觉带她漫步寺中,阳光洒在身上,也好似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那般,衬得整个人也都闪闪发光,又自带着僧人青灯古寺的幽素。
“施主觉得此处如何?这法持寺虽不大,却也清幽宁静。”在很久之前,法持还不叫长安。
她笑着点头“和师傅一起很开心。”这般真挚言语,或许也不带什么隐瞒,纯真间的真挚。
“能与施主一同,贫僧亦感愉悦,前面便是放生池,施主可愿前往?”明觉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来到放生池边,看着池中鱼儿游动,心中也颇有感悟,单纯以为对方为此开心。
“施主,放生亦是积善之举,可愿一同放生?”
“当然。”她笑眯眯说道,也是一同并肩而行,只是二人心中的小九九截然不同。
“如此甚好。”明觉取来一些鱼儿递给她,或许言行举止间也带着几分纯良天真,“施主可将它们放入池中让其重获自由。”
“好。”于是她接过后学着他的模样,也是放生鱼儿,心中也多出了几分不同的感悟。
“施主善心,定会得福报。”看着她放生鱼儿,明觉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似乎也是为此感慨。
恰逢这时静影沉璧,浮光跃金,如诗如画,她只是略微俯身,将那鱼儿放生时。
眉眼之中也带着几分纯良的善意新奇,好似眉目如画远山峨眉,唇齿之间唇红齿白看着娇小可人,又带着几分韧性,一身青衣如同那池中清泉般,空山新雨后的清晰且清新。
池中水映着她的容颜,明觉不自觉多看了几眼,一时间目光也是被锁在对方的身上,清衣卓绝,那双纤纤玉手也带着几分温润圆滑之意,鱼儿也显得乖觉听话着许。
似乎时间也都停滞了片刻,如同那一尾自由且顺遂的鱼儿那般遨游在湖泉之中,目光也带着几分水波粼粼的闪烁,唇角含笑,当真如诗如画。
察觉到自己的愣神后明觉赶忙移开视线,心中按道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但到底还是有被这所谓的色、迷住了心生的迟疑留念。
他心中唯恐自己生出了什么不该有的妄念,但是却好似在无意间恰逢听闻她似是有些黯然的言语,“师傅,若你不是师傅就好。”这番言语似乎也令他心中一惊,也是赶忙回眸望向她。
似是想要知晓她此刻的模样,又有些不敢看她。
因此他只是略微侧身,却并非回头。
“贫僧......”明觉沉默片刻,心中矛盾终究,“明觉是佛子,不能沾染红尘,施主莫要再提此事。”说归说,但现在又何尝不是。
纵然明觉心中尚且并未摸清自己的心绪,但是就刚刚自己愣神的那番功夫,也就意味着自己并非修行得当,还是会被凡尘迷眼。
这本就是不应该的,更何况明觉自觉自己这番作为,不单是害了她,也是害了自己。
寺庙当中规矩甚多,他不可动心,也不可动情,纵然有怜悯关切,也只能在理应的范围当中。
明觉看向放生池中的游鱼,好似在说道自己听,也似在回应对方,“一切皆有因果,贫僧的使命便是在此修行,施主也应找到自己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