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回家（中） 回家过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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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胸膛起伏，明显是怒极了。汪仪走近他，气喘吁吁的抱怨：“好端端地你是怎么了？也不怕学姐笑话，这般孩子脾性。”
他听了，怒火似燎原之火腾地燃烧起来：“笑话又如何？我心里憋闷吃不下饭与她们何干？我出来透气，你跟出来干什么？”那种略带质问借其发火地味道，使得汪仪声音也高了几分：“你这样，怪不得……算了。”说罢转身离开。
黄叶飘零，风沙沙作响，他一人站在那里僵硬着身子，神色复杂。
罗燕洗净饭盒，甩了甩水珠，见曾雅神情郁郁，抽出纸巾递给她：“既然心不甘情不愿的就不要去了，何苦难为自己。”
曾雅擦净了手，不发一言，受气媳妇似地垂着头。
罗燕觉得她比挂在树梢上摇摇欲坠的枯叶还惨，心里叹息一声，失恋太摧残人了，这么个如花女孩，却被折腾的黯然失色。有句话说最初的爱情会让人记一辈子，感情可以变淡却不能遗忘。分手会让人饱尝撕心裂肺地痛，会痛是因为还爱着，思念不断翻涌直到真正放下。
“去找何强吧，你若是顾及面子我去还不成？我不想你后悔。”她转过身严肃地看着她。
“后悔……又能怎么样？”曾雅的笑容满含苦涩：“算了，我们不说这个，免得影响了你带女婿回家的好心情。”
罗燕知道她是说气话，心里巴不得去找何强说个明白。家境清苦些又不是什么大事，日子总是要向前看好有个盼头，夫妻耐得住吃苦，还发愁没好日子过？很久之后，她终于明白何强为什么要提出暂时分开，因为那种天与地的差别，带给他们的唯有卑微。
接到罗燕的电话时，顾豪正忙着整理资料，边听她说话边将文件按序号排好，听她说了句什么手顿时停了，脸上满是欣喜：“是真的？我没问题。”
旁边的玲姐好奇的问他：“小顾，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他嘴角上翘，连眼睛里都是笑意，带着些许羞涩：“是她要我陪她回家。”
“哎呀，这是好事呀！这女孩挺有眼光的，我们小顾长得一表人才又得经理器重，将来前途无量。玲姐相信，她家里人保管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
“玲姐说的夸张了。”他心里却像瞬间开了的花，舒适感渐渐扩散开来。
远在C市的罗妈妈已经着手置办东西了，女儿爱吃的零食、爱吃的菜通通买回家。邻居见了笑问：“老罗家的，这是有客人要来？”
“女儿带朋友回家，多做准备，让他们玩的开心些。”说罢，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提了大包东西回家了。
十一长假，客流量可以与春节时期相媲美了，每到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开始为火车票发愁，曾雅本可以坐祁阳的那辆奥迪A6可她却说自己晕车打发他去买火车票，不想祁大少果真听话的去排队了，顺便还给罗燕捎了两张到C市的，那个时候距国庆放假还有一周。
程阿姨特地打电话嘱咐罗燕把要往家带的东西收拾好，等十一了放到后备箱里全部带回去，这样方便省事，她借着要给爸妈一个惊喜推却了。那天后，程昱说有不懂的数学题要向她请教，所以她牺牲掉了一个晚自习帮他，只是肚子里不过装了半瓶水的量，最后竟把自己绕进去了，只能拧着眉头哭丧着脸哀嚎：“我太丢人了，枉在数学系待了三年！”
程昱白了她一眼，撂下句：“学姐，能学成你这样也算本事，希望你能顺利毕业。”而后，犹豫了半天才吐出：“这次回家，是因为那个顾豪才不愿与我们一起的么？”
罗燕没抬头，顿了顿笔坦然道：“嗯，我怕他会觉得不自在，更何况票都买好了。”她想让家人认识他，不管将来如何，她的世界中有他存在过的痕迹。
“你倒是考虑周到。他比任何人都重要是吗？”
罗燕扑哧笑出声：“嗯？呵，等哪天你和汪仪情到深处难舍难分时，自然就理解了。”
程昱不禁微怒，她分明将他当孩子，冲动之下脱口而出：“若是……若是还有人……”喜欢你呢？话未说完，便被罗燕打断。
不知为何她心中忐忑，生怕他说出自己不爱听的话，忙插嘴：“听说管理专业也不好找工作了，大一开学才不久，该好好抓时间抓学习。这个世界身后关系网与能力是并行地。”
程昱面色阴沉了几分，冷冷道：“管好你自己吧。”
全国气温普遍下降，罗燕是北方人却怕冷，早早的便将自己武装起来，顾豪见了很是无奈。这些日子，他下班后便拉着罗燕念叨，见伯父伯母要穿什么样的衣服，西装好像显得太正式了，休闲的可以么？罗燕笑笑，说爸妈他们根本不会在意这些的。他又开始问他们喜欢吃什么，要带什么礼品，俨然比他工作面试还要紧张。
“我爸妈又不是洪水猛兽，搞得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和你说哦，我妈炖的排骨很香很好吃的。对了，她不喜欢油嘴滑舌的人，我爸虽然严肃了些，但是面冷心热，所以不必担心。”话是这样说，罗燕却能理解他的紧张，换作她也会如此。
罗燕并不知道，顾豪为了与她回家特地买了一身西装，他觉得这身行头才能表明他要好好照顾落雁的诚意。他觉得自己此刻极像个慌张无措的毛头小子，可心里却比吃了蜜还要甜。生活这样就可以了，他会很努力地去承担日后所需要的一切，只要这样平凡幸福地生活下去。
其实生活并不复杂，只是在生活中无聊的人们不愿将它变得简单，总是给即将获得幸福的人们赠与失望。
罗燕与曾雅一同去了火车站，离火车进站还有十分钟的时候曾雅悠悠地说：“最难过的就是做自己不情愿却不得不去做的事情，既然答应了硬着头皮也要做到。”像是自我鼓励般，头也不回的进了检票口。随后赶来的祁阳与她笑笑便匆忙进去了。
为了恋爱，人们总是在你追我赶，想要将最中意的另一方留在身边，可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真正问对方一句你是否愿意。怪不得说人类是自私的，为了自身利益可以改变周边一切。
离到C市的火车进站还有半个小时，罗燕抿唇向外望了望，却依旧没见他的身影，有些不耐地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一直嘟嘟的响却没人接。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笑着转头待看清来人时笑容顿时垮了下去：“怎么是你？”
程昱将手伸在裤兜里，歪着脑袋懒懒地问：“为什么不是我？”见她无心理会，不禁些许闷气涌上心头，面色沉了下来：“我看你怕是要失望了，从市区到车站最少也要半个钟头，如果他还未出发，那么……”随即扯嘴笑了笑，从她手中把票拽出来：“这张票不如送给我，一个人在火车上满孤单地。”
罗燕未出声奋力想将票抢回来，直到候车室广播内传出：“由某地开往某地的某某次列车开始检票。”她才作罢。
火车上很挤，人贴着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程昱拧紧了眉头将她护在怀里，低声嘟囔：“放着舒服的车不坐，偏要自己找罪受，何苦来着。女生生来该是享受生活的……”
罗燕抬头看了他一眼，轻笑道：“歪理。”继而低下头看着不断震动的手机，最后震动停止……一会儿她收到短信，他说他临时有很重要的事，很对不起她，希望她不要生气，他会等事情办完后去找她。此刻她的心里堆积了太多失望，却无法说出来，她已经是个大人不能为了自己的这点私事误了他的前程，只能故作潇洒：工作为重，还有机会。
程昱看在眼里，冷哼一声别开了视线。
车厢里的空气越发紧张起来，虽然列车员多次提醒说不准在车厢内吸烟，可照旧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作案。她不喜欢烟味，翻着白眼拿手扇了扇并未起到多大作用，烟味愈发浓烈呛的她连连咳嗽。程昱叹口气，让她将头埋在自己怀里，替她挡去那股刺鼻味道。
柠檬香味钻进她的鼻孔，仿如置身于淡黄色的房间里温馨而舒适，贪恋着这种味道不觉间深埋了几分，在别人看来，倒像一对难舍难分的小情侣。程昱察觉到她的动作，将她拥紧了些，第一次这般亲近，俊颜不禁泛起几许红霞，若能一直这样拥抱着那该多好。
火车隆隆的声音伴着人们吵嚷的声音显得分外嘈杂，他拥着她，眼里只能容得下她，一切都与他无关了。每经过一站都会有好多人陆陆续续下车，却也有不少人上车，所以车厢内一直没有松动的痕迹，他们维持着一个姿势直到火车进站，所幸不过才一个多小时，程昱依旧觉得像打了场硬仗似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回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