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猫实录》摇江

12、两倍的补偿 另一头儿，

　　另一头儿，死活打不通电话的有思也没法在原地继续等待，想了一下决定发动车子，到玫瑰公寓那边守株待兔。
　　玫瑰公寓的门禁很是稀松，随便跟着一位业主都能轻松混入。
　　到了六楼，有思惯例的看了一眼吴妄的门口，却惊奇的发现，房间是掩着的，并没有关严。
　　“难道她已经回来了？”
　　大喜过望的有思几步冲到门口，急匆匆的敲了几下门后就非常失礼的推开了门。
　　门后的行李箱被突然推开的门撞的滑了几下，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响动。
　　原本还在疯狂吞咽的吴妄被这巨大的响声吓得惊了一下，喉咙中的即食糯米丸就这样卡住了喉管，吞不下也吐不出，就连呼吸都越来越困难。
　　“吴妄，你怎么了？”有思急的从行李箱上跳过去，一把将吴妄从地上薅起，从背后环住她的腹部，使劲儿往上提压。
　　没几下，一坨黏糊的糯米团从她的口中飞出，险些窒息的吴妄终于脱出险境，浑身发软的站不住。
　　有思刚要伸手去扶，就见原本摇摇欲坠的吴妄突然一下绷直，然后噌的一下窜进厕所，趴在马桶上呕吐不停。
　　她的胃里本就塞了过量的食物，再加上刚才的挤压，还来不及消化的食物就突然开始造反，伴随着胃液一同上涌。
　　吴妄已经吐了十几分钟，却仍然没有要出来的迹象。待在外面的有思有些放心不下，有心想去看一下，又深知吴妄要强的性子，她肯定不愿意被别人看见自己脆弱的模样。
　　于是他给自己找了不少事情，又是收拾垃圾，又是锁门，还有收拾倒在地上的行李箱，一趟一趟的在厕所门口经过，就为了在经过的时候偷偷看一眼吴妄的情况。
　　等到吴妄收拾妥当，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蹲了半个小时的小腿早就麻木，稍微动一下，就麻的不行，摇摇晃晃的直挺挺往地上栽。
　　有思下意识的将她接住，随后又想起自己的目的，立马又松开，把这吴妄的肩膀将她提了起来，提溜到床边坐下。
　　“你坐下，我有话问你。”有思抱臂而立，一脸严肃的说。
　　吴妄觉得这种对峙的姿势很是怪异，于是顺着床沿溜下去，背靠着床边盘腿坐下。
　　吴妄的这件公寓极小，一米五的单人床靠在窗户那边，靠床边的位置放了一张地毯，毯子中间又放了一张折叠桌，就算是客厅了。
　　有思在客厅的另一头相对而坐，再一次重复了这句“我有话问你。”
　　“嗯，”吴妄答的乖巧。
　　“我问你，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带着目的接近我的？”
　　“是的。”吴妄非常实诚，甚至还补充道：“尽管每一次的目的都不同，但不可否认的是我确实别有用心。”
　　有思诧异，“你还有不同的目的？那我从头到尾问你，褚嘉文结婚那天，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报复？”
　　“报复谁？”
　　“报复褚嘉文。”
　　“这是什么逻辑？”有思越发迷糊了。
　　吴妄低着头，有些愧疚的绞着手指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和褚嘉文的关系，知道你对他很重要，所以才三番四次的到处交代身边的人看顾好你。我暗恋了褚嘉文三年，为了他付出了很多努力，但结果都是竹篮打水，白费力气。我不甘心自己得不到他，也不甘心自己的努力没有回报，所以一时之间鬼迷心窍，决定对你下手。”
　　“所以你睡我，只是因为我和他关系好？得不到他就得到他的兄弟？”有思被自己气乐了，没想到自己也能体验到网上流传的段子。
　　“也不全是。”吴妄否认。
　　有思继续抱臂，一副你随便编，反正我也不停的模样。
　　“另外的原因，是因为你干净。”吴妄没等他做出反应，主动解释：“你家境殷实，家教良好，无论从个人卫生还是感情关系上都相对干净，所以我才选你。”
　　莫名其妙的被人夸了一下，有思忍不住心里嘚瑟了一小下，随即立马收拢心思，继续板着脸问：“那你那天是不是在故意装醉，跳舞是给为了勾引我？还是把我当成了谁的替身？”
　　想到这种可能，有思这下真的生气了，将折叠桌锤的歪了一条腿。
　　桌上的零食咕噜咕噜的往下滚，将原本非常严肃的气氛破坏了个干净。
　　吴妄低头去捡，又被有思按住了，怒不可遏的低吼：“别管这个，你先回答我。”
　　吴妄将手缩了回去，抬起眼睛，非常认真的说：“我从来没把你当做任何人，你就是你我的目标只有你一个。”
　　原本已经烧到天灵盖的怒火一下子猛的缩回一半。
　　吴妄继续盯着他的眼睛，解释着：“我没有过成功的感情经历，无法确定自己能否吸引到你，所以只能借鉴身边的成功案例。”
　　“你是在学徐俏俏？”
　　“很成功？不是吗？”
　　有思被问住了，顿了顿，开始了新话题，“那你在我家又是流泪，又是说梦话，也是在做戏，为了骗我家的货？”
　　吴妄再次低头，语速更快了，“委屈是真的，骗你家的货也是真的。褚嘉文是温和派，他的方法破不了我和王总之间不死不休的局，所以一开始，我就在为自己找一张底牌。”
　　此时的有思觉得没有继续追问的意义，略带嘲讽的挤兑道：“你还挺有原则，睡我一次，就只利用我一次。可笑我跟个二傻子似的，被人卖了还美滋滋的给人数钱。”
　　吴妄的羞愧已经到了顶点，焦躁不安的扣着折叠桌的边缘。
　　有思继续追问:“那你后面睡我那么多次，又是有什么目的。”
　　“没有目的，”吴妄的声音有些弱，“利用你，总归有些过意不去。又刚好知道你一直暗恋我，所以就跟你处个对象当做补偿。”
　　“你怎么知道……”有思被人戳穿了心思，下意识的要反驳，刚说了一半又觉得欲盖弥彰，索性吞了后半句。
　　“我们是同类。”吴妄下了个定论。
　　这句定论又让有思想到吴妄暗恋褚嘉文三年的事情，原本已经熄灭的小火苗再次熊熊燃气，愤怒的又锤了一下桌子，“我掏空心思伺候了你半个多月，你说这是在补偿我？我是什么冤大头吗？”
　　吴妄被问的越发气弱，不知该如何作答。
　　就在这种尴尬时刻，被重击的折叠桌终于支撑不住，晃悠了几下彻底翻了过去。
　　剑拔弩张的气氛再次被打破。
　　有思愤愤的将断掉的折叠桌拿出去扔掉，然后又气势汹汹的杀回来坐下，抱着胳膊怒目而视。
　　“你要像我伺候你那些伺候我，不对，要两倍的伺候我，这才叫补偿。”
　　“行……吧？”
　　吴妄没搞懂两倍的这个量要怎么计算，但还是机智的闭了嘴。
　　一直在下方仰视着的追求者突然翻身成了债主，这种突然间的高高在上让他忍不住有些飘飘然。于是他四处扫视了几圈，终于憋出了一个得意的想法，“去，打桶水来，伺候本大爷洗脚。”
　　吴妄乖乖的去了，没一会儿，就带着适合的温水半跪在有思的面前。
　　脱鞋，泡水，挫盐，甚至连最小的指头缝都没照顾到了。
　　头一次享受到这种至尊服务的有思大爷顿时飘飘然，命令道:“表现的不错，本大爷特许你叫我“哥哥”。”
　　吴妄抬头，眼神宛如看一个智障。
　　“你难道不愿意吗？”有思脸上有些挂不住，恼羞成怒道:“看来这道歉的心不诚啊！”
　　吴妄被迫张嘴，努力了几下，还是叫不出来，只得说一句“对不起。”
　　有思也不敢做的太过，装作大发慈悲的样子，“算了算了，本大爷也不是非要强人所难。去，把水倒了，给本大爷净脚。”
　　洗完了脚，有思又开始作起别的妖，命令道:“本大爷从现在开始就要住在这儿，限你一个小时内安排好一切。”
　　一个小时，时间有些紧迫。
　　吴妄花了十几分钟在附近超市下单了一些生活用品，正准备叫外卖时，被一直偷窥着的有思按住了。
　　“既然是道歉，怎么能让本大爷吃外卖？至少要亲手做的才算诚心。”
　　“你……确定？”对自己的手艺有清晰认知的吴妄小心求证。
　　然而此时的有思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斩钉截铁的回答:“当然确定！”
　　“……”
　　两个外卖差不多前后脚一起送来，刚好卡在一个小时的范围内。
　　快速将用品规整了一遍后，吴妄终于久违的掏出围裙准备下厨。
　　吴妄的房间很空荡，几乎没有添置任何家居用品。与其他地方有明显差异的是，厨房里的厨具倒是品种繁多，一应俱全，属于是差生文具多的典型。
　　熟练的打蛋、切菜，期间有思还过来视察了一遍，觉得吴妄虽然切菜的手艺差了一些，但还算是一般水平，于是也放心的靠在床边打游戏。
　　另一边，看似熟练的吴妄做完了打蛋和切菜的工作后就陷入了瓶颈，翻来覆去的查看小白菜谱。
　　“算了，做个最简单的面条吧，应该不会翻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