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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炒作 对方向你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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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全世界,无论是娱乐体育还是时政金融,经过大数据算法精密排行的热搜榜单每天都在变化。能在局部动荡中保持恒定的,可能只剩下吃瓜群众的初心,以及底薪。
信息爆炸时代,热度的涨速与消退被无形双手拨快指针。白离回到剧组的第三天,所有人都在为各自的事业辗转忙碌,他们仿佛集体失忆般,对她曾在短短一日内被曝光恋情再到公开被绿,只字不提。
除了闲出毛病的男主——于峥。
同为童星出道,此人8岁以后就一直跟着经纪人母亲在娱乐圈奋斗打拼,剧没少拍,就是没什么出圈作品,至今微博粉丝还不到一千万。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于峥想破脑袋都找不到自身不火的原因,白离仅见了一面就看出来——傻孩子立错人设了。
明明长了一张阳光快乐而平凡的脸蛋,却立了一个高山雪莲遗世而独立的人设,给人一种装得很努力的命苦感。
命苦哥拍完戏,往他的大宝贝躺椅上一倒,小嘴开始嘚吧嘚吧地往外喷屎。
“白离老师,几天没见面你又重了,看来知道自己被甩后没少暴饮暴食。”
白离望都懒得望,掏出手机边自拍边说:“是啊,几天没见,你的肌肉又不翼而飞了,看来是上一部戏又扑街,结算的钱全用在整容上,请不起私教了。”
“嘶……”于峥捂住胸口,一副要吐血的样子,“白离姐,不就是被绿吗,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想开点,起码你们没结婚没生孩子。”
白离施舍了一个怜悯眼神:“好了,知道你家庭不幸,母父离异,缺乏父爱的鞭挞。我允许你短暂成为我的狗儿子。”
“我呸!”于峥激动地从躺椅上跳下来,“你才家庭不幸,我爸我妈感情好着呢!”
“哦——”白离意味深长拖着长音,“太不好意思了,我竟然没能从你身上看出一丝幸福的痕迹。”
于峥作势挽起古装大袖,张牙舞爪地朝她扑来:“白离我要掐死你————”
负责跟拍花絮的摄影师闻风出动,白离眼神一冷,于峥识趣地拐了一个弯,手撑在路旁树干,故作高冷地整理着发髻。
摄影老师将镜头怼近,问他刚刚在和白离聊些什么,于峥故作暧昧地看了一眼补妆的白离,“我和白老师吗?当然在探讨剧本里的情节。”
镜头摇向了白离,她举着手机看了一眼,“于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哎?于老师,你脚下踩的是什么?”
镜头顺着白离指向的方向下移,定焦在于峥方才树下停留的地方——一坨被踩扁的牛粪。
“卧槽。”于峥不顾镜头的存在,出口句句国粹。
白离在旁边乐得拍手,“于老师今天真是走牛屎运了。”
于峥听得恼羞成怒,脱下靴子,跳着脚就要往跟前凑,“来,给白老师也沾沾‘好运’。”
白离见情况不妙,赶紧溜到了导演身后,于峥蹦着一条腿本就不利索,外加石子路面不平坦,脚尖绊在突起石块,整个人就要往前倒。
危急关头,于峥拼命甩着手臂,试图稳住摇摇晃晃的身形,结果用力过猛,一个手滑,糊了牛粪的鞋底在空中划出一道靓丽的抛物线,精准降落导演的“鸟巢 ”。
摄像:……
围观群众:……
导演:“嘶……呃……”
痛苦和狰狞一股脑拥挤在导演的脸上,于峥见状,一个滑跪抱住了他:“不——于哥——反正咱俩同姓,以后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你走开!”
真正的罪魁祸首,此刻趁人不注意,悄悄回到树下亮起了大拇指,“干得漂亮,迟黑土。”
水牛蹭着她手背,发出一声低沉的“哞—”。
当晚,于峥在剧组收获了一个新称呼——“牛粪哥”。据说还是导演于蓓洪率先开口唤的。
高山雪莲爆改牛粪哥,白离不得不说,起码这个称呼和于峥的长相很贴合,淡去了他身上不少的苦感,整体印象都变得朴素起来。
至于他本人的想法?不重要了。
剧组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眨眼间到了阳春三月,清江湾杨柳成荫,绿水河畔到处都是徜徉春天的人们。
蜕去春寒躯壳的风吹得人心和畅,白离确认完台本,下车后深吸了一口,不等她得意春风的无私,一道极其不和谐的声音从远处冒了出来。
“哟白老师,您遛弯呢。”
白离笑了笑:“我当是谁,这不是我们的牛粪哥吗?”
于峥的嘴角肉眼可见地抖动了一个幅度,他手里拿的运动相机,从白离下车前就开始录制了,“白老师今天最好对我好一点,不然我就把这条素材一分不剪上传到网上,让大家看看你平时都是怎么对我的。”
话音落下,他已经走到白离身边,伸手替她拂去沾在口罩上的发丝,动作顺势而自然。
做完这个举动,于峥颇为臭屁地将摄像头对准自己,竖起耳朵问:“你该说什么?”
台本没有这一段,白离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表面上还是老实配合,凑近男方的耳边大声道:“谢谢月郎哥哥~”
她一开口,于峥就默默把耳朵挪远了,等她喊完,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睛瞄到工作人员手中拿的白板,他话题一转,照着事先给到的台本演道:“翠翠啊,你觉得月郎哥哥的世界好玩吗?”
白离点头道:“好玩!月朗哥哥的世界有好多大房子和大牛车,还有吃不完的甜糕,穿不完的漂亮衣服,翠翠好喜欢这里!”
“那翠翠,你想要留下来吗?”
白离思索了三秒,最后一敲脑袋,竖着食指好奇地指道:“哎,月朗哥哥,那个是什么啊?”
她指着一个绿色垃圾桶,于峥很难不笑,只是他嘴角刚上去,白离开始原地飙戏,用做作的少女姿态,一步一步靠近了垃圾桶:“这难道是大妖残存的能量碎片?”
同为演员,于峥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输,尤其是输给白离,他走上去端详了片刻,端着下巴思索道:“这或许是个传送阵。”
“这个世界也会有传送阵?”白离拉起于峥的手,浅紫色瞳眸闪烁着熠熠星光,她眨眼笑道:“月朗哥哥,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说着,白离拉着他向前跑,于峥被她那双清纯的大眼睛晃丢了防范意识,一跃撞上了垃圾桶,痛得他哇哇大叫。
“白离!你公报私仇啊你!”
后期团队收到项目后火速开工,将稀烂的素材东拼西凑,硬生生做成了“朗翠夫妇”甜蜜春日游。还神通广大地将垃圾桶抠成了散发金色光芒的火焰。
一个月后,《游仙》正式杀青。这段视频作为杀青特辑,在新剧发布会上的大荧幕公开播放。
当视频中的两人跃过光芒,现场所有灯光熄灭,全场屏息等待。
舞台地板上,金色的丝线如烟花绽开,音乐响起,一束强光打下,白离头戴银月冠,身着紫藤花配色的渐变公主裙,牵着于峥的手从升降台小跑而下。
“月朗哥哥你快看!这里好多人好热闹啊!”
观众席上人声滚烫如浪潮,在舞台亮起的炽热灯光中,一浪接着一浪沸腾。
唯粉:“卧槽这是什么风格?中西神话结合?也太好看了吧!姐姐鲨我——”
CP粉:“他们牵着手从升降台上来的!我不行了,朗朗翠口是真的,于渡白也是真的!”
对家:“普女,普男,扑剧。”
此起彼伏的呼喊,渐渐形成了整齐划一的口号——“翠翠!翠翠!”
这次的活动行程,工作室提前一周发在了超话里,为了给新剧造势增加关注度,白离的粉丝团出谋划策,最终确认当晚到场的粉丝,在白离上场后统一喊剧中角色名。
听着嘹亮的齐声,白离发自内心的骄傲和感动,高举着手笑盈盈地挥了挥:“大家晚上好,我是黄翠翠,也是演员白离。”
四面八方的呼声阵仗更大了,于峥无意识地搓了搓手心,这是他第一次和白离同台,往常这种活动场合他都是坐在下面,把白离的获奖感言当作白噪音,专心致志地放空冥想。
现在,他一丝不苟地聆听,生怕错过白离递来的话。
“很高兴能与大家在金奇新剧发布会上见面,站在我身边的这位老师,自我介绍一下?”
于峥拿着话筒紧张地“呃”了一声,“好久不见,大家晚上好。我是演员于峥,也是翠翠的月朗哥哥。”
白离像小猫一样眯起了眼,捏着甜甜的腔调,嗔怪他:“月朗哥哥,说你的角色名。”
“噢、噢对,我在《游仙》里饰演神秘的异乡人段月朗。”
他又不说了,那张薄锐尖刻的嘴,一上台就歇火蔫巴。白离也没打算指望他,微笑地接过话:“也是翠翠的夫君。”
主持人上台起哄道:“我注意到了,从上台开始到现在,二位的手还牵着呢?”
现场气氛在粉丝的助力下再次达到小高峰,白离低头羞笑,于峥咽了咽喉,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出了汗,黏在两人掌心紧贴的距离,成了无法忽视的存在。
白离似乎没有注意到,也可能是早就注意到了,出于工作的体面,在强行忍耐着。
他出神了太久,没听到主持人在问他问题,白离晃了晃他胳膊,“是不是太久没有上台,有些紧张?”
她的眼睛仿佛有独特的吸引力,于峥刚回神,转眼就投入她满目星光,“呃,有一点。”
“不用担心。”白离举起紧牵的手,柔声宽慰道:“月朗哥哥,翠翠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剧中,翠翠说完这句话便“抛夫弃子”,代替段月朗去了万妖塔镇守,最后丧命于塔中。拍那场戏时,于峥白天哭完夜里哭,弄得路过的居民都知道片场“死”了人,寡夫要哭丧三天呢。
于峥极力平复着卷土重来的情绪,扬唇笑道:“谢谢翠翠。”
下台后,白离不舍地向观众席比了一个爱心wink,她很忙碌,从左到右比了一圈。于峥怕她跌倒,好心递出了胳膊,“走吧,白老师。”
白离头也不回地抓住他,抛完最后一个心,她转身提起裙摆,拉着于峥往后台入口跑去。
她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于峥看着也跟着笑了,即便心知这一切都是镜头下的限定,他还是忍不住内心的雀跃,停步将惊讶的白离揽腰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人潮拥挤的尽头。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迟墨收到预约直播的开播信息时,还在加班写报告。
等他处理完手上工作,靠在办公椅上打开直播,画面刚好播到白离和于峥公主抱退场。
满屏的弹幕和爱心糖果特效,迟墨切出输入法的Emoji,长按打出了一连串的“牛粪”。
“……”
犹豫片刻,迟墨怕被当成黑粉,删掉了大段的表情符号,他点出直播间,切到与余兆年聊天对话的界面,在他新鲜出炉的论文下,回复了一坨粪。
余兆年:“?”
余兆年:“有那么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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