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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第246章.傀儡秘密     只 ...

  •   只是因为刚刚那动静有些大,就好似点醒了他那样,那抚摸着傀儡的他忽然间低低笑着,也逐渐笑出声来且有着愈发扩大的感觉。
      当他抬起他的眼帘眸中,令人惊讶的是他的每只眼睛当中却有着两个眼瞳,是重眸的现象,但他却毫无征兆,也毫不自知。
      毕竟众所周知,正常人有两只眼睛,一个眼珠有一个瞳孔,但重瞳却是一个眼珠有两个瞳孔,两只眼睛总共四个瞳孔,这样的现象如果真的让他与别人对视,少不得会让人觉得害怕,这样的异常动向,很容易让人觉得是怪物妖魔。
      但是只有真正见到,却反而觉得他比人更像人。
      或许从他的举止动作来说,就像是得到了一个心爱之物不舍得抛弃放下的人而已。
      “你就是我,有人欺负你,我替你欺负,有人敢欺辱你,我就让它尝尝这种感觉,我死你活、这是我情愿的!只是如果我死了,便没有人能够如同我爱你一样爱你自己,你能生灵智吗?你愿意保护好你自己吗?”
      那枯发男子苍白的手只是抚摸过那木头身上的纹路,又将那一丝一毫间的纹理绘画成皮肤的色泽,当他的手中出现一道术法的时刻,那纹理与上了颜色的木头若隐若现,好似在一刹那间完全成为人们所常见的皮肤。
      这样一来,外貌上的事情便能够做到。
      虽然外边枯朽,但是那男子惨白消瘦的身姿依旧是在废寝忘食的专研着眼前的一切,他所爆发出来的生机与活意远远比起其他人更加强烈,也更加热烈,是由此而作为的,也是燃烧着自身的不断去造就成为。
      这所谓的傀儡术,或许也在另外一种方面证明了此人的身份不同。
      而且如若真正见闻过,也必定知道。
      这是能人异士的能力。
      而每位能人异士都有所不同,而这人则是那位八皇子所养在同盟当中的异人,毕竟皇子之中多少也能够操控使唤,尤其是像这种疯了的能人异士,对于八皇子来说更是刚好,早早就收入麾下。
      在那大梦初醒间,在一朝一夕间,他们活着,却好似死了,这样的能人异士不至只有他这一人,但是唯独能够在同盟当中生活至今的也只有这位。
      究竟是为什么呢,大概所谓冷血阴翳的八皇子也曾记得自己见到这能人异士的场合,也记得他是个好人,曾经救过自己,就当养个废人。
      只要自己不倒,他便能够生活着好好的,也算是回报了他这份救命之恩,他或许死了,但是他多的是活法。
      他所能够造就的,所能够创造的,他若认识到对方活着,便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其活过来。
      这就是他的作为,也是那无休止之中的救赎,这不是睹物思人,他就是爱极了这样的她,也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她。
      她就是他,那是另外一个世界上完美的他。
      他的身躯枯朽,但她却是他诞生出的另外一个他,是属于她自己,也是属于他的造物杰作。
      没有人能够明白这种感觉,他这样的人,究竟在仓促彷徨什么,他究竟在慌张什么。
      只是记得曾经有个人让自己乖乖的,于是此刻的他只是又哭又笑,时而抱着自己手中木头,就好似抱着自己,时而也抱着她,似乎也在安慰着对方。
      “我不喜欢所谓的乖,我也不喜欢退让,我不喜欢受人欺负,我也不喜欢眼高手低,我不喜欢仗势欺人,也不喜欢别人这么做,可惜他们都不会听我的,你说,只要我一拿起刀子,他就会怕,这可真奇怪。”
      这样的言语很奇怪,甚至在某些时刻看着反而有些疯癫。
      甚至这种疯癫感,在那同盟的牢笼当中也有一位道长是这样的疯癫,可惜他们不知晓彼此的存在,可惜眼下他所在乎的则是自己的木头,是她,也是自己的傀儡。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爱你,无论你什么都不做,我也会在乎你。”他是愿意让她任意妄为,不断为她收拾烂摊子,且最靠近自己的人。
      因为她就是他所爱之人,那是他的杰作,也是他的心血,更是他所爱。
      他陷入了自己的幻象当中,时好时坏,也偶尔醒来,但是他究竟是怎样的,也只有自己清楚。
      偶尔他是看似清楚般呆坐在这里一日一日,但偶尔他又会慌慌张张觉得那木头傀儡的女子要死掉了一样,握着对方的手,也抱着自己的额头,好似在剧烈闪缩着什么,一切不好的预兆和事情。
      他害怕,他惶恐,他疯狂,他害怕是她快要死掉,于是抱起她急得要发疯的站起身来扶着一旁的灯盏柱子,朝着那墙壁抚摸过去。
      要寻找着能够点燃傀儡内心的工艺器具,他是不愿意将她作为交易和代价,所以更不愿意成为那所有可见的能人异士。
      脑海之中似乎回想起来。
      很久以前,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在自己脑海之中出现的那道声音。
      “不、不、不!你是不会懂得的,我是我最完美的杰作!”他想起了最开始的时候,他曾经还是能人异士的时候,听到众人的言语,对着自己笔伐口诛。
      “她是个傀儡,杀了太多人了,如果你愿意把她交出去,我们可以赦免你的罪孽。”世界上的天才不少,但是会傀儡操控的是少之又少,更何况还将傀儡练就的和真人差不多。
      这样连吐息都能够维持着的傀儡,也的确是真切的很。
      而可惜的是。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换了自己的傀儡,那是他一手造就,千百更改过的傀儡,不知是用了多少的想心血。
      因为那些能人异士羡慕他的能力,也嫉妒他的天赋来自于造物似的能力,可是也常常被视为是怪物,就连那些能人异士当中也不乏很多觉得他是个怪人,是他还是她?他又是谁。
      但他清楚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所创造出来的傀儡会无条件的敬仰信奉他,支持着他,因为那是独属于他的傀儡,更是一个完美的人,所以自己不会舍弃掉。
      在别人眼中的傀儡,在他的眼中却是最完美的作品,可以称得上是人的杰作。
      一名傀儡师是不会将自己的傀儡作为代价,就算是自己牺牲了,但是只要傀儡还在,一切也都有可能,如果只是没有意识的傀儡自然是不需要他那般,但是这是他所造就的‘人’啊。
      在清醒来的片刻,那苍白消瘦的男子偶尔也会想起曾经的经历,也想起那些过去,除去他刻意遗忘的一部分,他还是会逐渐翻找着自己的记忆,找到他究竟是为什么会是眼下这样的状态?
      因为他从小就将傀儡视为精神支柱,但是因为没有得到家庭或是外界的支持与体谅,在这种环境下也逼迫着到了边缘,这是他的精神内核和遭遇,但是他清楚的记着,他自己只有傀儡了,因为自己的一切都毁于一旦。
      他这样的奇怪,曾经的家人也不理解。
      而就在他的家人终于尝试着和解,打算承认他的喜好,也就是在这时,朝廷将妖魔之说扩散,逼迫他的父亲交出自己,因为自己会‘邪术’,能人异士的邪术吗?为什么还有被区分呢?
      可是他知道自己的独特,也清楚,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他那么小,所以他只能操控着自己的傀儡去干涉其中,如果那些人说他不好,那自己则用傀儡告诉他们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自己本来是想要帮助父亲的,奈何那个时候的傀儡还不完善,像他们所说的那样,爆发后的傀儡的确是为凶器,是很恐怖的存在。
      虽然表面看着是木偶,但是很容易就因为他那时候年少而难以掌控控制从而导致失控,傀儡就会生出自己的意识来,也因为当初的官兵捉拿放火太吓人,他一不留神将傀儡放出,致使他们葬身火海。
      原本还恨父母的他本来都尝试着朝着好的方面去发展了,但是也因为这样突如其来的意料,自己的傀儡没有救到大家,反而是傀儡因为面对众多官兵,连带着十三岁时他的内心不平稳,失手杀了父母,导致自己没有了家。
      他因自己这意外的愧疚,拥有了心魔,在这样的成长环境和遭遇下,他失去了住处与基本的温饱保障,而且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
      那段时日他怀疑,自责,懊恼,悔恨,却也是愤怒,愤怒自己不能掌握自己的情绪,致使傀儡连带着牵动,甚至是失去理智,杀错了本不该杀的人。
      所以他一错再错,他知道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伤害,他的傀儡不听他的话,总是会失控,他总是控制不住,怎么办?
      他彷徨无措,也慌张的很。
      他害怕,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自己是罪人吗?
      自己的傀儡犯错了,也因此犯下错处,伤害了最在乎自己的人。
      也同样将他原本的良善泯灭,他无法逃脱追究,于是在那几年间,他也变成了傀儡,被自己所掌握的傀儡,牵着自己不知该如何是好。
      所以他变成了她,他想要逃避幼时的那份孤独,但仅靠同病相怜的傀儡还不够,因此他更需要自己成为傀儡。
      他太孤单了,只能以傀儡视人,慢慢的,他开始醒悟,觉得自己或许还得制造点存在感才行,而那些制造动乱所带来的快乐能让她暂时逃避,甚至是如鱼得水般游走在世间。
      将自己伪装成受害者得到怜悯,却也因此变得更为深爱傀儡。
      她能够得到世人的理解,也能够因此对她抱有同情,他撒谎,她解释,官兵的追拿,家人的不幸,因为妖族与人族,是因为妖物忽然的杀害,也是将一切怪到别人的身上,这样对他而言会稍微好受一些,连带着那份恨意也能够传递啊,不是自我矛盾着。
      于是他成为了她,也造就了她。
      她孤苦无依,也颠沛流离,她说自己自幼出身官宦人家,却因妖魔之说,父亲被误会,致使被误伤关押,后来妖魔动荡闯入家中,致使家中家破人亡,也使得父亲被诬陷成真,从而被伤害且诬陷,她只能独自逃出,无处可去。
      她那般蒙受冤屈,独自一人,只有自己这个侍从在侧照料,原先的侍女也意外走丢,只能无奈之下为生活而奔波,好在一路上也有自己这样的人保护着她。
      也保护着自己。
      因而这样的言语间泪眼婆娑,看着好似楚楚可怜,由此得到了怜悯与关照,就好似另外一种不同的感觉。
      她投奔到处游走,活着,也找到一些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好在他们怜惜她,照顾她,甚至也让他这个本体也一同跟随,因为她是一介女流,因为她家中遭遇不幸。
      可惜他是个赤裸裸的骗子,因为她就是他最杰出的杰作,而自己只是利用了他们更好的活下去罢了,罪人本就无法像正常人那样活着,真可惜啊,随着年龄愈发的长大,他也更加怪异了起来,好在一直以来都有她在身边,不至于让自己迷失而不知该如何作为。
      他们怜悯她,于是也乐意带上自己,他们怜悯的究竟是谁?那造就操控的究竟幕后是谁,就像是人们伪装着的假面,只是一个是具象化,一个是形容词。
      毕竟这种怜悯,看似是多么义正严词啊,他们究竟是从何处看出她的可怜,看出她的容貌上佳,那一切都是自己造就的,也由此,她所接受的也是自己所伪装着的。
      因此,在他那时候还没有如今这样记忆混乱,他还能够躲在疯癫皮囊下的他可以理所当然地去享受愉悦,即使它是短暂的,却也依旧能够因此而得到不一样的满足与贪欲。
      直到被人发现他和傀儡的关系,误以为是所谓的男女关系,于是那些所谓的公子恼羞成怒,后来发现他们所一直心悦的不过是个傀儡。
      而真正操控着傀儡的只是‘她’身边这个好不起眼且瘦弱苍白的‘他’。
      才知晓他们被蒙骗了许久。
      像个跳梁小丑一样,于是每次到这种选择的关头,他总是冷酷而尖锐,仿佛突然生出一种布满荆棘的危险,只是仔细看过去,就会发现那些藤蔓上的可怕尖刺,对准的全是他自己。
      他也毫不客气告诉他们只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己就是她,她也是自己,只不过是换了一副皮囊躯体,他们难道不敢摸吗?难道不敢看吗?
      这么明显的事情,所以他们后来将自己赶出来的情况也是所有预料到的,那些可怜的公子哥只是伤了心,可是自己还得为每天的衣食住行考虑,他还得活着。
      他为什么不能像是她那样呢,拥有完美的外貌与皮囊,以假乱真骗过所有人,且能够轻而易举的得到别人的怜悯和怜惜,甚至都不敢上手去触碰她一下吗!
      而是遵循着所谓的礼法道德的作为,很可惜这样的生活也被打破了。
      直到他偶尔遇到,从中发现了八皇子的秘密,看到他的疯狂和癫狂。
      她天真的知道,他有机会了。
      因为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起码终点是一致的,他仍然想像最初那样想着,能够完美的应对着他,只可惜很快就发现了,或者一开始他所看到的根本就不是她,而是他这样的人。
      那些花枝招展的事情八皇子不打算考虑,但是对他这样的人还是很有兴趣,究竟是怎样的经历让他变成这样呢?
      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不会说话,因为想说的话她都代替了他所说。
      但他如今的记忆当中,也仅仅记得当初只有八皇子看出了自己,也给了自己说话的权力,也给了他不必在伪装的衣食住行机会。
      于是他摇身一变成为了八皇子的幕僚,而她则是他身旁的侍女随从,这样一来,他则更有时间空闲来精心打造磨砺她,将她的人畜无害的外表与那强悍实力的傀儡之术练就在一同,连抚摸着的触感都以假乱真。
      于是,在接下来的情况,他所居住的地方偶尔会变动,但多数时候还是会在那府邸当中,只是这近日听闻自己要办事,才会前来这同盟当中暂时居住,也无人管束自己,他仍然可以一门心思的研究着自己的傀儡,相应的,他也送了一个傀儡给对方,藏匿在对方的身边,完全由他所能够掌握。
      因此在刚刚的动静时候,他没有过多的反应,也是因为还陷入自己的疯狂当中,就算是现在浑浑噩噩的勉强恢复了些许的意志,但还是会觉得自己还在半梦半醒当中。
      他是她?还是他?无论如何,也都不需要去在意。
      因为之前所按照要求的送药已经做完了,这段时间他还可以多待上好多天,可以专门研究他所想要的她。
      接下来他所要作的,就是给她加上像是道长那样的术法,或是从修士那边掠夺来的能力……她会是他最完美的杰作。
      而自己也,在清醒的时候至少做些什么?也好报答这藏匿之地的恩义。
      他生来就是孤身一人,创作了另一个她,只是世人不清楚,更无法理解。
      他多么希望自己是另外一个她,而不是受到裹挟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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