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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被删 呜呜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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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疏对甘佑霖想的一切毫不知情，她坐在床上，还在想怎么才能帮到贺雁归。
她没办法进去看他，他也因为抑郁不能出来。
慕疏正头疼的时候，手机电话铃响了起来，她没看号码，直接接听，“喂？”
“喂？是慕疏吗？”话筒那边是一个女生。
这个声音听起来有点熟悉。
“我是。”
“太好了，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李灿…就是贺雁归的助理。”
慕疏记起来她，她问：“是你啊，怎么了？”
“你是不是要找贺雁归？你要找他的话就快过来吧。”
“我可以找他？”
“对，他们都走了，不过一个小时后就会回来，我趁他们出去给你打的电话，你要找他的话就快一点吧。”
慕疏没犹豫，挂了电话马上打车出门。
出租车上，她看着手机，甘佑霖的对话框静悄悄的，一晚一天都没动静。
下车之后，她快步进去，突然看见小区外面开着一个手机店，附近没什么人，保镖和公司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李灿正在房间里忐忑地等着，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弹动她紧绷的神经，敲门声传来，她先是吓了一跳，透过猫眼看到是慕疏，才打开门。
慕疏对她笑笑，“我很快就走。”
李灿点点头。
慕疏直接打开贺雁归的房门，轻轻带上。
这次房间里不是乌漆嘛黑，而且打开了一半窗帘，贺雁归坐在靠窗的书桌边。
他这次状态似乎好了很多，还能对慕疏露出微笑，“你怎么来了？”
慕疏意外地看着他，感觉他又回到刚认识的状态了，她拿出一个袋子，放在桌上，“我临时买的，不知道好不好用，至少能打电话，你先用着吧。”
贺雁归拿出里面的东西，是一个手机，他看向慕疏，心情复杂，说：“要很多钱吧？太破费了，你拿回去。”
“你帮我介绍兼职，还没回报你，这个不算什么。”慕疏怕他不信，特意强调，“真的。”
贺雁归很坚持，“我工作这么久了，还是有钱买这些东西的，你是个学生，怎么能让你替我出这份钱？”
他把盒子装回去，执意要还给她。
慕疏推回去，“我知道你有钱，等你自由了，给我买个更好的，好不好？现在很特殊，你先拿着再说。”
贺雁归抬头，两人对视，看到她眼神流露出的关心，他愣住了，然后收回手。
慕疏见他肯收，这才放松下来。
今天的贺雁归确实比之前好很多，他为什么变了？
慕疏斟酌着语句，问：“贺雁归，你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吗？”
贺雁归慢慢地撕着包装，闻言摇头，“签约的时候太无知，犯了很多错，他们知道我想走，为了不让我赚到违约金，就想办法控制我，我没答应，才发展到这个地步。”
慕疏皱紧眉头，“怎么会这样？不能告他们吗？”
“没用的，我还没有钱违约，必须先赚钱，可是他们不给我接通告，只能先这么耗着。”
原来是这样。
看上去真的是个死局。
慕疏轻轻叹气，“那你昨天是怎么回事？心情不好？扛不住了吗？”
贺雁归没回答她，却怎么也打不开手机盒子，他的手太抖了。
“你先别伤心，总会有办法的，说不定他们签到新人，就不会这么为难你了。”慕疏看到他和盒子斗争，握住他的手腕想把他的手拉开，帮他打开盒子。
没想到贺雁归反应太大，猛地甩开，冷声道：“不要碰我。”
慕疏吓了一跳，她把手机拿出来摆在他面前，才问：“怎么了？很难受吗？”
贺雁归摇摇头，“没有，我只是想去厕所。”
他自顾自地起身，走进厕所里。
他知道自己很不对劲，他的心理出现问题了，他很想逃离这里，不想再面对公司的任何人。
谁再来关心他，他心里的委屈就要抑制不住了，还不如一直这么痛苦下去，至少麻木之后会好受很多。
慕疏在房间里待了很久，意识到贺雁归已经进厕所十多分钟的时候，她怕贺雁归出事，想敲厕所门。
李灿突然进来，“不好了，我看到他们回来了。”
“我现在就走。”
慕疏起身，检查自己的动作都带上没，再贴心地把送他的手机装进书桌最深处，马不停蹄地离开。
她往楼梯上面走，刚走没几步，就听到下面楼层传来开门的声音。
慕疏在楼梯上，脑袋埋在膝盖中间坐了许久，觉得自己无力极了，不知道怎么才能帮贺雁归。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又传来开门声，她听到男人说要请吃烧烤，猛地站起来。
果然，不久之后李灿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慕疏姐，你在忙吗？”
“没呢，他们出去了？”
“嗯对，你下次有空的话，给我发信息，我给你打电话。”
“不用了，就这次吧。”
“啊？”
“我在楼上，现在方便吗？”
李灿傻了，“你没走啊？”
慕疏边下楼边说：“没，刚刚听到出门的声音，我过来了。”
她到的时候，李灿已经打开门在等她了，李灿喘着气说：“他们回来以后问了我好久，我都快吓死了。”
慕疏向她道谢，“谢谢你，我以后少来，别给你惹麻烦。”
李灿摆摆手，说这没什么的。
慕疏还是投以谢意的笑，径直走进贺雁归房间。
乌漆嘛黑。
她没想到贺雁归又恢复到这个状态，打开手电筒，看到床边贺雁归正在狼狈地收拾。
他看上去紧张得要命，额上全是汗珠，她肯定打扰到了他安静的生活。
想到他阴晴不定的脾气，慕疏后退两步，说：“对不起，我先回去吧。”
“不！”贺雁归大声说，“别走。”
慕疏止步，她听出他现在不太好，他的动作着急又乱，好像收不完这些天就要塌了一样。
地上杂乱无章，全是纸。
慕疏帮他收拾，拿起一张，恰好是《疏帘淡月》。
她记得这首歌的旋律，轻轻哼了起来。
贺雁归抬头看她。
慕疏蹲着，房间里只有手机的光，她专注地哼着，哼完后，她对他笑，“真的很好听。”
贺雁归呼吸粗重了几分，声音却很轻，“真的吗？”
慕疏点头。
不料她坐下来收拾的时候，贺雁归跪行到她附近，突然把她扑倒在地。
慕疏的头倒在地上的被子上，不痛，手腕被他扣着，她一脸懵地问：“贺雁归，你怎么了？”
怎么了？
你怎么了？
这么危险的情况，她第一时间问他怎么了？她为什么这么信任他、关心他？
贺雁归开始唾弃自己的龌龊、卑劣、下流，他说：“我受不了了。”
“什么？”
“我受不自己，叫你不要进娱乐圈的人是我，可是现在想让你陪着我的人也是我。”
这个姿势让慕疏很不适，她压下不悦的情绪，费劲地理解，“什么叫想让我陪你？”
贺雁归说出心里话，跟枯死一千年的树一样颓废，他问：“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慕疏有一种危机感，她有预感，他要说的话会让她无法接受。
果然，贺雁归吐出几个字，“我想和你在一起。”
慕疏如遭雷劈，她开始挣扎，可是扣在她手腕的手纹丝不动，贺雁归一扫平时的温和，像头狼一样盯着她。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说：“你冷静一点，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贺雁归说：“我知道。”
他突然松开手，慕疏能坐起来了，她不住地后退，缩到墙边。
贺雁归的脸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他说：“所以你不要再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吧。”
慕疏迟疑了，回想起刚才他的话，又觉得自己不该待在这，她果断拉开门走掉。
李灿和她说话，她还有些恍惚，受到的打击似乎太大了点。
慕疏迷糊地说：“我……我要冷静一下，你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好吗？”
李灿看她不对劲，也不知道出来怎么变成这样，点点头送她走。
直到回到宿舍，慕疏的头还是晕的。
贺雁归怎么会这样想？他是喜欢她还是只想抓住救命稻草？
不可能是喜欢她吧？
他看上去对谁都一样温和，她本以为他只是人好，真的看不出来他什么时候有这个心思的。
直愣愣地关上门，麦乐渝惊喜地说：“鼠，你回来啦！你去哪了呀？”
慕疏看着她，羞愧不已。
麦乐渝这么相信她，如果让她知道贺雁归有那种心思……她怎么对得起麦乐渝！
慕疏拿出手机，犹豫要不要删掉贺雁归的微信。
麦乐渝凑上来，疑惑地问：“你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甘佑霖欺负你了？”
“没、没有。”慕疏越慌眼越花，怎么也找不到贺雁归微信。
麦乐渝十分怀疑，这看上去也不像没事。
她说：“那你能不能帮我问问贺雁归，他彩排怎么样了？会不会发微博呀？”
慕疏这才有反应，看着麦乐渝，她问：“给谁？”
“贺雁归啊。”
“哦对对对，给贺雁归。”
慕疏终于找到贺雁归的微信，手指在屏幕几次都没点下去，她说：“发什么？”
麦乐渝无奈地说：“彩排，彩排怎么样了。”
慕疏连连点头，输入之后点发送，红色感叹号赫然出现。
她睁大眼，“我被删了！”
麦乐渝也震惊，“为什么！”
慕疏回想起今天的经过，还是很恍惚，摇摇头，“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