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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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夫人将佟怀庆拎出来，将他袖子撸起，指着道:“把人打成这样，这事善了不了”
脸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看着像猪头一样，手也被抓了几条血痕，康桥没忍住，转个身嘴笑歪了，张嬷嬷见状，也有些没忍住。
一转身，又是严肃的模样，她沉浸商场多年，练得一手两面切换的本事，“确实善了不了，佟怀庆辱骂我在先，后又伙同四人欺负我三位弟弟，我三位弟弟年幼，身上也都受伤，佟夫人可想好如何赔偿我康府？”
声音掷地有声，看过去的目光也是冷冷的。
就知道这康桥是个泼辣的，要不然也不能将康府管理成这样，但她也没什么好怕的，“简直倒打一耙，我家怀庆何时骂过你？你将我儿打伤还要我赔偿，这世间可还有天理？”
“是非曲直对错，不妨将众人聚在一起问个明白，佟夫人可愿随我去私塾走一趟。”
这私塾的夫子一直向着康家，她要去，岂不吃亏，反正要比泼皮无赖，这上水镇还没人跃过她去，索性拉着怀庆坐到一边石凳子上，“我为什么要去，今日你康府若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走了。”
“自便。”康桥扔下两个字，自向后院走去，恰好见三人躲在后面偷听，挥手招呼他们过来，“去上学吧，这里长姐自会处理。”
“嗯。”三人应声着，从后门走。
早间太阳刚升起，这才坐了一会不到，石凳子烫的烧屁股，佟怀庆看着院子的下人各忙各的，也没过来问一句，“娘亲，我们回去吧。”
“瞧你这点出息。”佟夫人干瞪他一眼，换到树荫底下站着。
“大小姐，就让他们这样站着？”张嬷嬷怕出事，这佟夫人是个什么泼辣性子，早年夫人都在她手上吃过亏。
尤其被旁的人看去不免会失了些面子。
“她要是喜欢站着就随他好了。”康桥悠闲的喝着粥，“你告诉祖母一声，这事孙女会妥善处理的，让她老人家不需要担心。”
“是。”张嬷嬷在忧色下走了，大小姐这样做总归有大小姐的道理。
赵嬷嬷听张嬷嬷说的话，也露出忧色，这女子名声最重要，“老夫人，这事传出去会不会对大小姐名声不好。”
“我这孙女行事素来与旁人不同，先等着吧。”老夫人倒是没有什么担心的。
周姨娘和康若听了消息，匆匆走到康桥那，见她悠闲的喝着粥，一点担忧之色也没有，也放下心来，坐在旁边。
康若偶尔瞧过去几眼，对这个长姐，她是打心底佩服的，行事有时候可谓是荒诞，却往往能有所成效，但她越是优秀，就越衬的她没用。
外面又开始吵起来，张嬷嬷三步并做两步走，汗水都冒了出来，“大小姐，佟夫人在府门口叫嚣起来了。”
康桥夹起一颗酸脆的萝卜放进嘴里，漫不经心道:“看的人可多？”
“老奴进来的时候看到了四五个。”她不放心，一直在盯着外面的情况。
康桥在她耳边交代了一番，张嬷嬷听的瞳孔一振，“大小姐，这怎么使得？”
“按我说的做即可。”三碗粥下肚，康桥取出帕子擦嘴，“周姨娘，三妹妹，铺子里还有些事，我先走了。”
“好。”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知道刚刚康桥和张嬷嬷说了什么，也好奇的向外面走去。
“大家看看，我好好养大的儿竟被他们欺负成这样。”佟夫人将佟怀庆身上的伤挨个给过来看热闹的人看。
“我好声好气的和康桥说，你们知道她说什么吗？”
“说什么？”众人看热闹哪会嫌事大，尤其对这康府的康大小姐好奇的很。
“是啊，说了什么？”
“她打伤我儿，还反过来污蔑我，让我赔她银子，大家给评评理，这还有天理吗？”
不过康府日常行善，祖上的良田遇到旱涝灾害时还会减免佃租，是以对康桥的印象也都极好，而这佟家素日里做派就比较招人讨厌。人群除了看热闹的，也有抱不平的。
“康大小姐是个极好的人，佟夫人这话不对。”
“大家莫不是以为我在诓骗你们，我儿子的伤可是摆在这里的。若非是康府有错，现在又岂会躲在里面不敢出来。”佟夫人说着振振有词，说到情深时还会流露出悲伤的神情。
众人听着有理，不少人跟着点头，“是啊，要说这康府若是有理，又怎么会放任佟夫人如此说她。”
话刚落下，自里面出来好几个下人，众人看的后退几步。
佟夫人警惕的看着出来的人，将佟怀庆拉在身边，“怎么，这是无理说不过，要来硬的。”
不想出来的下人十分有礼道:“佟夫人误会，我家大小姐看着天气实在太热，猜大家必然听的口渴，让小的将这刚出冰窖的西瓜切出来给大家解解渴。”
这边桌子刚在放好，里面又走出两个小人，手里抱着大西瓜，放在桌子上拿刀切成一小块，“大家一人一块。”
这西瓜是个精贵东西，水多，还甜，老百姓是吃不起的，这下听康府竟然免费送，都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不过又见人上去拿，那下人竟然还真给，纷纷走上前。
一旁又有下人敲响铜锣，“路过的都可过来拿块西瓜尝尝，然后听听佟夫人是怎么说的。”
佟夫人:“……。”这难道是让这些人吃康府的东西，然后不好发表意见，这康桥，果然是个心眼死多的臭娘们，不过她可不怕，“大家可不要被康大小姐骗，她这是要赌悠悠众人之口。”
“佟夫人，佟公子，这是你们俩的，先吃一块解解渴，您放心，这几日大门前您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小的们绝不会拦着。”
“滚开。”佟夫人打掉他手里的西瓜，当她和这些百姓一样没吃过西瓜吗？
佟怀庆和康宁同岁，素日里也跋扈的很，今日这太阳一晒，早就没了脾气，整个人蔫巴的，嗓子渴的都快冒烟了，一把拿过西瓜刚吃一口，就被佟夫人打掉，“不准吃。”
这一早上没人理他，有脾气也发不出来，现下被众人看猴子看一样，早就烦了，“我渴了，要回府，你自己在这呆着吧。”
这落荒而逃日后在上水镇还怎么混，佟夫人看着跑掉的佟怀实，扯着嗓门往里面喊着，“康大小姐，躲在里面不敢出来，就会耍手段不是？”
众人吃着挂，吃着还不忘说着，“有什么事让康大小姐出来说说，这邻里邻外的，闹成这样多不好？”
“我们是相信康大小姐的，奈何人言可畏，这传出去对她一女子名声也不好，你们哪个下人进去说声，我等也好给康大小姐评评理。”
“是啊。”众人附和着。
张嬷嬷看大家都已知道的差不多，走出来道:“佟家先是侮辱我府大小姐在先，后又伙同另外四人欺负我康家子弟在后，如今又恶人先告状，我家小姐说今日就算舍了这名声，也断要讨个公道。”
又对佟夫人道:“今日私塾放学，我家小姐在私塾等候佟夫人，到时候各中对错，自由先生评判。”
私塾先生秀才出身，在上水镇当夫子多年，德高望重，为人清正。康大小姐敢请先生，肯定错不在自己身上。
“康大小姐，威武。”人群不知谁喊了一句，大家都跟着喊着，“康大小姐，威武。”
这眼下大家的心都站到康家大小姐那边，佟夫人自知不能再待下去，今日康桥让她丢了这么大面子，日后定然要讨回来。
角落里的看客见众人散去，落下帘子，手中得扇子一合，直道:“有趣。”没想到这小小的地方竟还藏着这么一个妙人，慵懒的向后一躺，“走吧。”
看热闹的人散去，偶路上遇见向这边跑来的路人，“听说康府在发西瓜？”
“你来的不巧，现下已经没有了。不过那西瓜真好吃。”说着回味的舔舔嘴巴。
那人听着唉了一声，感叹自己来晚了，然后搂住他肩膀问道:“这康家怎么惹上了佟家？
这事一传十，十传百，邻里街巷的都听说了一二，苏夫人自也听了些风声，冷哼一声，“几年过去，这秉性是越发坏了。”
“成天在外勾搭男人，好在没进我苏府大门。”苏倾语绞着腰间玉佩的穗子，姣好的面容尽露嫌弃。
确实，这样的女子若进了门，苏家岂不被搅的天翻地覆，晋儿那孩子又怎会一心扑在学业上。
不过倾语这孩子不去找其他闺秀玩，怎今日端坐在此，“今日怎么不去找郑小姐玩。”
“娘亲，对面府来的是什么人？”苏倾语今日回来的时候，正巧风掀开了帘子，那公子面容俊秀，即便依靠在马车里，周身散发的贵气依旧遮掩不住。
“听说是外地来行商的。”商人市侩气太重，她最是不喜，所以也没多注意。
“行商。”苏倾语头一歪，神绪飘的有些远，满脑子都是那惊世一瞥。
苏夫人看她蹦蹦跳跳的出门，“你去哪里？”
苏倾语退回几步，把在门上，灵动的眸子看着娘亲，“娘亲不是让我去找郑小姐玩吗？”
苏夫人好气的瞪她一眼，才陪她一会，就要出去野，“天晒，出门记得打伞。”
“知道啦。”说着就提起裙摆小跑着出去。
苏夫人看着摇摇头，“这孩子，被晋儿宠的，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周嬷嬷给夫人倒杯茶，道:“小姐天真烂漫，讨人喜。”
“也不知道是好是坏？”苏夫人呷一口，用绣帕擦拭着唇边的水渍，“晋儿可传了消息回来？”
“还没有。”
“这孩子莫不还在怪我。”苏夫人这心里有些惆怅。
“夫人不必忧虑，等时间长些，大人自会想明白您的苦心。况且这天下哪有儿子会责怪娘亲的。”
“但愿如此吧。”只觉得脑袋有些隐隐作疼，苏夫人食指按在太阳穴处，轻轻的揉着。
“老奴来吧。”苏夫人放下手，周嬷嬷站在夫人身后，慢慢的揉着。
康桥去了铺子，伙计正拿着瓷瓶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喊了句“掌柜的，您来了。”之后将瓷瓶放在架子上。
她经营的这家铺子售卖的是字画瓷器一类的，因着名声好，不欺客，下人服务到位，是以回头客特别多。
一个铺子里两个伙计，工钱给的比平常铺子高些，她待人又和善，如此雇主，伙计们自然作活的用心。
“小听呢？”店铺只见到小狗子一人在忙活，不知道小听去了哪里。
“小听去了大全书铺帮忙。”小听说着又掏出抹布，里里外外擦的一尘不染。
康桥巡视了一遍没有问题后，去向后屋，将胆试瓶中装上水，插入多株昙花。又拿出旁的玉瓶，插入木芙蓉，荷花鸡等，白皙的手放入水中，拿起，指尖滴落的水落在花瓣上，犹如晨曦的露水，美的清晰。
正要将玉瓶拿出去摆放时，小听很有眼力见的接过，“掌柜的，小的来。”
“剩下的你来。”康桥将手中的玉屏放在空的那个长格子里，整个铺子的格调立时高雅起来。
这间铺子她特别在街那面做了一个很大的窗户，叉杆将窗子支起来，屋子亮堂的很，从外面就可以看到里面的卖的东西。
小听看着铺子里的摆设，美的和画一样，大小姐真了不起。
闲来无事又看起账本，存货越卖越少，得找个机会下金陵进些东西回来，现下天气热，铺子里偶尔才走进一个顾客，“小听，我出去一趟。”
“是，掌柜的。”
答应好的芙蓉糕还没有买，夕水街和百味街离的不远，康桥没走多久就到了，卖芙蓉糕的事是一对年迈的夫妻，料实，味道好，她常在这里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