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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修行的结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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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神来了!灾神!灾神!”
整城瞬失人烟。
扶桑将额上红白的鸟喙面具拉下,遮住了脸。
“这次的修行任务真是的,让灾神来做合适吗……天啊……这任务怎么排的。”
他走在道的左侧,很快就出了城。
“毕方,这里真的有九尾狐吗?”
他头上的面具不说话。
“青丘国……青丘山上生九尾狐。”
“近几年青丘过度捕杀九尾狐,差不多都灭绝了,青丘山上不一定还有。”那鸟喙面具低声说,“快些完事我要解封。”
“不……九尾虽是妖兽,但也不服神,我喊一声它也不来啊。”
扶桑疾跑着向朝阳谷去。
“先问问天吴,如果还有九尾他应该会知道。”
“九尾不可能灭,直接进村抓个捕狐人就足够。”毕方冷声道,“不然天上派你来干啥,就是要你胁人的。”
“但是还有一种情况,人会被吓得说不出话。”
“那以命相胁就好了。”
“……算了。”
扶桑用血垫着脚过了河。
“天吴!能下来吗?”
谷底一个八只脑袋的男人回了只头,“你谁?”
扶桑把毕方向上拉去,漏出脸来。
“不认识。”
“灾神扶桑,授命前来做修行任务。”
“没听过,请回吧。”
这家伙……扶桑拉上了毕方面具,掩住一脸的咬牙切齿。“请你……帮帮我,只有一小会。”他向谷底喊道。
天吴没有回头,沉默了很久。
“下来吧。”
“谢谢。”
这谷底又黑又湿,散发着淡淡的臭水藻的味道。
“说。”天吴一张脸一对眼,尽是异瞳,黄色的皮肤上爬着水蓝的条纹,经过八头八臂终汇进背部的青黄色中。
他手中捧着一摊水。
“最近有见到九尾狐吗?”
“没有,前几年就没了。”
“那……九尾一般在什么地方出没?”
“晚上河边能见几只,有时候。”天吴很明显不想再搭话了。
“谢谢。”
扶桑觉得这不靠谱,多年没见了恐怕是见不到的。
他又回了青丘国的主城,四处找着药铺子和毛皮店。
“怎么?最后还得靠要挟。”
“不是……只是去那些卖狐皮狐毛的店看看。”扶桑拍拍那面具,叫它闭嘴。
他没有伤人的意思,四周却又没了人,却能听见带着恐惧的低语。
“灾……灾神怎么……又回来了!”
“嘘!别讲了!小心他听见了把我们都杀了!”
空气中的惧怕越来越浓郁。
扶桑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完了……他……发现了……”
“杀了?吵死了。”毕方问。
扶桑很快收回眼神,转而冷冷地说:“你知道故意杀人天界判几年吗,天时一年吧。”
“……但是你……和我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同为生命。”
“你可以缓刑,从来没有这样的事!”
“大概是留我有什么用吧。”扶桑不在乎地答道,“你闭嘴吧。”
他停在了一座红木建的房子前,从窗户向里望。
屋里那人早就看见了他,恐惧地举着剥皮刀,颤着瞪着眼。那刀上沾着未凝固的血,呈出泛蓝的光泽。
他身前叠着各种毛皮,分不清是从什么上剥下的。
“你好,你是从哪里猎的九尾狐?”扶桑向屋内喊道。
那人抖得更厉害了,他几乎说不出话,勉强从嘴中挤出几个字道:“什……没有……猎……没有……”
“……”扶桑向他挥挥手,迅速离开了。
他跳到山上。
“这完全没用啊,只能在河边蹲守了吗。”
“干嘛不进去?摸下他刀上的血不就可以用血术追踪了吗?”毕方问道。
“不可能。追踪术消耗太大了,我不会用的。”
“真有?!”毕方尖叫起来,“我还以为血液追踪术只是传说……你们修血术的真的都是怪物。”
扶桑没理他。
“好了,去河边等着吧。”他挥袖而去。
四十三个时辰过了。
“喂!啥也没有啊!”毕方冲扶桑吼道,“这么蹲着没有用。”
“我知道了,稍安勿躁。今晚开始御空搜索,现在就睡会吧,你都不带困的?”
“……”
扶桑爬上树要睡去。
“扶桑,等等,那里有个小孩。”毕方低声道。
河边站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女孩,在往水里走。
“……这娃娃谁家的?”
扶桑匆忙从树上跳下,从后面拽住那小姑娘的麻布衣,将她从急流里拉了出来。
那个孩子猛地回头,见身后那人一头白发,脸被红白的喙状面具半掩着。她的双眼一下子睁大了。
扶桑急忙松开她,向后退了很远。
“不要往河里去,危险。”
“……知道。”
扶桑脸上的神情松了松,久违地笑了笑。
“大哥哥,你是白民国来的吗?”
扶桑愣住了。她说,哥哥……
“哥哥?”那孩子见他不说话,又喊他道。
“哥哥。”
两人的声音交杂在一起。
“哥哥?”
“哥哥。”
为什么我会这么怀念他?
他只是一个和所有孩子一样的孩子啊。
“那个……大哥哥?你怎么了?”
孩子,是世上所存在的最纯洁的灵魂们。
无论如何,手染污血的我怎能触碰?
我明明是[善],却做了[恶]的事。我真的是[天之子,天命之继任者]吗?
女孩向她走来,扯扯他的宽袖,喊他。
“我……不是白民国的人。”扶桑惊醒来,答道。
“那你是哪来的呢?肯定不是青丘国的吧,我从来没见过你。难道是虹虹国来的?”
“都不是,我想问你一些事,行吗?”扶桑习惯性的蹲下与她平视着问。
“嗯,什么事?”
“九尾狐一般在什么地方出没,什么时候出没?”
这个孩子思索了一会,向北指去。
“往汤谷方向走,在快到黑齿国的地方就有。”
“谢谢。”
不是青丘山么。
扶桑拉下面具,走了。
“等一下!我也想去。”
“……你……我不会和你一起。”
他急忙跑走了,怕这孩子硬要跟上。
扶桑极速向孩子所指的方向去,不出一个时辰便到了。
但沿路并没能见到九尾狐,连生物都没见多少。
“那家伙不会是瞎指的吧。”毕方失了耐心,近乎咒骂般地说。
“都说了是濒危生物,肯定不好找。”
“反正……天黑了,开始御空搜索吧。”毕方听上去有点兴奋。
扶桑把他向上拉到白发上,望了望四周。这样四处碰运气的确效率不高,虽然他不急,但毕方可急着解封呢。
“御空。”
夜色中地面一片模糊,扶桑是一丁点也看不清。
他拍拍头上的毕方,叫他看看。
“别喊我,看不清。”
扶桑懵了。
“你看不清啊……”
这咋办,御空了又看不清,还有什么办法……
“嘿,咋办?你也看不清?”
扶桑点点头。“去找山神?”
“不行。祭拜太烦了。”
扶桑叹了口气,他感到毕方想解封的心越来越急切了。
“……血术追踪术,活点探查。”
他闭上双眼,双手做着先行术,身中的血不断向外淌,钻入泥土之中,向最近的生命体奔去。
扶桑感到数阵眩晕。身周的大地在旋转,泥土如千万双手般将他向下拽,要让他窒息死亡。他的血已流出将近四分之一。
“你没事……吗?”毕方的声音飘在远处。
血液向四周蔓延,一滴滴跃出土地,扎入生物的皮毛中。
直到全部消失。
“可……以了。”
扶桑伏倒在地上,捂着头。
今晚……只能这么躺着了。
他想和毕方说一声,却没力气。
而毕方没有说什么,静静地附在他脸上。
“喂……你……好热。”毕方很不安,这人已经四个时辰没说一句话了,只蜷在地上。
“……”
毕方着急了。
“说话呀,神没这么容易死对吧……”
“嗯……是我太弱了。”扶桑勉强抬手拍了拍面具,“不用担心,一个星期内追踪术都不会失效……让我再躺会……”
“嗯。”
一整天他都躺着,阳光洒在他身上,金黄金黄的,又很安静。
“找到九尾狐了。”
扶桑将含有他血液的东西全拉了过来,从无数之中拽出一只九尾狐。
这狐狸长的同普通狐狸差不多,只是多了几 条尾巴,却成了有奇效的“药物”。
“太好了”
毕方唤来只青鸟,带着九尾狐一起上天了。
扶桑上不了天,他只能看着他们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