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海龟汤驯养6个疯批哨向》脑回鹿

14、亵渎与杀戮 失控，被强

　　“突破保留价，交易有效！”

　　响亮的锤音如同惊堂木。

　　米埃望着那双柔和的、紫罗兰一样的眼睛，不知为何，有种恋恋不舍的感觉。他很快将之归结为“女性”这个群体带给他的安全感——至少截至目前，让他留下一身疤的、让他的账户冻结的、让他被一堆陌生人指指点点的人形生物都是男哨兵。

　　不过这位淡漠尊贵的女士果断放下了挡布，将遥控器扔还，毫无留恋地离开了。那股可怖的精神威压也渐渐远去，米埃躺倒在地面，轻轻拍打瑟缩着的锁链。

　　“秀秀，你是不是变冷了？”

　　『为什么偏偏是我……』精神体缩在主人怀里发抖。

　　“秀秀？”

　　米埃诧异地看着脱离自己控制的精神体，锁链颤抖地缠上主人的手腕、脚踝——毫无疑问，他的精神体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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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豪掷千金呢，这位客人……”银发的青年鼓着掌，笑眯眯地望向全副武装的男人，“您看着非常沉稳，想不到还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性情中人……”

　　“承蒙夸奖。”

　　“其实……之前也有一些需要向导解燃眉之急的客人……”白狸伸手捏着自己脸颊侧的一缕银发，“可惜结果不总是尽如人意……”

　　遮蔽面容的男人警惕地望向一旁的白狸。
　　“白老板有何高见呢？”

　　“您是贵客，我认为可以当庭验货，以防您花大价钱买到赝品……”

　　“白老板怀疑他不是向导？”

　　白狸暧昧地笑笑：“总会有想混水摸鱼的卖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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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笼中，米埃慌乱地把锁链团成团，抱在自己怀里，像在安抚一只应激了的猫。

　　他很努力地在调整自己的精神海，但秀秀的状态依旧低迷。米埃也说不清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按理说，哨兵和向导的精神海会反应本体的精神状态，可米埃并未察觉自己有想哭或者想发怒的迹象。

　　那团黑乎乎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小哥，你还好吗？”笼子的一角传来细不可闻的低语。

　　米埃几乎以为自己在幻听，但他早就习惯自言自语了，所以没有在意。

　　“好得很啊。”米埃也轻声答道。

　　身旁的光线忽然扭曲，米埃看到空间凭空出现一颗脑袋，一双暖金色的丹凤眼就那样望着自己。

　　“……”这场面他只在名为“飞头蛮”的上古诡异故事里见过。
　　赶在尖叫声冲破喉咙前，米埃抡着秀秀甩了上去。

　　空间继续扭曲，一条手臂出现，稳稳接住惨被用来物理攻击的秀秀。

　　直到君晓全须全尾地出现，米埃才意识到这姑娘是披了个光学迷彩的斗篷。

　　君晓举着掌机终端，上面是备忘录界面，有几个字号巨大的字：“恺学长让我陪陪你。”

　　诶？米埃错愕地眨眼。

　　恺老哥吗？

　　他尴尬地解除精神体，把秀秀收了回去。

　　君晓继续把备忘录往下划，还有其他字：“他们要检验你。”

　　米埃早有预料，他是被张德率以“向导”的身份“卖”掉的，因此买家们肯定会用向导的身份检验自己。但自己知晓和他人善意提醒又是不一样的体验了。

　　“谢谢你。”米埃感激道。

　　女孩新建一个备忘录页面，写道：“不必，我报恩。”

　　随即，女孩又披好斗篷，缩在一个小角落“消失”了。

　　临危不乱，米埃着实对这小姑娘刮目相看。他想，看来恺确实有点眼光……向导中台那边给的疏导名单似乎不是一拍脑袋的产物。

　　君晓的提醒很快应验，米埃的精神海又传来一阵动荡，几根精神触须潜过来，在他的精神屏障里敲敲打打、横冲直撞。不过，相比那位女士几乎碾碎一切的冲击力，这次的入侵简直算挠痒痒。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米埃面无表情地描摹着这几位哨兵的精神海微粒，意料之外地发现他们无一例外都非常健康。

　　是不是意味着，这些人已经“买到过”向导了呢？

　　暴怒的心情在胸中炸开。

　　银白色的锁链异常激动，先于米埃的意识，蜿蜒地从牢笼后钻出，钻到排风口，而后下落，又悄悄逼近其中几个目标。对于向导，哨兵的精神微粒非常好认，好认到锁链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轻轻地碰碎了哨兵的精神屏障。

　　是一头眼睛下垂的家猪。

　　秀秀钻进家猪的鼻孔，钻进家猪的肠道。肥硕的内脏徐徐蠕动，脂肪囤积了好多好多。

　　“秀秀，回来。”米埃呼唤着自己的精神体。

　　『不要。』头一次，精神体自己动了。

　　米埃暗叫不好。

　　沉浸在狂欢中的哨兵并未看到瘫软下去的同行者——也或许他们并非同伴，只是恰好坐在买家的席位而已。

　　怎么办？米埃想。
　　该喊其他哨兵“有精神体失控了，你们快救救那个可怜的哨兵”吗？

　　可是如果追查失控的锁链精神体属于谁的话……还能赴约吗？

　　精神体还在擅自行动，它变成项圈，扣上那名哨兵的脖颈。还和精神体连着的米埃被迫接受了那边的精神海——

　　一片浑浊不堪的海域，连浅层都充斥着肉质糜烂的味道。

　　银色的锁链疯了似的往前冲撞，将摇摇欲坠的精神屏障撞出一个窟窿，露出一些漂浮在水面的少男少女。

　　『绝户——』

　　『养的猫跳到我前面，越长越大。』
　　『我睡不着，想起之前对猫说，吃的猫条和抓的金鱼要一比一兑现，惴惴不安。』
　　『猫带着一群小猫，扔来一根小黄鱼。』
　　『我明白了，这不知感恩的死猫在向我告别。』
　　『得快点告诉其他渔夫，偷鱼的猫来了。我家满满的鱼仓可不能被偷，这鱼还能让我和土狗们过十几年好日子呢！』

　　米埃拧着眉头：秀秀这是想做什么？他可对卖猫的没兴趣。

　　何况情况危机，那么多哨兵在台下看着呢，他只想赶紧把精神体藏好。

　　一瞬间，那团黑漆漆的泥巴从锁链中钻出，滴入汪洋中。

　　“秀秀乖，回来好不好？”米埃的意识哄着自己应激的精神体，激动的锁链似乎终于恢复正常，慢慢收了回来。

　　万幸，他动作足够快，台下的哨兵们还沉浸在对他这个拍卖品的窥探中，无人在意后排发生了什么。

　　哨兵们见无法扰动米埃的精神海，又多了几位热心群众，加入这场对拍卖品的精神入侵中，无数不成型的粒子翻飞着轰向台前，细细描摹着米埃精神屏障的轮廓。

　　米埃不堪其扰，此时手腕和脚踝的金属件又开始释放电流，两道剧痛直接引燃了他的惨叫：“啊！”

　　旧事重现，他抽搐着倒在地上，心脏一阵一阵地发麻。

　　这次，电流没有急着停下。

　　米埃像坐在抖抖机上一样，肌肉不断收缩，心跳完全乱了规律。

　　“疯了吗你们！”他喊道。

　　“这个卖品的精神屏障怪牢的。”
　　“我去，这么能忍啊？会不会真是向导？”有人小声说。
　　“怪不得敢拍一百万上去，强啊，真给他赚到了！”

　　出手阔绰的买家望向银白的青年，后者笑而不语，对台上的拍卖官挥了挥手。

　　“还有最后一道检验程序……应该是您最关心的部分……”

　　被看守们叫做“东方大佬”的买家微微偏头，靠着座椅靠背道：“哇哦，您认为在下最关心什么呢？”

　　“叛逃的61号带走了什么，其他哨兵自然就最关心什么……”

　　“哦，向导素是吧。”东方恍然大悟。

　　对面文质彬彬的哨兵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

　　“白老板真够意思啊，请兄弟们看活/春/宫……”
　　“可不是么，跟着白老板有肉吃，跟着那个新首席……叫什么来着？铠甲？凯旋？唉忘了，管他呢……反正跟着那个新首席，能嗦个骨头都够呛吧！”
　　“别尬黑，听说新首席抢了61号养的小男娘呢，人家春光得意，狂得很～”
　　“得意？我呸！要我说，不知道多少人想撸掉这自大狂呢，不然怎么净派人往锈江港跑？”
　　“兄弟有内幕啊？讲讲？”
　　“我段哥在锈江港还叫锦江港时就在这儿混了，牛的一批！”

　　东方似笑非笑地望向声源，白狸似乎也嫌那边吵闹，嘴上挂着笑，眉头却拧得要滴出水。

　　“白老板，你那边的手下太好认，而且有点吵。”
　　顶光在白狸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淡紫色的眸子阴郁可怖，他笑眯眯道：“嗯，东五环的是这个风气，慢慢来吧。”

　　不知是谁将红丝绒一把揭开，光重新惠及牢笼，米埃整个人暴露在台下竞拍者的视线中。一条橙红色的触须试探般朝他的小腿探去——那天的绑架犯之一也有这样的精神体！

　　米埃瞳孔放大，挣扎着想挪开身体。

　　电流再次加大。

　　惨叫声又一次冲出米埃的喉咙。

　　直到触手和米埃的小腿有接触的前一瞬，那电流才被关闭。米埃头昏脑胀，迷迷糊糊间感受到一团阴冷的东西朝自己靠近，本能地想退开，却被拍卖官喝止。

　　“请不要做多余的抵抗，先生！”

　　米埃也确实没再挣扎——倒不是他奴性大，单纯是腿被电麻了，暂时没什么知觉。

　　他被章鱼往靠近竞拍者们的位置拖了拖，随后又一根触手缠上他的胳膊，他就这样被拖来拖去，最后靠到笼子的铁栏杆上。随后，后颈传来冰凉的皮革触感——一只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拨开他后颈的碎发，抚上发根到肩膀之间的区域——分泌哨兵素或向导素的腺体存在的地方！

　　米埃瞪大双眼，情不自禁绷紧肌肉。他做过腺体移除手术，几乎不会再有向导素的分泌……可向导和哨兵生理有别，他毕竟没办法分泌出哨兵素来，这大概是唯一的破绽。之前他靠稀释好友的哨兵素糊弄过活，但言诺最近的状态一直很糟，米埃也就没再继续向言诺开口索要什么。

　　问题不大，问题不大。米埃安慰自己：110010号的哨兵素就该是稀薄的，而且自己的工作本来也要求贴近向导的外形特征，很合理。

　　然而身后之人忽地伸出两指，抵上了他的腺体。手指一路沿着脊椎骨缓缓下滑，带来一股又痒又麻的感觉。米埃实在忍不住耸起肩膀，以对抗这种怪异的感觉：

　　什么问题不大？问题很大！

　　后颈传来温热的触感，随后是湿漉漉的刺痛：有人咬上了他的后颈。
　　从台下可以看到拍卖品的脸庞失了血色，大眼睛无措地睁开，平添一丝破碎与妖异，绽放出超越性别的、虚弱的美。

　　秀色可餐，予取予求，的确是属于向导的美。

　　可“美食”本人却拒绝承认这点。

　　“恶心。”无意识中，这两个字从米埃嘴里蹦出来。

　　一只发烫的粗糙手掌抚上米埃的双眼。米埃的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流，身后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可米埃只能听到自己的耳鸣，他的恢复速度可远不如真哨兵。

　　或许是看米埃没反应，来者掏出条黑布蒙住他的双眼，在他后脑勺处打了个结。

　　这家伙一定特别满意这个“杰作”，因为透过黑布，米埃感到眼前闪过几道强光，分明是拍摄时的闪光灯。

　　“……大哥，拍照就过分了哈。传出去小弟我还怎么追求向导妹妹啊？”

　　“你都被卖到这地方了，还想找向导妹妹？”背后的人嗤笑。

　　“哟，我买家都没动我，你算几根葱啊，就敢张着臭嘴，一点不把客户放眼里呢。”米埃笑道，“唉，真不懂你们高端人群，小弟比老板和顾客都豪横……不过确实挺帅的，我欣赏你，要不留个联系方式？”

　　火柴划过涂着红磷粉的袖口，背后的人好整以暇地点了根烟。

　　劣质香烟的味道飘入米埃的鼻腔，他立刻明白，神秘人就是昨天绑他的香烟味哨兵！

　　他虚脱地靠在栏杆上，想到昨天掏出的信息：
　　『杀恺。』
　　『抓言诺。』

　　那自己呢？自己是被顺带着『绑架』的？

　　米埃这会儿变成了半个小聋瞎，混沌的视野和长久的耳鸣唤起了某种熟悉的恐惧——似乎在某段漫长的时光中，他也是这样度过的。

　　似乎生怕做的还不够，脸上忽然扑来沉重的呼吸，随后唇上传来一个温热的触感。

　　“……”米埃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人，亲了他一口。

　　“你变……”态吧？

　　他没有说完，因为下一秒，“砰”的巨响炸开，一颗子弹擦着米埃的鼻尖，嵌进牢笼之后用来展示的大屏幕。

　　以子弹为圆心，大屏幕裂成一张斑驳的蛛网。

　　“不懂规矩的东西。”东方举枪，笑嘻嘻地看向刚刚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低阶哨兵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