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谁的替身 晚上，辗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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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辗转了半宿的吴妄始终无法入睡，认命的睁开了眼。
眼前是一片黑暗，脑海里确在不停回放着和褚嘉文初见的场面。
那是三年前的国庆节。被明升暗降发配外地的吴妄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坐在篮球场外休息。此时正是中午，看了一上午房子的她有些脱力的趴在行李箱拉杆上。
身后，几个身高显著的男人正在鲜红色的球场上激烈争夺着，制造出一大堆闹人的噪音。
吴妄有些心烦的趴的更低了一些。
突然，一个圆圆的黑影朝着她的身影飞去。红色的影子伴随着几张紧张的叫声，“咚”的一声砸在吴妄的后脑勺上。
这一下砸的真猛，疼的她一下子就掉出了眼泪。
急匆匆赶来的褚嘉文剧烈的喘着气，然后蹲下身子与她平齐，不住的开始道歉。
吴妄被褚嘉文说的话扰动了心绪，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他，漏出一对沾着水光的漂亮眼睛。
吴妄的眼睛又大又圆，瞳孔颜色比正常人稍浅，像一对漂亮的琉璃。琉璃外又蒙着一层水花，泪盈盈的，看着既美丽又脆弱。姗姗来迟的有思第一眼就被这对漂亮的眼睛吸引住了，惊愕了片刻后才猛然清醒过来，将刚买来的东西交给最前面的褚嘉文。
这是吴妄和褚嘉文的第一次见面，也是有思认识吴妄的开始。
二人分手之后，有思一个人回到了琥珀湾的房子里。一推门，满屋子属于吴妄的东西让他看的闹心，于是轻轻带上门，扭头去了付余的家里。
付余拍了拍他既肩膀，什么也没说。只是接下来的时间里给他找了很多事情，让他来麻痹自己。
年轻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味，公司、饭局、酒会三点一线，只有偶尔能有空闲的时间去喝喝酒、蹦蹦迪。
“好在年底没啥大事儿，不然又要飞来飞去，累死个人。”忙了一天的付余将被工作累瘫了的有思捞了起来，提议今晚再去上次的酒吧喝两杯。
有思的脑子是空的，没什么想法。
眼前的世界越来越喧嚣，目之所及一片灯红酒绿，热闹的有些扎眼。
灌了几杯酒精下肚的有思被嘈杂的音乐闹得有些头疼，原地郁闷了一会儿，破罐子破摔的质问起付余。
“老舅，吴妄利用我这件事，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知道？”
“那哪儿能呢？你老舅我是这种人吗？”付余急眼了，忍不住声音高了几度：“我也是后面才猜到一些，看你谈的高兴，就没提前告诉你。”
“你该告诉我的。”有思有些萎靡，倒回身后的沙发里，哀求道：“老舅，你跟她认识的久，能不能跟我说说，吴妄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付余猜不透有思想听什么，仔细斟酌了一番言语：“吴妄她，是一个很厉害的小姑娘。她很坚强，不管发生天大的事情都敢迎面直上，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从来不掉一滴眼泪。她的酒量不好，差不多两杯就倒，但是她很能伪装，只要没当场醉倒都能保持清醒，从来不做多余的事情。她还有一个优点，就是嘴巴很严，哪怕醉了或者睡着的时候，都把嘴巴闭得很紧，半个字都不往外说，这也是我最欣赏她的一点。”
付余对吴妄的了解也不多，刨去一些阴暗面后，能够正大光明拿出来夸奖的，也就只有这三条。
然而这简短的三条就想三把利刃一般，每一刀都准确的扎进有思的回忆里，将蒙在想象中的爱情割裂出痛苦的伤痕。
由近到远的回忆快速滚动，在有思的脑海中掀起了一场风暴。
嘴巴很严，不说梦话，所以梦里向妈妈哭诉酒被人偷走了是假的。
很会伪装，喝醉了也保持清醒，所以跳舞也是故意给他看的。
很坚强，从来不哭，所以受委屈时的眼泪也是故意流给他看的。
脑海中的思绪反反复复，到最后，只剩下了这几句。
此时的有思怒极反笑，特别想模仿电影里的那句：“那什么是真的，你说什么是真的？”
喝醉了的有思拒绝了付余一同回家的安排，独自走进寒冷的冬夜里。
付余不太放心，取消了手机上的代驾单，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此时正是夜晚九点，明州城的大街上一片寂静，只有零星几个玩耍的年轻人从身旁笑闹着经过。
经过一个红绿灯路口，有思停了下来，突然说：“吴妄对我太坏了。”
付余不敢搭话，这时又听他说：“可是我还是想见她。”
“老舅，我想见她！我现在就要见她！”
有思像受了刺激一样，不停地重复在这句话。越来越响的声音在空旷的道路上带起回响，引起了附近居民楼里的狗叫。
付余害怕他会被骂，连忙上前捂住他的嘴巴，低声哄道：“想见就去见，也没人拦着你，求你别叫了，吵到人了小心挨打。”
情绪上头的有思只听见了前面几个字。于是他说做就做，拦下一辆出租就直奔玫瑰公寓而去。
付余不放心有思，急忙跟了上去，看到他安全下车时才松了口气，坐在车上报了自家的地址信息。
第二天上午，有思没有来公司上班，到了下午，还是没有来。
付余虽然有些担忧，但又转念一想人之常情，索性就当放他一天假，没有给他发信息。
到了傍晚，突然开始下起小雨。
“思思，你在这儿干啥？”付余站在有思面前问。
有思仰着头，吐了一口烟，“我在这儿等吴妄。”
“吴妄在上班？”付余有些错愕。
有思摇摇头，“她不在，我找不到她。”
付余凑到他身旁坐下，借了一根烟。
有思又说:“我找了她一天了，哪儿都找不到她。玫瑰公寓没有，琥珀湾没有，就连她常去的便利店和水果店我也找过了，哪里都找不到她。早上我给她打电话，电话没人接，给她发消息，消息也不回。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来他们公司碰碰运气，果然，还是不在。”
“褚嘉文呢？问一下他”付余提了个建议。
有思继续摇头，“他也不在，电话也打不通，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那还真是……”付余说了一半又觉得不吉利，索性闭了嘴。
“老舅”有思抽完了一整只烟，将烟头按灭，“人和人的缘分如此脆弱，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她了？”
“别瞎想，不会的。”付余边说边看向手机，试着去拨褚嘉文的电话。
拨了三次，对面终于接通，传来褚嘉文疲惫的声音:“喂，付余，找我啥事？”
一旁有思的眼睛突然亮了，二话不说夺过手机，忙不迭的发问:“嘉文哥，你在哪里？吴妄是不是和你一起？”
褚嘉文被问的莫名其妙，强打着精神应对道:“我出差刚回来，还在回家的路上。吴妄她回老家了，没跟我在一起。对了，我媳妇儿今晚过生日，邀请你俩来我家聚聚。”
有思刚想拒绝，就被付余怼了一下，抢先开口答应:“晚上几点，我们爷儿俩一定准时到场。”
晚上，一群相熟的朋友们拖家带口的再次聚在褚嘉文的家里吃火锅。
徐俏俏是重庆人，火锅底料熬的一绝。
场上的人无不被这鲜香麻辣的锅底折服，就这这股热闹吃的热火朝天。
熟人聚会，最好的下酒菜不是各种食材，而且大伙儿喜闻乐见的各种八卦。
八卦是人的共性，聊着聊着，免不了就将话题转到了今晚的主角身上。
“褚哥，听说你对嫂子一见钟情，这事儿是真的不？”有人促狭的开口。
这时另一人抢先开口，“这题我会，当时我也在场。”
其余人怂恿他快说，刚说了个开口就把一旁的徐俏俏羞臊的躲进褚嘉文的怀里。
“老褚和小徐是在一个商场活动认识的……”
当时的徐俏俏还是一个大三的学生，为了挣零花钱受邀在嘉汇商场的开业典礼上跳开场舞。
徐俏俏是舞蹈社的，舞跳的好，人又长得好看，自然而然的，就被安排在第一排。
褚嘉文的公司刚好与商场有合作，作为合作方的他也正好被邀请参与出席了开业礼。
当年的褚嘉文有些不着调，和现在的付余一样到处撩妹，花孔雀似的四处开屏。所以一开始的徐俏俏是有些看不上他的。但再有防备心的小白兔也躲不过狐狸的套路。褚嘉文先是以工作的名义接触，再是在各种尴尬的时刻解围提点，以一副表面浪荡内里正派的形象一点点接近。等到徐俏俏对他有所改观之时才开始热情似火，穷追猛打，最后更是费了很大力气无声无息的帮徐俏俏解决了被包养的流言后才终于打动芳心，成功的发展为情侣关系。
除了有思以外，场上的诸位或多或少的都当过褚嘉文的助攻，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拼凑一句就还原出了当时的真相。
有人就着话题继续打趣这对儿新婚夫妇，还有手快的已经翻出以前的视频，“我说怎么第一眼见嫂子就有些眼熟呢，原来当年嘉汇开业礼上那个跳舞艳压全场，秒杀一众十八线小明星的美女就是嫂子啊。”
徐俏俏脸更红了，说了一句去沏茶后慌忙逃离现场。
满怀心事的有思有一搭没一搭的就这别人的闲聊下酒，恍惚间听见有人感叹一句“你是不知道哇，自从嫂子跳过这支舞，“恋爱告急”这首曲子可就成了各大商社庆典的必备节目。”
“恋爱告急？”有思恍惚了一下，突然想到当时吴妄在路灯下跳的就是这个曲子。
“所以她是模仿徐俏俏？还是说把我当成了谁的替身？”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谁的替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