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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上官珩 琉璃衍归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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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换一下衣服。”
温卿卿说着,接过她递来的衣服,就开始动手宽衣解带。
时微见状,连忙避嫌般转过身去,顺手用术法关上了房间打开的窗户,如雪般的脸颊上浮现了一层薄红。
“夙姑娘,我还在这……你,你下次可以先让我出去。”
“怕什么,你我都是女子。”
温卿卿毫不避讳地换完了衣服,还饶有兴趣地转到她面前,问道。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临霄仙尊亲传弟子,时微。”
时微回答道。
“原来,你是牧汀州的师姐啊。”
温卿卿仰起脸来看着,身量比她高些的时微,若有所思地说道。
他们是一脉相承的容易害羞啊。
时微点了点头,在温卿卿的注视下,手指轻动细心地温卿卿身上的衣服,修改的更加合身。
“牧汀州去哪了?”
温卿卿看见暗淡的长虹剑上细细碎碎的裂口和中间一道碎裂的裂痕时,就知道已经无法挽回。
深呼吸着放松着心情,才不至于再哭出声,只是嗓音里透着一起委屈的崩溃。
长虹剑毁了。
她连最后一点与父母有关的念想,都没守住。
“我发现先前那只妖兽被浊气污染,让他先向宗主禀告去了。他不会安慰人,怕你伤心。就让我替他照顾你……”
时微简略地回答着问题,看着脸色苍白脆弱的温卿卿,又有心补了一句,“我凌云宗流云峰上,有铸剑阁又一直钻研铸剑炼器之道。等你养好伤,我们可以陪你走一趟……”
“多谢了,时微姑娘。”
这也算是,她此行得偿所愿了。
温卿卿听见时微的话,眼里微微亮起光来,连忙答道。
自千年前,玄天剑宗因魔种一事灭门。
凌云宗收敛天下剑修,便开始于剑道一途的追寻。
温卿卿之前就想着,能来凌云宗修补长虹,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凌云宗也对断剑长虹束手无策,这天下怕是真没有能修补它的地方了……
……
数日之后,等温卿卿能够自如得下地行走,找了一圈没见人,才在童子的指引下找上了,在玄凛峰后山上练剑的牧汀州。
“牧汀州!”
彼时温卿卿已经换上了自己储物袋中的衣裙,赤红色的衣裙行走在常年覆盖着积雪的玄凛峰。
她发辨间的小银铃铛,发出一阵细碎的声音。
“我找你有事,在前殿转了一圈都没找到你。还是玄凛峰上的侍剑童子告诉我,你在这。”
娇俏的少女,踏雪而来,呼唤他的声音,声声入耳。
也在某一瞬,入了心。
牧汀州收回佩剑,看见雪中的娇俏明媚的少女向他走来,心尖微颤,朗声问道,“夙姑娘,你有何事?”
“我想让你陪我去一趟铸剑阁。”
温卿卿答道。
“时微师姐不在吗?”
牧汀州抿了抿唇,想着温卿卿与时微同为女子相处起来要方便一点,没有立刻答应,随即问道。
温卿卿诚实地摇了摇头,“我没找到她人。”
“那我就陪你走一趟吧。”
想了下,牧汀州答道。
说完,他就重新将佩剑收回。走在温卿卿身边,示意她跟着自己。
“玄凛峰上没有仙鹤和传送阵,等到依旧是我带你御剑。”
“嗯。”
跟着牧汀州慢慢走着,温卿卿和他相处了半个月,两人也算是有一份交情在。
一问一答地闲聊着。
“明日就是试炼大会开始的日子,师姐可能在主峰忙着和其他弟子安排各项事宜,你找不到她也是正常的……”
牧汀州的这句话,却顿时在温卿卿心里投下一个惊雷,下意识地追问道。
“明日?那观星阁的弟子如今是不是已经到了?”
“对,今日午时上官师兄就带着弟子们赶到了。
这倒是奇怪,据其他峰上的师兄弟们说,以往数百年上官师兄从未踏出过观星阁一步……”
牧汀州的一番话,听的温卿卿心里泛起了嘀咕。
不光是她补剑事情还没办成……总归是借了旁人身份,温卿卿是真怕被人认出来。
她虽然也在数月前,混进去过观星阁,但也只与上官珩一人有过接触。却也被神神叨叨的上官珩吓的不清……
都说观星卜卦,能预知天机之人有五弊三缺,就连观星阁阁主颐元的亲传弟子上官珩也不能避免,天生五感单薄,双目不能视物。
可她之前因为好奇观星阁传自衍天宗的琉璃衍归镜,曾偷偷潜入观星阁禁地,想要一睹神器真容。
却意外撞见了,孤身一人在禁地中打坐修习的上官珩。
思绪逐渐飞远,温卿卿觉得那日莽撞闯入观星阁禁地的一幕幕画面,就好像还在眼前。
穿着观星阁墨蓝色道袍,半披着发的青年盘腿坐在阵中,手放置于双膝之上,眉目间被一条白绫束缚,阵外是虚虚实实的白色帷幔。
帷幔置身之地四周,是放着千盏魂灯的木架。上官珩置身其间,飘然的身影仿佛随时就能羽化登仙。
已经凛然一副仙人姿态。
他身前的半空中悬浮着,一方晶莹剔透的浅蓝色圆镜,镜身雕刻着人脸蛇身,口中衔火的神兽烛龙。
上古册曰:“……其瞑乃晦,其视乃明,吹为冬,呼为夏……”
更是传言,它有通晓前世今生之能。
温卿卿虽不知道烛龙是否有此能,这观星阁保管的神器琉璃衍归镜却确确实实地能做到。
只不过,自飞升之路不复,浊气逐渐侵蚀修真界之日启,能开启琉璃衍归镜的人,以为少数。
“他这是真的打坐?还是睡着了?”
暗处的温卿卿观察了几息,发现上官珩依旧没有出声,像是没发现她在场的样子,不由得轻轻嘀咕了一句。
说着,就悄悄俯下身轻手轻脚地过去,打算“赏玩”一番这普天下少见的神器。
“谁?”
修为已至元婴大圆满的上官珩,早已发觉了暗处偷偷打量他的小姑娘。
却耐着性子,打算看看她想怎么做,普通弟子都知禁地不可擅闯,上官珩原以为她很快就会离开。
却见她大胆地像他走来,终究是开口叱责道,“此为观星阁禁地,弟子不可擅闯。”
“师兄,你又看不见我是谁……”
温卿卿离近了,发现白绫敷面的上官珩,想到传言中说他不能视物,顿时更大胆了几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调侃着,“我就是擅闯禁地,偷盗神器,你又能把我怎么样?有本事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说着,她就兴冲冲地转过身,伸手勾着上官珩面前悬浮的琉璃衍生镜。
“不可!”
隔着白绫,上官珩隐约间看见面前的少女身影,看见她大胆的举动时,怕她惊扰神器,连忙伸手拽着温卿卿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
温卿卿不察,竟是直接被他拽入了怀中,瞪着清澈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看向上官珩。
“放手。”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温卿卿能闻见他身上观星阁常年点燃淡淡的安神香味。
如古柏般清冽。
和陌生男修离的这般近,又被他牢牢钳制,温卿卿气息瞬间乱了,忍不住挣扎地想要离开。
“你莫在乱动,今日你擅闯禁地,我已传讯执法长老,之后将你交由他惩戒。”
哪知上官珩端的是阁主首徒的清正严明姿态,牢牢抓住她不放,还顺带掐诀向长老传讯。
“师兄,你又何苦为难我呢?我只不过想和你开个玩笑……”
温卿卿虽借着夙梧的身份,却也真怕会被人察觉,连声向上官珩求饶。
“门规森严,任何人都不可违背!”怀中温香软玉,上官珩依旧是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
“好师兄,您就饶过我这一回吧。”
温卿卿用力挣扎不开,索性放软了姿态,甚至伸出主动去勾上官珩的脖颈,大胆地猜想着她如果对他用媚术,可否逃脱。
可上官珩双眸不能视物,温卿卿没把握她的媚术对他有用。
“放肆!”
呵气如兰的气息距离他越来越近,上官珩白皙的脖颈处上,忍不住泛起了薄红,出声叱责着。
哪知他的一时不察,竟叫温卿卿取下了他双目覆盖的白绫。
温卿卿也对上官珩好奇的紧,出生修真世家上官家,父母仅为旁支普通仆役出身,岁数已到,早已故去。
坊间传闻的上官珩,钟灵毓秀、天资聪颖、更具君子之资,可惜目不能视,五感淡薄,足不出户。
如今温卿卿观他皮相,却如传言那般优越。
不由地起了调侃之意,故意将唇凑到他的唇角处,轻轻蹭了蹭。
碰对这个天之骄子,她不逗玩一下,都对不起合欢宗弟子的名头……
“师兄,你的唇好软啊。”
温卿卿一心想着打趣上官珩,却没发觉在她取下白绫的刹那,上官珩眼中金光一闪,目光痴痴地看向她。
片刻后,低声喃喃道。
“原来是你啊。”
我的劫。
众生的救赎。
眉目如画的娇俏少女依在他的怀中,着实让上官珩难以移开视线,耳尖通红一片。
‘你第一眼看见了谁,谁就是你的劫,命中注定你会为她而死。’
师尊颐元的话,尤在耳畔。
上官珩却定定地看向怀中的少女,心脏的跳动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默默松开了钳制她的手。
“什么是我……”
温卿卿听见上官珩的话,和他对视间,却发现了上官珩看向她时,富有神采的双眸,顿时心里一紧,“你……你不是瞎子吗?”
“我自幼就能视物。”
上官珩应声答道。
温卿卿:!
那白绫是什么?装饰吗?
“你既是观星阁弟子?不防告诉我,你的名姓。”
上官珩看向少女震惊的脸,低头看向她时,眼神里带上了一抹宠溺的认真神色。
“真是打扰你了,师兄。”
意识到上官珩能看清自己,怕他真将自己交给观星阁执法长老……
温卿卿连忙找准机会,一个闪身从他怀中起身,从荷包里翻出了一高阶瞬移符拍在身上。
趁上官珩犹豫,直接从他面前“消失”。
上官珩神念微动,想要截住她,却见面前琉璃衍归镜内,平静的镜面如水般波动起来,显示出一人过往来世之景。
终是又盘腿坐下,观摩完所有,才微闭着眼眸,低头怅然若失般说了句。
“终是……预言不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