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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依旧是那座藏在荒野深处的院落,院墙斑驳,荒草萋萋。穆萧负手立于院中,目光落在院角那棵枯树的枝头。不知何时,竟冒出了几点嫩黄的新芽,怯生生地缀在枯枝上,透着几分倔强的生机。
忽然一阵寒风卷过,将那刚冒头的枝芽吹得乱颤,似是要将这来之不易的春意,生生折去。
“她目前还死不了,放心吧。”
云澹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她不知何时已立在廊下,月白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周身还带着京城夜雪的寒气。
穆萧闻言,只是淡淡颔首,目光依旧凝在那几点新芽上,声音平静无波:“听说你帮她解决了几个人?”
云澹没否认,只从鼻腔里轻哼出一声“嗯”。
她心里暗自嘀咕,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跟人精似的,半点心思都藏不住。
“路过顺手解决的,算不上什么。”她语气随意,仿佛只是碾死了几只碍眼的蝼蚁。
话音落,云澹抬眸,目光直直地锁住穆萧的背影,一瞬不瞬。半晌,她才缓缓开口,语气笃定,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穆老板,你不会……真的喜欢上她了吧。”
不是疑问,是斩钉截铁的肯定。
穆萧的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缓缓敛了敛眸底的微光,没有回答,反倒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向她,反问了一句:“那你呢?”
————
郡主府的书房内,笔墨纸砚摊了满桌,檀香袅袅,暖炉烧得正旺。
沈云音放下手中的狼毫,指尖轻轻拂过宣纸上的墨迹,目光落在那五个力透纸背的大字上。
【狡兔死,走狗烹】
门外传来轻响,南潇躬身而入,声音压得极低:“主子,线人来报,给颜辰帝下毒之人已经抓到了,是皇帝身边的小太监小禄子,此刻人已经被押去慎刑司了。”
沈云音没抬头,指尖依旧摩挲着纸面,淡淡问道:“审出来什么了吗?”
“暂时没有。”南潇垂首回话,“那小禄子嘴严得很,听说此番是慎刑司主事亲自审讯,那位主事素来手段残忍狠戾,他却硬是半个字都没吐露。”
“知道了。”沈云音终于移开目光,语气听不出情绪,“你先下去吧,找个时机寻个人告诉他,待事成之后,他想要的,我都允他。”
“遵。”南潇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书房内复归寂静。沈云音盯着那副字,看了半晌,眉头却越皱越紧,只觉得这几个字碍眼得很,怎么看都不顺心。她终于不耐,抬手将那张宣纸揉成一团,随手扔在一旁的废纸篓里,动作干脆利落。
“姑娘这字写得极好,笔锋凌厉,气势逼人,怎的就这么扔了?”一旁侍立的福宝看得心疼,忍不住出声劝道,“留着装裱起来,挂在书房里也是极好的。”
“不好。”沈云音深深叹了一口气,“字不好,人也不好。”
福宝有些听不懂沈云音这模棱两可的话,只小声嘟囔着,“姑娘既说不好,那定是不好的。”
“银环。”
“在。”
银环自外推门而入,福礼道:“小姐有何吩咐?”
“备车,我要进宫。”
————
宫墙最深处,藏着一处连日光都吝于造访的角落——慎刑司。此处远离殿宇楼台的富丽,青砖院墙斑驳发黑,爬满枯朽的藤萝,风掠过檐角铜铃,只发出沉闷嘶哑的声响,似亡魂低语。
推开沉重的玄铁大门,一股混杂着铁锈、血腥、陈年霉味与苦药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喉间发紧。院内无半分绿植,青石板地面被岁月与血渍浸得暗沉,缝隙里嵌着洗不净的暗红,踩上去足音空荡,带着刺骨的凉意。两侧廊下挂满了铁链、镣铐,铁链末端缠着发黑的布条,风一吹便轻轻晃动,碰撞出“叮叮”的冷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审讯室是慎刑司的核心,仅点着两盏幽蓝的油灯,昏光勉强驱散黑暗,却将墙角的阴影拉得愈发浓重。墙面被烟火熏得黝黑,隐约能看见飞溅的血痕凝成的暗斑,墙角堆着各式刑具。
烧得通红的烙铁搁在炭盆边,泛着慑人的红光。夹棍、钉板、刮骨刀整齐排列,刃口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更有一些造型诡异的刑具,隐在阴影里,只露出狰狞的轮廓,令人不寒而栗。
小禄子被铁链锁在十字木架上,囚衣早已被血浸透,紧贴着单薄的身子,脸上布满青紫的伤痕,嘴角溢着血丝,却依旧咬着牙,垂着眼不肯吭声。两名面无表情的狱卒立在两侧,手中握着皮鞭,鞭梢缠着细铁刺,鞭身还滴着血珠——方才的鞭挞,竟没能让他吐露出半个字。
“禄公公,何必硬撑。”
阴冷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慎刑司主事缓步走出,他身着玄色官袍,袖口绣着暗纹,脸上无半分表情,指尖把玩着一柄锋利的小匕首,匕首在幽光下闪过寒芒。他走到木架前,俯身捏住小禄子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眼神冷得像冰:“陛下要的不是你的骨头硬,是背后之人。说了,便少受些苦楚。不说,这慎刑司有的是法子,让你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小禄子猛地抬眼,眼底满是血丝与绝望,却依旧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嘶哑却坚定:“我不知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主事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松开手,抬手示意狱卒。一名狱卒立刻上前,将烧红的烙铁从炭盆中取出,烙铁接触空气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带着灼热的气浪。
油灯的光忽明忽暗,映得刑具的影子在墙上扭曲舞动,血腥味与焦糊味渐渐弥漫开来,混杂着小禄子压抑的痛哼。
“慢着。”
清冷女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审讯室的死寂。王德权闻声望去,透过昏暗火光看清来人,身子猛地一僵,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殿、殿下,您怎么亲自来了?”
安霂郡主是陛下心尖上的人,此刻亲临慎刑司,难保不是带着陛下的旨意。
“怎么?”沈云音缓步走入,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疏离,“这皇宫内外,本宫想去哪里,还需提前同王公公知会一声?”
“自是不用!”王德权吓得身子压得更低,脑袋死死埋着,后背已沁出冷汗,“郡主深得陛下信赖,大内之中,您自然是想去哪儿便去哪儿。”
“王公公不必惊慌。”沈云音轻笑一声,语气放缓却依旧带着威压,“本宫是奉陛下旨意而来。听闻小禄子骨头硬得很,皇舅舅便让本宫前来,帮公公搭把手。”
“多、多谢郡主!”王德权暗暗擦了把汗,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这脑袋总算保住了。
沈云音径直朝着绑着小禄子的木架走去,目光淡淡扫过他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模样,眼底无半分波澜。身后的银环立刻上前,拦在王德权身前,做出“请”的手势,语气冷硬:“这里有郡主盯着,定不会出差错。公公,请吧。”
“哎,哎。”王德权连连点头,临走前仍不放心地瞥了沈云音方向一眼,下一瞬便被银环挡住视线,只能不甘地退了出去。
审讯室内只剩三人。沈云音转身走向那面摆满刑具的墙,指尖悬在半空,一一划过那些锈迹斑斑、沾着血渍的刑具,指尖微凉,语气却更冷:“说吧。”
“说什么?”小禄子费力地抬起头,眼神空洞涣散,却死死盯着斜对面的女子,像是要在她脸上剜出个洞来。
眼前的女子,上身着鹅黄色织锦小袄,剪裁合宜,衬得肩线纤挺、面色莹润,锦料上银线绣就的缠枝暗纹,随动作轻晃,漾开细碎柔光,温软得似初春融雪。下身月白色长裙曳地,裙摆绣着几株素兰,针脚清细如绘,花瓣舒展若沾晨露,叶尖垂着极淡碧色绣线,清雅得不染半分尘俗。
他垂眸落在她裙角的兰纹上,心头骤然一涩。
这人和这花一样,干净得与这腌臜血腥的慎刑司格格不入。
……甚至有些刺眼。
“说什么……”沈云音重复着他的话,指尖停在一柄刮骨刀上,声音清冷如冰,似在认真思索,“那便说一说,你是怎么和宁嫔娘娘勾搭上的。”
宁嫔原是宁贵人,前些日子怀了龙裔,陛下本打算等龙子降生后再晋她为嫔,孰料她竟失足在御花园跌了一跤。腹中胎儿不足三月本就不稳,经此一摔,终究是没保住。为弥补她失子之痛,陛下破例提前将她晋为宁嫔,宠信更胜往昔。
小禄子眸底闪过一丝慌乱,快得像错觉,转瞬便被死寂掩盖,声音嘶哑:“我听不懂殿下在说些什么。”
“听不懂吗?”沈云音冷哼一声,指尖轻轻叩了叩刀身,发出“当”的轻响,“听不懂好啊,我最喜欢帮人回忆往昔。”
起初小禄子还强装淡然,眼底只剩麻木,可当沈云音缓缓开口,吐出第一句话时,他的身子猛地一震:“十五年前冬,定都城北……”
“够了!不要再说了!”小禄子瞳孔骤缩,眼底的麻木瞬间碎裂,只剩惊惶,厉声制止的声音里带着破音。
沈云音恍若未闻,继续淡淡道:“槐安街,兰若巷……”
“我说够了!你闭嘴!”小禄子的嘶吼里满是崩溃,见沈云音丝毫没有停口的意思,终究是撑不住了,声音骤然软了下来,带着绝望的妥协,“我说!”
“你说什么?”沈云音故作没听清,微微偏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小禄子彻底没了方才的狠戾,瘫软在铁链上,眼底仍残留着因愤怒与恐惧交织的猩红,声音嘶哑破碎。
沈云音缓步走到王德权方才的座位上坐下,姿态慵懒却气场全开,一副听书看客的姿态,抬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语气清淡:“那便,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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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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