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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讹兽城内情意浓4 怎么又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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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飞星本意是在城主府附近蹲守,再试着探查下有无雪灵的鬼息。雪灵既然来过这里,离得近些,也许容易些。
但苍隐的绿头蛇实在是太不安分了,非要闹出些响动。结果,雪灵没找到,她们两鬼一蟒也被抓了。
太丢人了,简直是太丢人了。谢飞星内心怒吼,对苍隐和他那绿头蛇的鄙视全写在眼神里了,小声骂道:“你你你你、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苍隐自知理亏,低头赔笑。绿头蛇倒是气性大,歪着头,一副不服气的模样。谢飞星见状,更气了:“你个笨蛋,听不出弦外之音啊,说他没说你啊!”
绿头蛇闻言,直接将眼睛闭住了,表示不听。
谢飞星:“嘿呀,你、”
“干什么呢?不要交头接耳,你们是被抓了,搞搞清楚现在的处境,好不好?”负责押送她们一行的官差提醒道。
“嘿,这位小哥,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啊?”谢飞星讪笑道。
“去见城主。近日城中但凡出现生人面孔,城主都要亲自过目。”这个人倒是实诚。
谢飞星转念一想,这样也好,一步到位,省去了中间许多环节。这个城主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反正最后都是要见面的,早见晚见都一样,于是谢飞星就这样乖乖被押走了。
城主楚尔焦头烂额,自从楚歌失踪后,他就茶饭不思,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如今看着像是苍老了几十岁,此刻正坐在大堂,手扶额头,闭目养神。
谢飞星初见他时,还以为是老年得女,才这般宠爱。
“城主,今日城主府附近来了两个鬼鬼祟祟的生人,特带来让您处置。”
楚尔闻言,提了提精神,费力起身走到她们跟前,使劲瞪了瞪眼,仔细查看过后,摇了摇头,叹道:“非也,拖下去随意处置吧。”
“是,城主。”
谢飞星眼看着又要被架出去,高喊道:“住手,嘴下留人。”
城主顿了顿往回走的步子,慢慢转身,看向她。
苍隐和绿头蛇也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谢飞星眼珠一转,看了下两侧的护卫,笑道:“这位城主,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你先给我松绑,让他们退下,其余都好说。”
城主闻言,恢复了几分气色,无心思虑真假,挥挥手让其他人出去,但没松绑,道:“我女儿在哪?快说!”
谢飞星心道:你女儿,我怎么知道?我还想问你雪灵在哪呢?
谢飞星正了正神色,虚张声势道:“你将所有的来龙去脉给我讲一遍,我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楚尔随即拔剑相向,怒道:“你耍我不成?我可没那么多耐性陪你这小娃娃玩,再不说楚歌的下落,我要你们项上人头!”
谢飞星挑了挑眉,道:“何必呢?都说了有话好说,非得动武,这不是伤了和气吗?”
苍隐闻言,朝绿头蛇吹了个口哨。绿头蛇不知从哪处房梁上钻出来,撞掉了城主指向谢飞星的剑。
城主一惊,本欲呼救,但苍隐快一步挣开绳索,三步化作两步,迅速点了他的穴位,使他动弹不得。
苍隐正一脸得意向谢飞星邀功,谢飞星翻了个白眼,转了个身,并试图动了动被绑着的双手,道:“摆什么姿势啊?干啥呢?没看见还有个粽子吗?给我解开!”
苍隐讪讪道:“噢噢,少主,老夫忘记了。”
谢飞星终于自由了,扭了扭腰,活动了几下筋骨,确认身体动弹起来灵活自如,才走向城主,举起方才用来绑她的绳子最后一小截,抽了下楚尔的后背,道:“你个老头,真不讲理,什么叫随意处置?外人还进不得你这讹兽城了?说,随意处置了多少人?”
楚尔无法言语,只恶狠狠地瞪着她。
“嘿,你还挺不服。苍隐,将他给我绑了。”谢飞星将绳子扔给苍隐。
苍隐接住,道了句遵命。
谢飞星看着五花大绑的城主,确认绑得挺结实,道:“我现在给你解穴,但你敢喊人,我就杀了你。你就再也别想知道你女儿的下落了,同意了就眨下眼。”
楚尔眨了眨眼。谢飞星便给他解了穴。
“你们是何人?楚歌到底在哪?”楚尔问道。
“喂,你搞搞清楚,现在是我们抓了你。我且问你,你女儿何时失踪,失踪时可有异常?”谢飞星围着他,绕了一圈,问道。
城主见他们不好对付,且不像是知道楚歌的下落,无心纠缠,道:“小女至今下落不明,我没工夫跟你们在这浪费时间,放了我,我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不和你们计较了,你们滚吧。”
苍隐指着他:“你什么态度?”
谢飞星拦道:“诶,别这样,城主爱女失踪,想必也是心绪不佳,可以理解。不过,我说城主,我也不是什么瞎凑热闹的人,既然撞见了,说明咱俩有缘。你跟我说说情况,没准我可以帮你。”
城主觑了她一眼,见她不着调,并不想多言。
“当然了,你要不想说,”谢飞星话锋一转,“我也不会放了你,你还不如讲讲呢。”
城主楚尔看着这屋子里,一个年轻人,一个怪老头,还有一条不知道什么品种的庞然怪物,还是妥协了。
“罢了,跟你们说说也无妨。”
……
谢飞星正稳稳当当坐着听故事呢,祝皆乐突然闯了进来。
一个魉族族长,一条毒巨蟒,外加他们背后的谢飞星,对着一个被绑成粽子的城主。
这一幕实在符合外界对灾星的刻板印象。
城主虽然在最里面,但反应最快,因为祝皆乐最先听到的是一句救命声。
怎么又是她?遇见她,准没好事。谢飞星心道。正烦着呢,又听见苍隐说了声:“少主,是神霄祝皆乐。”
谢飞星心头一梗,此刻她真想给苍隐两拳。
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又不聋,我也不瞎,用得着你给她通报?简直是大惊小怪!丢人现眼!如此做派,好像我很怕她一样,我们九幽的面子往哪里放?
“你为何在此?”祝皆乐往里走了两步,问道。
苍隐见状,往后退了三步,试图护着谢飞星。
谢飞星更觉没面子,她也是兢兢业业修炼了很多年,算是有点修为的小鬼了。祝皆乐一来便质问她,她又不是祝皆乐的下属,凭什么老是对她趾高气扬的,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于是谢飞星不服气地迎了上去,迈了好几大步,直到站在祝皆乐面前,抬头看她,鼓足气势道:“怎么?这地方是挂了你的牌子了吗?就许皆乐殿下能来,我不能来?我偏来,你又如何?”
祝皆乐被她一噎,才意识到有些失礼。她也不知为何在与谢飞星有关的事情总是心乱,她不想预言成真,不想谢飞星卷进来,不想让谢飞星日后真的成为被三界诟病的灾星。
“此事可与九幽有关?”祝皆乐想证实楚歌失踪与玄镜失窃皆是雪灵和楚歌个人所为,只要谢飞星否认,她就有理由去和三界澄清。
“祝皆乐,我是九幽小鬼王,不是你们神霄的囚徒,你有什么权力审问我?”谢飞星冷道。
囚徒二字像是刺痛到了祝皆乐一般,语气多了几分寒意:“谢飞星。”
谢飞星见她生气,冷笑一声,无所谓道:“皆乐殿下,何必动气呢?再说了,是否和九幽有关?这事重要吗?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不是已经认定了是我所为吗?就算我矢口否认,你们也会将戏做足,想方设法栽到我身上,又何必多此一举吗?”
“有关就是有关,无关就是无关。”祝皆乐斩钉截铁,硬是要她回答。
“皆乐殿下,就是九幽所为!这小鬼方才还逼问于我,想必她们在盗取玄镜以后还要斩草除根,想彻底毁了我们讹兽城啊。”城主看明白了谢飞星的身份,替她回答道,“我女儿可寻到了?她是否无恙?”
“你个老东西,活得不耐烦了?”苍隐出声呵斥,出手击打。祝皆乐见状,挥剑阻拦。
谢飞星眼见一道白光闪过,出手不及,但看见了祝皆乐身后还站着两个人。
“师兄!”
苍隐捂着胸口,楚尔身上的绳子被割断,但已倒在地上。祝皆乐站定在谢飞星身后,屋内众人皆望向门外。
“楚歌,是你吗?楚歌!你没事真的太好了,爹实在是太高兴了。”楚尔来不及站起来,连滚带爬往门口移动。
楚歌扶着雪灵,不为所动。
“雪灵,你受伤了?是谁伤了你?”苍隐看清楚以后,也急奔向门口。
“师兄,小伤而已,没事。”雪灵回道。
苍隐不信,斜眼看了眼楚歌,将她的手甩开,自家扶起雪灵。
楚歌被他挤得往旁边退了两步,正欲发作,但见他正替雪灵把脉,便收了脾气。结果,又被地上的楚尔紧握住裙摆。
楚尔泪失禁一般,止不住的眼泪往下落。
“这叫小伤?你修为都快散尽了,雪灵,你糊涂啊!”苍隐喊道。
“啊?灵儿这伤可有法子医治?无论什么珍贵药材,我都可以寻到,请务必救她。”楚歌先急了。
“不用你说。”苍隐并不待见楚歌,道:“你不过一个小小的讹兽城城主,还是个没当上的,有何本事?要不是因为你、”
“师兄。”雪灵出言制止。
“罢了罢了,这笔账日后再同你算。”苍隐道,“雪灵,你老实说,这伤是怎么来的?是不是神霄这位殿下欺负你了?”
“咳。”谢飞星不合时宜咳嗽了声。
雪灵才见到了站得相对靠后的小鬼王,忙起身行礼,敬道:“鬼王竟派飞星殿下亲临,属下有幸。”
谢飞星倒是一愣,她常独自修炼,与四大族长都不大熟悉,这个雪灵倒是客气。
“你都这样了,不必多礼。”谢飞星摸了摸腰间,但楚歌突然上前,抓住了她的手。
在场众人一愣,只祝皆乐皱了皱眉头。
“何意?”谢飞星举起手,连带着她的手,在她俩眼前晃了晃。
“您是九幽小殿下,想必定有法子救雪灵,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不关雪灵的事,您高抬贵手,放过她吧,您以后有用得着我楚歌的地方,我绝无二话。”楚歌道。
谢飞星瞧她言辞恳切,不似作假,突然笑道:“你到底是想让我救她,还是想让我放过她?”
“少主,您、”苍隐道。
谢飞星抬手示意他闭嘴,打量了一下楚歌,慢慢道:“想必你也听说过我那烂大街的名声,瞧着你有点修为,若你愿意用你的脑髓助我修炼,我或许可以考虑给她疗伤。”
所有人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若能救她,死而无憾。”楚歌性急,已经准备拔剑。
“不要。”雪灵急得咳出一口血,晕倒在地。
“万万不可!”楚尔拼死挡在谢飞星面前,匆忙去夺楚歌手中的剑。
祝皆乐倒颇为反常,一动未动,好似等着瞧好戏一般。
谢飞星深吸一口气,看着屋内瞬间乱了天一样,心道,这玩笑……开大了。
“好了好了,我看看她到底怎么了?”谢飞星带着一丝心虚道。
苍隐已将雪灵扶起,谢飞星给她把脉过程中,苍隐在旁提醒道:“少主,雪灵这伤怪异,似乎是有一股邪气侵体所致。”
楚歌愧疚道:“灵儿她、她是被玄镜所伤。”
“你、”苍隐看着她拿着玄镜,气不打一处来,欲起身揍她。
“别动,消停点吧,”谢飞星道,“将她放平。”谢飞星先从腰间拿出收魂袋,取了颗药丸,给雪灵服下。
雪灵缓缓睁开了眼,找了一圈,见到楚歌,稍稍放心。
“少主,您这是什么药,真灵啊。”苍隐惊喜道。
“咳咳,专治心火之症的,你哪那么多话?”谢飞星愈发心虚,如果不是她玩心大发,雪灵也不会急火攻心。
但这终归治标不治本。雪灵确是被邪气侵体,她也确实有法子救她,只是……
算了,可能这就是命吧。
谢飞星从收魂袋取出密封完好的火柊草,交给苍隐,嘱咐他用内力炼化,给雪灵服下可去除其体内邪气。
“此为何物?”苍隐道。
“你哪那么多话?去做就行了。”谢飞星烦道。
她本来就舍不得,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挨了不少揍,最后还是靠祝皆乐送给她的。原是她打算献给鬼王的,现在没了,也没处去找了,还不知道如何交差才好呢?这个苍隐还是一如既往地没眼色,一句比一句不中听。
“是,少主。”
接下来,该疗伤的疗伤,该算账的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