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触碰 不乖的牛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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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不合时宜地响起，白离匆忙挂断电话，一路上风驰电掣，飞奔到衣柜前取出衣架，东倒西歪地穿上仅有的白大衣，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口红，对镜补了个红唇。
做完这一切，她调整好呼吸，定睛往猫眼里一瞧，庆庆正无聊地朝空气打着西北岸招呼。
白离：“……”
她刚刚在忙些什么？
嘲笑完自己，她装出风轻云淡的模样，开门问道：“什么事？”
“晚饭……”
“刚才在打电话忘记跟你说了，晚饭你自己去吃吧。”
想想也是，白离今天就睡了2小时，下午又开车到市区，怕是早已筋疲力尽。庆庆表示理解，“好，那我一会儿下楼随便吃点，对了白离姐，这个给你。”
庆庆拎起粉色行李箱进了屋，“本来要寄到山上，我看见物流信息显示到宜坪市区了，就想着让服装师那边拦截包裹，我再叫跑腿把行李箱送到酒店。”
她打开行李箱，里面全是服装师搭配好的套装，“怎么样白离姐，我是不是特别聪明。”
“就你最聪明了。”见她嘚瑟的小表情，白离忍不住在她俊俏的脸颊揉了揉，她刚刚还在发愁明天买什么衣服，眼下，她只需要苦恼选择哪一套。
见白离脸色有好转，庆庆试探问道：“那要不要换上衣服出去吃点？这附近有家面馆评价还不错。”
白离看着满满一行李箱的衣服，道：“也行。”
晚上戴墨镜有些出类拔萃，白离选了一套有帽子的搭配——上身白色真丝吊带做打底，腰上穿戴手工钩针欧式束腰马甲，外搭一件兔毛领皮夹克；下身则是黑色紧身裤搭配马丁靴，修形又拉形，单看镜子仿佛腿长一米八。
马术帽的帽檐很宽敞，戴在白离的脑袋上足够遮盖整张脸，这套LOOK的视觉重心，落点在脖子以下，吊带以上那块白的出粉的肌肤，像是一块广告位。
没有珠宝点缀总感觉空落落的，白离从别的套装里翻找到一条丝巾，白金配色，上面印着机械花鸟，应该是蒸汽时代复古机械风格，系在脖颈，刚好填充了那块空缺的广告位。
“太好看了。”
庆庆再次想到了服装师说过的一句话——任何不完美的搭配，配上这张脸就是完美。
白离一转身就看见自家小助理满眼小星星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的粉色发辫上，道：“染成粉色，会不会更好看？”
“肯定好看啊！”庆庆想起了什么，一脸担忧，“姐，你是要现在染吗？小鹿姐会杀了我们的。”
小鹿是《游仙》剧组的化妆总监，白离在剧中的角色是黑发，擅自更改发色，她绝对会第一个跳出来say no，前提是她知道。
白离笑道：“不染，我还不想再上热搜。”
有关她的任何风吹草动，最好是一件没有。
庆庆推荐的是一家当地特色面馆，大概是白离的穿搭过于新潮，等面的工夫，热心肠的老板几次三番过来询问冷不冷，做什么工作，有没有男朋友，无奈之下，白离指了指对面，庆庆立马打配合，伪装成一对女同糊弄过去。
老板看着两人惋惜道：“多漂亮的姑娘。”
白离也看着碗里感叹：多好吃的燃面。
酒店，门里门外始终安静。
跑步机缓缓运作，经典动画片外放了两三集，窗外开始下起了小雨，白离的步伐跟着雨滴滑落的轨迹，渐渐慢下来。
她最讨厌下雨天。
下楼时，窗外雨声渐大。白离找到控制窗帘的遥控器，将江景夜雨一并阻挡在幕帘后。
飘来的雨滴持续砸在玻璃窗上，听得白离心中愈发焦躁难安，索性躲进了卧室，打开浴缸水龙头，瞬间水流声遮盖住雨声，胸口急速膨胀的情绪得以舒缓。
白离深呼吸了一口，百无聊赖地坐在浴缸旁翻看消息，划着划着，她的手停在了屏幕前。
出了那种糗事，衡万知居然还有脸给她发消息。
点进一看，早上衡万知还在装孙子道歉，中午一过，他态度来了个180°大转弯，质问她发那条微博什么意思。
酒店房间没有摄像机，白离的眼白朝上转了一圈，终是回到了手机屏上，敲打道：[字面意思。]
对方很快就回复了，只是回复的方式是直接甩了一通电话，白离正聚精会神地玩着砖块消消乐，被铃声吓得一哆嗦，手机差点先她一步泡进浴缸。
白离捡起手机，强压着眉心火，按下了接听。
“……”
没有人说话，只有持续的通讯噪声，具象化成黑白默片的噪点，在眼前闪烁。
白离没有耐心陪他干耗，她还等着泡热水澡。
“没事挂了。”
“等等！”
对方酝酿了很久，伴随着一段若有若无的抽泣，缓缓开口，“白离——”
破音了。
对方反应迅速，调整了音调：“白离，从头到尾……你一直把我当成别人的替身是吗？”
“……”
“你就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对不对，白离……”
哭声断断续续，白离听得胃里直犯恶心，只是这样的戏码着实有趣，她耐着性子听下去，等到对方哭不出来，她冷冰冰地问道：“演完了？”
“什么？”
“要我评价这段表演吗？”白离勾唇冷笑，“哭戏太假，口齿不清，建议少演戏，多报班。”
“白离，你未免太……”
“我录音了。你也在录音，应该不会介意吧。”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想从她嘴里套话，这样的人，这样的手段，白离见太多了。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卢姜，对方反应跟她预想的一样，最后，嗤之以鼻地自问道：“真不知道江心雅看中他哪一点。”
衡万知有什么，年轻的身体面貌，出人头地的野心，泛滥的情感。
问题的答案，白离和卢姜心知肚明，又心照不宣地选择缄口不言。
揣测的话一旦脱口而出，就会成为双刃剑，指不定哪天一个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
许是浴缸自动控制的水温过于适宜，白离泡在水里，头枕软垫仰面朝天，闭目养神中，睡着了。
突兀的铃声响起前，白离的嘴巴已经完全浸在水里，猛地惊醒，呛了一嘴花瓣泡澡水。
白离咳了半天，嘴巴里还是有股花香怪味，她自认倒霉，扶着边沿“哗啦”站起，裹上毛巾打算去浴室再冲洗一遍。
后知后觉有人按铃，白离仗着自己有严重的起床气，两手一放，打算对大门外突然到访的客人置之不理。
热水洒下，白离的大脑清醒了许多，半晌，她关掉花洒，穿好浴袍，站在大门后，握着把手迟迟没有下一步。
过去她主动了太多太多次，主动权却从不在她。现如今，她就是要等。等对方主动发出求和信号，她好做冷血铁面的裁决者。
“咚。咚。”
敲门声有气无力的，白离思量再三，按下了这场对局的开始。
“谁？”
防盗锁还挂着，白离只推开了一道缝，却敏锐地嗅到近在咫尺的酒气。
“白离……”
声音是从下面传到耳朵的，白离低头一看，对局的另一方——迟墨，此时正像鬼一样地盯着她。
怕不是来执行暗杀任务的。
见门打开，迟墨扶着门框慢吞吞地起身，一个不稳，刚好卡在缝里。
……精彩绝伦。
白离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迟黑土卡门缝的罪魁祸首，还十分不厚道地拿手机拍照记录了下来。
“迟墨，你又多了一个把柄在我手上。”白离放下最后一道锁，耀武扬威地晃了晃手机。
她的手机仿佛有磁力，吸引着迟墨那双磁石般漆黑的眼睛紧跟着移动。白离后退一步，他就前进一步，直至踏入她的地盘，在她关门之际，身影定在原地唤了一声：“离离。”
白离被他这一招打得心神不宁，回头偏又撞到对方悄悄靠近的胸膛，这一撞，她无辜的小心脏群鹿四窜奔走，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离离……你为何宁愿找别人，也不愿来找我……”
他靠的太近，又一身酒味，白离不爽地靠在墙边，瞪道：“迟教授，男女授受不亲，你越界了。”
迟墨像是听到了笑话，笑起来连胸口都在振，白离还没弄明白他的笑点，人就被抱在怀里，耳鬓厮磨。
“早就越界了。”
温和低沉的声音紧贴在耳边，白离第一时间把不该犯的职业病犯了——迟墨的台词比衡万知好。
“是吗，什么时候？”
大量酒精在体内分解，迟墨的意识、知觉和感受被乙醛浸了个透，缥缈而模糊，分不清怀中是真实，还是逼真的梦境。
他只道：“很早。”
白离还想追问，对方双手一撒，失去控制的身体全部倾压，她匆忙抱紧人，费了好大的力气转了一圈，坐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太重了。他这些年吃了什么草料，长这么壮实。
白离抬起手，欲图用武力唤醒这头大黑牛，眼看要拍在脸上，她又停下了。
迟墨喝醉后，两颊红扑扑的，像是扫了厚厚一层腮红，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大片的阴翳，和小时候一样可爱。
白离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地拨弄他的睫毛，颧骨，和嘴唇。
初次见面，是在幼儿园。
跟那些成天灰头土脸的小土豆不一样，迟墨的脸那时还没晒黑，皮肤白皙水灵，吹弹可破，像是太阳照拂下的色彩，一切都是清透明朗。
当他望来，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又浓又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白离小小的心里扇啊扇，比五月的柳絮沾在鼻尖还要暖洋洋。
他长得实在是太太太太可爱了。
于是，幼小的白离下定决心，迟墨这朵鲜花，必须插在她头上。
她是花瓶。
力度时轻时重，迟墨感到脸上有些酥麻的酸痒，皱眉握住了捣乱的手。睁眼看见是白离，他又舒展了眉头，擒着手放到了胸口。
“热……”
他说着就去掀身上的毛衣，看见白色背心下若隐若现的腹肌，白离脑子一热，浑身血液好像被烟花炸了一下。
试问，从小喜欢到大的男人此刻喝醉了躺在怀中，哪位血气方刚的女人禁得住这样的诱惑。机会难得，她若不细细品鉴一番，岂不是辜负了迟教授不辞辛劳的送货上门。
脑海里的邪念一旦被点燃，便如大江大河东流之势不可阻遏。等到迟墨的意识出走回来，他已经被白离拖到客厅地暖上，身上只剩下一件背心和长裤，而她手里，还拽着他的裤腰带。
条件反射，迟墨软绵绵地制止道：“你在……做什么？”
白离会心一笑，“你不是热吗，我帮你脱掉。”
他眨了眨眼，清澈又愚笨。
“……不太对。”
白离：“你身上出汗了，不脱掉容易感冒。”
更不对了……迟墨想坐起身，对方快人一步，骑牛一样坐在了他身上。
“不乖的牛没草吃。迟墨同学，你想做那个没草吃的牛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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