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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长虹剑 “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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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姑娘,要去见上官师兄他们吗?”
牧汀州的话,唤回了温卿卿的思绪,“我可以带你去。你们师出同门,他定会对你稍加照拂。”
“这就不必了……试炼大会来的不是观星阁各个长老的亲传弟子,就是内门弟子……我一个外门弟子去了,他没准还不认识我呢。”
温卿卿思索再三,对着牧汀州随口扯着慌敷衍了几句。
“好,那我就先陪你去流云峰。”
知道如今的仙门百家,外门弟子与内门弟子、亲传弟子之间的差别和待遇格有不同。
他们凌云宗平日里鲜少有人,能做不到平等相待。牧汀州虽不明白观星阁的规矩,却也没追问,只是回道。
“对了。你也别告诉观星阁的人,我在这……可以吗?”
温卿卿如今恨不得躲开观星阁的人,嘱咐完牧汀州,又说了句。
“等我找到修补长虹剑的办法,我就离开凌云宗。”
反正她的目标,不是试炼大会,温卿卿虽然对牧汀州报有一丝“个人情感”,却不想在整日在仙门里,提心吊胆地活着。
她可很珍惜,自己这条命。
“好。”
听闻她要离开,牧汀州微微失态,又很快地反应过来,掩饰着自己的失落,抿了抿唇回道。
在她要离开时,牧汀州才发现仅仅是初识后过了这几月,他就已经逐渐扼制不住自己的心……
竟然生出了一种,不舍的情绪。
“修真之途就是这样,缘聚缘散,没准等我下山后,我们以后还能再相逢呢。”
少年人的心事都写在脸上,温卿卿也看见了牧汀州的懵懂,粲然一笑说道。
“嗯。”
看着她明媚的笑,牧汀州通红着耳尖,微微一怔,而后点了点头回道。
“他日分别以后,我们有缘必会再会。”
他修的是无情道,大道无情,顺应天理。哪怕私心里看着面前的姑娘,再如何触动,牧汀州也仅守着本心。
顺其自然。
他不奢求感情,也不奢求缘分。如果真是如他见她第一面那样,天命所至。
他们必会再相逢。
……
牧汀州带着温卿卿御剑赶往流云峰铸剑阁时,径直进了铸剑阁后方的铸剑台处。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中,有一魁梧男子,裸着上身手拿铁锤,敲打着铁砧上一柄通红的铁剑。
“临漳师兄!”
牧汀州带着温卿卿进去时,大喊了一声和他打着招呼。
温卿卿则好奇地四处打量着,也看见了前方浓眉大眼,深蜜色肌肤男子的魁梧身躯,修士眼力极好。
她甚至能看清,对方肩膀上滑落的细汗……
嗯。
八块腹肌。
常年打铁的器修,身材就是不错。
“汀州。”
临漳将手中通红的剑,丢到一旁的寒冰水中冷萃完,这才有意和他们打招呼。
他没注意到,牧汀州身后偷偷看他的温卿卿。牧汀州却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不对,伸出手去飞速地蒙上了温卿卿的眼睛。
“师兄,你先……先把衣服穿上。”
“行。有客人你也不早点告诉我……”
临漳为人粗枝大叶,此刻发现牧汀州带了女修来,也是红了脸,挠着头嘟囔了一句。
“你做什么……”
眼前一黑的温卿卿,扒着牧汀州的手,颇为惋惜看不见方才的“美景”。
“我之前和流筝师姐说,要带人来铸剑阁修剑,却没料到今日她不在……”
等到临漳将衣衫穿好,牧汀州才放开了遮着温卿卿的手,解释着。
“流筝师妹去主峰,检修试炼大会的比武台了。这种小事,就让我来就行了。”
临漳和流筝都出身于流云峰峰主长垣老人的亲传弟子,精于器修一道。
“那你会修剑吗?”
牧汀州还没应声,温卿卿就从他身后探出了头,顺带将拎在手中的长虹剑,从剑鞘中拔出来,将损伤之处,展示给临漳。
“这是……长虹剑?!”
临漳抱着手臂打量了几眼后,便惊讶地喊出了声。
“不错,正是长虹剑。”
看他是个明白人,试炼大会留给温卿卿的时间又不多。本着不白来的选择,温卿卿走过去,直接将手中的剑,递给了他。
“长虹剑是修真界君子三剑之一,传言百年前,蓬莱未隐世时,有人见它在蓬莱弟子手中。
等蓬莱隐世,不少人可惜过此生无缘再见。没想到,我今日会在这遇见它……不过,成了一把断剑,真是可惜了。”
临漳仔细打量着手中的剑,言语间颇为惋惜。
牧汀州之前没来得及开口,索性闭口不言,听闻这把剑名为长虹,又想起之前那斩杀四首翼蛇的残影,看向温卿卿一时间颇为犹豫。
如今修真界君子三剑:承天、疏影、长虹,倒是齐聚凌云宗了。
长虹剑在“夙梧”姑娘手中;承天剑在那位微生家的微生涟公子手中;而疏影剑在牧汀州手中……
“可以修好吗?”
临漳在打量长虹剑时,准确地说出了它的来历,温卿卿眼底的光,不免更加亮了几分问道。
“修剑不难,难的是补剑的材料。”
看向小姑娘眼里希翼的光,临漳轻叹了口气,说道,“君子三剑,是数千年前的飞升之人打造的。所需,也是这世上最宝贵的材料……
不说所需玄铁,哪怕是铸剑用的九阴之火和建木,如今都难找到。”
“好吧……我知道了。”
温卿卿哪里听不出他话中的委婉意思,眼底的光顿时暗淡了下来。
牧汀州看她失落,不免替她心焦,朝临漳问了句,“师兄,当真没有任何办法吗?”
“没有。”
临漳朝他摇了摇头,诚恳地说道,“哪怕是我师尊出关也无法办到……长虹剑,剑名长虹。
如今,你看这损毁一处的断裂红痕处隐隐发黑,灵气溢散。连同昔日剑灵,也不复存在了……”
“长虹剑有剑灵?”
这次,问的人是温卿卿。牧汀州闻言,也出乎意料地看向临漳。
“世间万物皆有灵。”
临漳说着,看着两个少年人望向自己,最终又顿了顿,“剑中生灵是少数,哪怕是汀州的疏影如今怕也是仅有灵智……
若想灵剑生灵,必以鲜血开刃……换句话说,就是以人殉剑,以人代灵,放可筑成当世之灵剑。
此法却太过阴毒,凡事皆有规则。
所以若剑灵死,则此剑毁。”
“原来是这样。”
温卿卿蓦然一愣,随及喃喃道。
“若我要修复长虹,也必得再找人替代剑中之灵……”
屋外风过,吹动她发间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声。临漳见她举一反三,已经明白其中关窍,淡淡地摇了摇头。
“还需此人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以身殉剑,供人驱使。
“观星阁夙梧,多谢道友解惑。”
温卿卿回过神来,才知自己方才的想法,在他们这样的名门正派眼里多么“离经叛道”,连忙找补道。
“夙姑娘,这把剑你是从哪找到的啊?按理说,一般的妖兽和攻击,不能伤长虹剑分毫。”
抬手一掷,将长虹掷入温卿卿手中的剑鞘中,临漳若有所思地回问了句。
“是我爹留给我的,我修补过一次,这次是因为凌云宗下突遇四首翼蛇,才彻底损毁……”
温卿卿实话回道。
临漳见她回答不似做伪,微微一愣,眼里看向她,闪过了一丝怜悯,“若是你来日真能集齐我所说的东西,我必竭尽全力为你修补好长虹剑。
免费帮你……”
修真者六亲单薄,他原出身修真界的凡人村落,所以数百年过去,早已物是人非。
如今看温卿卿年少,又早年丧父,却是让临漳心生不忍,忆起了曾经少年的自己。
“多谢道友之恩。”
温卿卿微微勾起唇角,真挚地朝他说道,“若你他日对我有所求,我必会回报于你。”
……
从铸剑阁回到了玄凛峰,收拾好东西的温卿卿,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向牧汀州辞别。
“我此前就是为修补长虹剑一事而来,多谢你对我多加照拂。
如今如何修补长虹剑一事,我已知晓……我就打扰你了,牧汀州。”
温卿卿道别的自然,牧汀州则望着雪地中的少女,隐约不舍地追问道,“夙姑娘,接下来有何安排?”
“在我有生之日,去看遍修真界的山川湖海,便赏四季之花。”
温卿卿笑着答道。
“如此甚好。”
牧汀州温声说着,却也追加了几句,“时微师姐之前以为四首翼蛇是我斩杀,便将其上交宗门。
扣除宗门贡献点之后,得了400灵石500灵珠。
我一直忘了告诉你,当日是夙姑娘故人留下的神识残念,救了你我二人。斩杀妖兽的功劳,还是姑娘的……”
他说着,伸手在身侧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深色的小布包,交给了温卿卿,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身上没有多余的灵石……此400灵石500灵珠尽数归还于你,此外的一切,若是他日能与姑娘重逢,我必会再偿还。”
宗门贡献点是修士所依靠的宗门给弟子门的每年任务,自筑基起,按外门、内门、亲传之别,逐个增加。
可以斩杀妖兽、执行宗门任务、缴纳药材、灵石等兑换完成。
核算后缴纳的多余贡献点,也可换做灵石、灵珠。
“妖兽一事,一笔勾销,不必再还。”知道他们剑修有多穷,温卿卿拿了牧汀州的灵石,也没再多说别的,只是对他问道。
“你说那日救你我二人的是我的故人,是什么意思?”
“夙姑娘身上的月见花吊坠,大概就是那人留给你的守护法器。
放着他的一抹神识,遇到危险时,会自动触发。
那日,那人青衣执剑,斩杀了妖兽,才让我与你脱困。”
牧汀州如实说道。
“青衣执剑……”
温卿卿喃喃自语着,思绪猛地一转,接着连忙对着牧汀州说道,“那你见过他,能将他画出来吗?”
她此生一憾,就是未能与父母相见。哪怕是可能是被抛弃的孩子,温卿卿也想找到他们问个缘由。
故而听见牧汀州说的话,意识到这是一个线索,颇为激动。
“可以。”
牧汀州点点头,应声道。
“那我先不走了。”
温卿卿顿时收回了之前的话,说道,“劳烦道友将画交由我,我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