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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捉弄 人高马大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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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墨想不通。
白离的绯闻怎么又上了热搜,还霸榜不下。
人是在厕所隔间上网冲浪的,出来后,迟墨整个人都不好了。
保洁员在外面更换垃圾袋,撞见他面如死灰地走出隔间,关心地问了一句:“迟副教授,你身体不舒服吗?”
“嗯。”迟墨应了一声。
哪个粉丝能做到看完正主的疑似实锤视频身心舒畅?
反正迟墨做不到,他像是一条打捞上岸的鱼,正在商人的加工案板上剖腹除腮,活着,离死不远了。
进入三月,长江中上游地区气温逐渐回暖,宜坪长江江安段作为野生长江鲟的栖息地,已是首个长达十年的禁渔区。
去年由院里人工繁殖放归的长江鲟鱼苗有一百三十多尾,研究组经开会讨论,安排迟墨和余兆年就近出差,配合当地珍稀水生物研究所,调查分析江安干道长江鲟野外种群,过冬后的生存繁殖情况。
路上,余兆年嫌迟墨的歌单太过伤感,不够嗨,自顾自连上手机蓝牙,播放某音榜单热歌,把本就心烦的迟墨听得更加烦躁,到了服务区,趁着余兆年去上厕所,他直接把人蓝牙拉黑了。
就在这时候,手机突然弹出一个窗口,来自微博特别关注@白离。
发文时间是12:56,迟墨点进去时,已经是13:06。他害怕是恋情官宣,视线落在头像上,不敢再往下看。
“白离?迟教授居然也会关注娱乐圈女明星?”
余兆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车窗外的,把他不敢看的微博,上车后全文背诵+阐述理解。
“有几分像他是你的福气?这话也太像我前任了,当初分手,她说之所以答应我,就是因为我长得像她初恋男友……”
迟墨听着旁人的感情史,快速刷着评论和热搜广场,得出了大致结论。
白离和衡万知因戏生情,在谈地下恋。
衡万知出轨。
白离不喜欢衡万知,喜欢那张脸。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迟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哭,衡万知眼鼻和自己相仿,他心中窃喜;笑,白离宁愿找个烂根花瓶也不愿再见到他,心中溃烂的血窟窿堵了醋,疼得他无处哭诉。
李教授平日里爱好收藏白酒,尽管上了年纪,酒量还是不减当年,迟墨和余兆年两人加起来,在他面前也只是杯水车薪。
余兆年见到自己的偶像太过高兴,连陪三杯,给当晚在场人员演示了一遍,什么是标准的“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送走李教授和他的学生,迟墨扶着“年轻人”一路坎坷地进了电梯,中途余兆年醒了,抓住他的袖子,嚷嚷着要跳大花轿。
要不是有监控,迟墨真想给他一巴掌,让他哪里凉快哪里清醒去。
论酒精,迟墨摄入的不比余兆年少,只是他喝的慢,醉的也慢,等他安顿好余兆年,再起身时,步伐已有些趔趄。
闻到身上的酒臭味,迟墨害怕被她嫌弃,皱眉去了浴室,温水冲洗完,醉意愈发来得汹涌,分不清眼前一模一样的行李箱,究竟哪个才是他的。
“贴纸呢……”
迟墨将行李箱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在其中一个行李箱的侧面,找到了白离的Q版形象贴纸。
那是粉丝免费发放的,庆祝白离27岁的生日物料。
余兆年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路过时,看见迟墨正在穿衣服,他问了一句:“你不冷啊,只穿一件毛衣。”
迟墨掀起毛衣,揪起里面的无袖背心道:“你看清楚,是两件。”
“草。哥们你…还会变魔术呢。”
花里胡哨的,害得余兆年有点想吐。迟墨好心地把人带到卫生间,指着马桶道:“趴里面吐去,别弄脏我衣服。”
余兆年抱着马桶盖,朝后比了一个“OK”。
声音有些秽耳,迟墨撇上门,扶着墙去找人。
1901,其实并不难找,他只需要穿过走廊,尽头处转弯便是。
可此刻微醺过头,迟墨的大脑有些眩晕,每走两三步都要停下来,仔细辨别脚下的路究竟是红毯,还是重金属污染的汪洋江河。
关键问题是,她会开门吗?
迟墨按铃的手悬停在半空,垂眸苦涩地笑道:“酒后发疯,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嘴上说着发疯,实则迟墨对自己的酒品心知肚明,面对白离,他做不出什么强人所难的事,充其量会向她袒露心声,一些积压心底多年的,隐晦不堪的,渴望她能听到的心声。
但愿这些心声,不会给她带来困扰。
门开了,他走了进去。
迟墨做了一个旧梦,梦里的白离一头金发,嘴里叼着个真知棒棒糖,穿着艺术生才会拥有的自由着装,冲他张牙舞爪说着什么。
看口型,好像在问他要不要骑牛。
……为什么要骑牛?
不等迟墨想明白,金发白离将他推倒在地,跨身而坐,手里还握着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牛鞭。
“乖乖听话,不然抽你。”
“?你要干吗?”
身上人笑得明媚乖张,低头在他耳边喃了一句:“你。”
“??”
迟墨挣扎着想要摆脱,可他越挣扎,身上的衣服越少,到最后只剩下一条内|裤,无奈他使出全身力气,将人反压在身下。
白离仍然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甚至努嘴吹了一声口哨,轻佻的态度让人看着就生气。
“不许吹流|氓哨。”
“哟,迟教授好威风。”
白离故作惊吓,随之嗤笑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动不动想管教我。可是迟墨,我们早已不是学生了,你拿什么身份来管我?教授的身份?我可不是你的学生。”
她起身凑近,目光在他唇上徘徊道:“还记得吗?”
迟墨听见他问:“什么?”
“初吻。”
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脖颈,两唇相碰的滋味,仿佛隔了无数春色开满的黑夜。
不同于往日那些梦境,对方不再满于浅尝辄止,伴随着愈发激烈的试探,迟墨拥紧了人,辗转每一处可以抵达的柔软。
天地被昏暗笼罩,他们躲藏在彼此怀中,分不清是谁的呼吸急促或暂停,在黎明到来前,理智是欲|火的最佳养料。
可惜,愈是酣畅淋漓的美梦,愈是像烟花一样转瞬即逝。
意识回到现实,感知到巨大的落差,迟墨翻了个身,闷不作声地落泪。
翻页声一直在,此刻戛然而止,迟墨才发觉哪里不对。
他在哪?
“醒了?”
梦里的声音再次出现,迟墨心上一抖,慌忙睁开眼——白离穿着香槟色丝绒长裙,头发绾了上去,手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坐在落地窗旁的沙发上,静静地翻看着。
察觉到他的视线,对方不经意抬头和他对视一眼,关心道:“迟教授,睡得好吗?”
迟墨坐起身,没了床被,他才发现自己上身没穿任何衣服,下身……他实在没有勇气去看。
“挺好的……”
白离“哦”了一声,低头继续翻看剧本。
她这样的表现,仿佛昨晚真的无事发生。迟墨缓缓将手钻进床被摸了摸,空的。
晴天霹雳。
白离再抬眼时,他已经化作了一尊石雕,在床上动也不敢动,“我们……昨晚……”
“昨晚那么多次,我都担心你身体受不了。”
迟墨苦苦维持的淡定面色,开裂了。
听到对方的呼吸明显停顿,白离捧着剧本翻了一页,“说起来,迟教授如今真是人高马大,连那里都进化。”
迟墨的脸色,裂的五花八门,各有千秋。
不是梦……
真的不是梦……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白离朝他露出一个浅浅无害的笑容:“对了,余兆年是你的那位同事吗?”
“嗯,是。”
“他今早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我怕他担心过度选择报案,就擅自接了电话,告诉他你在我这里。迟教授不会怪我吧?”
余兆年都醒了,他居然还睡着。
迟墨慌忙想去找自己的手机,奈何下身空空,他只能裹着被子下床。
“白离,我的衣服和手机在哪?”
白离指了指门外,“沙发茶几上。”
“谢谢……”
迟墨拖着被子走到卧室门口,看到茶几上摆放整齐的衣物,他迫不及待地把它们抱在怀里,转头冲进了客厅卫生间。
他总算知道落荒而逃是什么感觉了。
衣物好像是刚烘干过的,迟墨正疑惑她是什么时候拿去送洗,电话再次响起,余兆年的声音像是一枚定时炸弹,“哐”一声在封闭的空间炸开了锅。
“迟教授!迟教授你总算醒了!我问过了,安排去江安县的包车最晚八点出发,你现在开车过来还来得及!”
迟墨看了看时间,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他穿戴洗漱退房,就算路上不堵车,开过去也要十分钟。
迟墨:“余兆年,我赶不到研究所了。”
余兆年:“那怎么办?”
迟墨开了外放,聚精会神地查看地图导航,片刻道:“你们坐车先走,我从酒店打车去江安县只要四十分钟,不出意外会比你们先到。”
“行吧。对了,我可是跟他们说你水土不服,上吐下泻,到地方你千万别说漏了。”
迟墨的右眼皮跳了一下。
但凡余兆年编瞎话的能力能再高雅文明一些,他就感激不尽了。
迟墨匆忙穿上衣服,开门就往大门口走,他想不起来昨晚是穿着拖鞋来的,还是他的运动鞋,在玄关处停留回忆时,白离抱着她的剧本,晃悠悠路过:“你的拖鞋被清洁阿姨扔了,拆双新的穿走吧。”
“好……”迟墨心中五味杂陈,又因工作安排,手上动作一刻不敢耽误。
他想问,如果那些不是梦,为什么她会如此平淡?为什么不要他负责?为什么还会像陌生人一样客客气气地对他?
他期待白离能够主动开口,可直到他开门,白离始终坐在沙发上,揣摩着剧本台词,眼神挪都不挪一眼。
这样算什么,一|夜情?
迟墨不敢问,他怕问出来,得到的是她的嘲笑口吻——“你也配?”
门关上的瞬间,白离放下剧本,转头笑得狡黠。
他还是这么好骗。小时候她稍微捉弄,迟墨就要掉眼泪,喊老师;长大了,她给点模糊暧昧的字眼,迟墨就惊慌失措,将她视为洪水猛兽躲避不见。
现在,见或不见,可由不得他。
白离拿起手机,解锁后的第一个页面,就是一串手机号码。
点击,输入,该手机号码从此正式更名为——
“迟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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