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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该相信你吗? 两三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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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三口喝完灵米粥,温卿卿忍不住卖着关子,逗弄他,“我算出来的啊,我这一双眼睛,它能知万物亦可以预知凡事因果循坏,未来之事尽在掌握。”
她说着话,却发现牧汀州距离她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俯下身去,探究般靠近她,呼吸都快洒在她的面前。
让温卿卿忍不住,往床里面挪动身子,语气强硬又微微带着颤抖。
“你,你做什么?往后退一点!”
他这举动,都快和合欢宗想要爬床的师兄弟差不多了。
聊着聊着,往人床上走,太吓人了。
“别动,我想看看是否真如你所说?你的眼睛就这么厉害?”
牧汀州后知后觉地停下动作,抬眼看去是少女揪着被子,面带意外和戒备的看着他。
他们距离及近,他上半身撑在两侧,已经几乎将身姿单薄的少女困于床榻间。
呼吸之间都是对方身上的气息。
带来寒意的冰雪气息和少女身上娇柔的花香味相互融合。
寒意裹着花香,透着一冷一暖交融的柔和感。
牧汀州察觉过来动作不妥时,后知后觉地摸了摸鼻子,赶忙退下。
“实在是对不住。”
他这遇见特别事物,好奇上前观察的毛病,真是应该改掉了。
“对了,在下还不知道姑娘出自何门何派,如今试炼大会在即,需要我向姑娘的宗门报平安吗?”
牧汀州问道。
修真界试炼大会,百年一轮,是为了各门各派弟子相互切磋,来举办的。
如今刚好轮到凌云宗,如今已经小宗门的修士陆续赶来,故而他有此一问。
“报平安就不必了。我是观星阁外门弟子,名叫夙梧。”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凌云宗是仙门之首,而是温卿卿是个魔修。
合欢宗的弟子,以真实身份出现在仙门试炼大会现场,可以说的上一句“自寻死路”。
深渊之地,以玄冥宗为首,其余毒宗、长生堂、合欢宗为辅,再加一些零零散散的小门派。
仙门与深渊对立,魔修们除在属地深渊外,一般隐藏身份,避免和他们发生矛盾和冲突。
更没谁想要在试炼大会的时候,去戳仙门的肺管子。
温卿卿也没随意编造,只是顶替了别人的身份。
魂灯是各大宗门防止弟子出意外的重要物品,从弟子身上抽出一缕魂丝放入其中供奉。
燃则生,灭则死。
若是弟子被人所杀,死前也会把凶手的样子,通过秘术传回宗门,宗门能为弟子报仇。
外门弟子在门派里却没有这份特权。修真界的修士多如牛毛,光是注意内门和亲传弟子就要花费颇大,对于外门弟子生死,难免不甚在意。
温卿卿当初和慕柯溜出深渊之地,寻找他修炼所需的野魂恶鬼时,就在观星阁下的山崖间,捡到了她的腰牌和白骨。
纯粹觉得多个身份牌好玩,温卿卿就将它留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现下却正好用上。
“原来你是观星阁弟子,怪不得能知道我的名字。”
牧汀州半点没想到之前师弟们喊他名字的事情,纯良地看向她。
温卿卿被他看的心虚了一瞬,转移着话题,“对了,我昏迷后,我的剑去哪了?”
“你的那把剑,我替你拿回来了。不过,剑身已毁。”
牧汀州有些不忍般,犹豫开口。
剑修此生唯有一把本命剑,剑在人在,剑毁道陨。
“长虹毁了?”
温卿卿顿时变了脸色,经他一提醒,掀开被子便要下地,“不行,我要看看……”
她下床的动作太大,本就杂乱破损的衣服,更是扯开了一道口子。
牧汀州眼眸触及,她破开的衣领处,脖颈下一片白皙肌肤,耳尖顿时红透了。
连忙将头偏到一边,慌乱的用手想把她扶到床上去。
“夙,夙梧,你等等。现在养伤最重要,别乱动……我去把你的东西,拿过来。”
他偏过头没看她,拦她的动作,就容易偏到不该去的柔软之处。
温卿卿霎时间红了脸颊,想要去挡他的手。
忽然之间,她脖子上的月见花吊坠链子掉落,温卿卿看见原本灵气萦绕,如今暗淡无光破碎的吊坠。
憋不住情绪,顿时忍不住落下一滴泪来。
“我的吊坠也毁了……”
牧汀州感应到,他手背上落下的温热泪滴,慌了神,又不好转过头给人擦眼泪,只能侧对着她,颇有无助的安抚道。
“你怎么哭了?姑娘,你莫要伤心,你才踏上剑道,尚可挽救。
费些时间那剑会,会修好的。我会帮你的,我,我现在就去把剑拿给你。”
长虹剑和吊坠是师尊说,捡到她时,父母留给她的东西。
遇到任何事,温卿卿只要感受到他们在,便会心安。
经此一遭,父母留下的东西,却都不在。
温卿卿心中忍不住泛着委屈,抽噎着,“为什么倒霉的事情都找上我……”
母不详,父已亡的孤儿、魂体不全、连父母留给她的东西都守不住……
“我没有帕子,你可以用我的,我的袖子。”
牧汀州听见她的哭声,纠结再三将侧对着她的左手臂伸了过去,磕磕绊绊讲着关心的话。
“别,别哭了……我会帮你修剑,凌云宗是天下第一个宗门,我要是修补好,我的同门肯定也行……夙姑娘,你放心吧。”
温卿卿哪里不明白他的关切,但是又不愿意用一个陌生男修的袖子擦眼泪。
用手背胡乱擦拭着眼泪后,给自己扔了一个净尘术。
“我该相信你吗?”
“当然可以,你不信我,我可以向天道发誓。”
说着,牧汀州就真打算举起手来,向天道发誓。
温卿卿看着他的动作,在心里默默腹诽,凌云宗怎么把牧汀州这个天生剑骨的天才,教养的这般单纯温顺。
“不,不用了。我相信你……”
哪怕天道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应过人族,他又何必去为她冒这个险呢?
他是个好人。
就是太单纯,感觉会很容易就被骗。
“等等,我现在去给你拿。”
牧汀州见温卿卿的回答里透着鼻音,却总算没有再哭泣,松了口气,回应道。
他想着,要给她时间,她的心情才能从伤心处慢慢恢复。
牧汀州心里想着温卿卿的事,出门时,难免不慎撞到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
要不是眼里还含着泪,温卿卿都要被他逗得发笑,捏紧手心的月见花吊坠,叹声轻语道。
“真傻......”
牧汀州耳力极佳,见状走路的速度快了几分。
取完剑,也没急着进去,悄悄躲在外间偷偷看着轻阖着双眸的温卿卿,眼神闪过一丝懊恼。
她伤势尚未痊愈,自己现在进去是不是会打扰她休息,要是晚些说,是不是会好点?
自己告诉她,去拿剑却一直未归来,是不是也不太好?
想来想去,牧汀州实在没有头绪。
“师弟,我来给那位道友送衣服。”
时微踏入院子看见自家师弟探头探脑地,在门口看着屋内,愁眉不展,一会儿跺脚一会儿皱眉长叹,实在是看不下去,出声喊道。
“时微师姐。”
看见师姐手上的校服,牧庭州面露感激。
“还是师姐想的周到,我正在想,在哪里去找一件新衣服,拿给夙梧呢。”
“就是你想到了,男修哪里有女修的衣服。到时候,还不是向我借。”
时微不善言辞,可在梦中走了一遭,对于这个亲手带大的小师弟,难免心有感触。
她是师尊被抛弃的乞儿中,带回来教导的;牧汀州是她与师尊在降服妖兽时,找到的孤儿。
玄凛峰上终年严寒,她们却亲如手足。
“时微师姐,可否请你去陪陪夙梧。她和我见过,不过几面,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牧汀州暗示着她,指了指手里的断剑长虹,眼里带着希冀。
他想着作为女修,说不定师姐更有办法。
时微在牧汀州的注视下眼神微微躲闪,片刻后轻语道:“那我试试。”
玄凛峰常年不见外人,他们师徒三人常年相伴,临霄仙尊又是场常年闭关不见外客的人。
被他亲手带大的时微和牧汀州,和他一脉相承都不是什么善谈的人。
“对了,那四首翼蛇是污染了浊气,才会如此狂暴,与之前上官家所辖落神城外妖兽狂暴,是同一祸根。”
时微想起调查到的事,转告着牧汀州,“此事需报告宗主。”
“好。”
牧汀州应声道。
自千年前魔族族灭后,深渊之地扰人心智的浊气就无人镇压。
哪怕修真界诸宗门在深渊外树立起结界,也会因为擅闯修真界的魔修,偶有泄露。
他们能做的,就是派人修补结界将浊气排除在修真界之外。
……
“夙姑娘,我给你拿了件新衣服。”
时微拿着断剑和衣服走进来,朗声对着温卿卿说道。
“谢谢。”
时微看起来虽然冷傲,倒不是不好接近的人。
温卿卿弯着眉眼,朝她道着谢,看起来人畜无害极了。
时微淡淡说道,“不用。”
在那场预知梦里,她过完了一生。
无数个憎恶、失望、绝望的目光里,再一次看见别人清澈的眼眸时,她微微敛着眉,难免一怔,而后轻扯着唇角放柔声音说道。
“夙姑娘放心,这件衣服是新的,我并未穿过。”
储物袋里有辛辛苦苦攒下的灵石,和灵珠。
温卿卿也在里面,放了几套衣裙,却因为伤势颇重,暂时打不开。
如今时微倒是极为细心,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