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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分手 呜唉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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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疏又回到贺雁归身边,蹲下和他平视,指着纸张,问:“这些都是你的作品吗?”
贺雁归静静看她的脸。
两人对视,慕疏才捡起一种熟悉感,他的目光依旧温润,他一直都很好,当初知道自己缺钱,不仅介绍家教,还特意留着难抢的周边,送给她让她卖掉。
慕疏感受到善意,就会回报,贺雁归帮她脱离困境,她一直记得,此刻她有一种必须让贺雁归好起来的使命感。
良久,贺雁归才启唇:“对。”
慕疏拿起一张,题目写的是《疏帘淡月》,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些尴尬,难道是因为题目有自己名字?
她递给贺雁归,“你唱给我听好不好?”
贺雁归拿过去,目光赤裸裸地看着她,“你真的要听?”
慕疏心里的尴尬感更明显了,她强撑着说:“要。”
贺雁归开始唱了。
很好听,慕疏承认。
如果他能看着纸唱就更好了,为什么要盯着她唱歌啊?
慕疏被盯得不知道往哪看,觉得他真的变了,硬熬到贺雁归唱完,她夸赞,“很好听。”
贺雁归唇边泛起淡淡的弧度。
慕疏上半身凑近了一些,“为什么要看着它们发呆?你认为不好听吗?”
贺雁归嘴角一僵,转过头,不想和她说这个话题。
慕疏跪行靠近,“告诉我。”
“我不想说话。”
慕疏看着他,觉得没办法,他不想说,总不可能逼着他说,她叹了口气,准备站起来找别的线索。
手腕一紧,被贺雁归握住了。
慕疏转头看他。
贺雁归没看她,问:“为什么不开心?”
“我没有……”慕疏顿住,意识到她叹气被听到了,既然他肯说话,她不介意被误会生气,“因为你看着自己堕落,我不开心。”
贺雁归有些茫然,“可是我没有妨碍任何人啊。”
这副样子竟然看上去特别可怜。
慕疏决定对他更狠一点,“我生气了。”
贺雁归循着她的话走,“为什么?”
“因为你这么做,所以我生气了,你妨碍到我了。”
贺雁归都快哭了,他问:“你关心我吗?”
“对。”
贺雁归听完,心情经历巨大起伏,有一股欲望从心底生根发芽,不自觉地,想要握住什么,握得更紧一点,更紧一点。
慕疏痛呼:“你怎么了?”
他脑海瞬间清明,马上松开手,看着慕疏,“你不能在这,不要和他们扯上关系,不要管我,快走。”
“可是……”
下一秒,慕疏被一股巨力推出房门,房门砰地关上。
外面两个人一个担心,一个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男人先说话:“怎么样,你信了吗?”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得等你加入他,慢慢了解了。”
慕疏一噎,决定问李灿,“你说呢?”
李灿讪讪地看男人一眼,闭紧嘴不说话。
慕疏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不签约就不告诉她,这个公司坏透了!
气急败坏,反而生出笑意,慕疏说:“我明天还要来看他。”
男人回怼,“我们不让你进,你非要进,就是擅闯民宅,这是法律严禁的。”
慕疏说:“我可以约他出来。”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慕疏心头一凉,她不一定能约出贺雁归,他抑郁了,她不知道,但凡他回一下消息她都能察觉到。
但是贺雁归已经好几天没回过消息了。
慕疏皱眉,“他手机呢?”
“被他自己摔坏了。”
“你们不让他买?”
“千万别这么冤枉我们,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人。”男人的笑容是那么邪恶,“是他自己没钱,下半年他热度太低,没有活动找他,赚不到钱买手机,我们有什么办法?”
慕疏说:“我给他买。”
“你送不进来,”男人提醒,“擅闯民宅。”
慕疏冷笑,她见证到什么叫做真正的鬼话连篇。
贺雁归刚播出新剧,热度怎么可能低,就算半年没有工资,他以前工作那么认真,能没有存款吗?
说着遵纪守法,实际上都是在钻空子,可是她没法报警,因为这些人太会钻空子了。
难道真的要签约才能帮到贺雁归?
慕疏犹豫了,看清这些人的嘴脸,她怎么敢签约,帮贺雁归,难道要她自己跳火坑吗?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她敛下眼眸,手机一直在震动,她拿起来看,是甘佑霖的消息。
「你去哪了?」
「麦乐渝说你不在宿舍,你一个人出去,怎么不跟我说?」
「有没有狗仔找你?」
「发个位置,我来接你。」
——位置共享在看到贺雁归就关了。
甘佑霖看她看得紧,再不回去,被他找过来就惨了。
她也不能求助甘佑霖,毕竟他和贺雁归有过节,看到她来这里不会开心的,再说他们已经在一起,她帮别的男人,酸味就能淹死自己。
慕疏心突突乱跳,既要想到怎么帮贺雁归,又要犹豫着给甘佑霖发定位。
她快要走出房门的时候,身后的男人还不怀好意地说:“慕小姐,出去了就不要再擅闯民宅了哦。”
慕疏站在门外,紧紧皱眉深深地看他一眼,关上房门。
甘佑霖都要疯了,慕疏再不回消息,他马上就到派出所去。
幸好慕疏没过两分钟就给他回了消息。
甘佑霖挑眉,怎么是他家的地址?
今天也没安排家教啊。
他开着车去接慕疏,看到风雪里慕疏一个人站在路灯下,神情落寞,似乎是出了什么事。
他的心一下揪了起来,下车去拉她的手,“怎么了?”
慕疏长叹一口气,“没什么。”
这看着像没什么?
甘佑霖急得要死,又怕问太多慕疏生气,他反省了这两天自己的行为,恍然大悟,“是不是我亲你,你生气了?”
他懊悔,自己太心急了,竟然做出这么不尊重慕疏的事。
慕疏眼睛无意义地眨着,“没有。”
不是这个?
可是他想了半天,硬是没想出自己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他心慌意乱地说:“宝宝,你先别生气,我做了什么你告诉我,我都改,好不好?”
慕疏深吸一口气,看着他,说:“我没生你的气,是有别的事,我想不到办法,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她没生自己的气,甘佑霖本该高兴,但是她有事不告诉自己,他又不开心,没办法,只能先送她回去再说。
慕疏突然来这,是有什么事惹她不开心?
把人放进车里,甘佑霖看向这栋楼。
……不会是没藏好,被他妈发现了吧?
慕疏来这,难道是他妈说要给她多少钱,让她分手?
甘佑霖的心又被揪起来了,后悔又生气,他要是真在乎慕疏,就不该冒着险非要在家楼下牵她,怪他,都怪他!
他看着副驾的慕疏,她一直抠着手机壳,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难道在考虑要不要和他分手?
想到这个可能,甘佑霖恨不得跳河自尽,她自尊心强,要是他妈真用这么羞辱人的方式对她,她一定会受不了的。
慕疏如果决定分手,他一定马上创业,说能给她底气脱离家庭,让她不许再动这个念头!
甘佑霖一直揪着心开车到她宿舍门口,慕疏默默地下车,都没跟他告别。
他气急,下车拉住慕疏的手。
慕疏抬眼看他。
甘佑霖又顿住了,想了半天,轻声地说:“不管出了什么事,我们都要坚定一点,好不好?”
慕疏收回目光,似乎是考虑,然后点了点头。
甘佑霖这才放心,看着她进宿舍大门。
然后又坐上车,气势汹汹地往家里开。
打开门,张姐被吓了一跳,看到甘佑霖回来,拍着心口说:“怎么突然回来?都不打声招呼的?”
甘佑霖说:“太过分了!”
“什么?”
甘佑霖:“我都大学了!”
张姐莫名其妙,“你大学了不起啊,怎么了?”
“我初中多看了同学一眼,你就跑到她家里去让她离我远点,高中借了同学的笔记,你搜出来就把笔记撕了,说她不让我好过也不让她好过,我现在都大学了,你还想怎么样?”
张姐没懂这一通话的目的,“你想干什么?翻旧账?这些陈麻子烂谷子的事,你要记到什么时候?每天都拿出来算一次账?我们对你的好就不记得,只记得这些事?”
“对,不仅是今天,你找她一次我翻一次,你要是再欺负她,我就不会再进这个家门!”
放完狠话,甘佑霖狂风一样走了,不忘狠狠摔门。
张姐气疯了,“我找谁了!”
她气得喘不过气,顺了好久才缓过神,琢磨甘佑霖的话。
找她?找谁啊?欺负她?到底是谁啊?
隐约觉得这事不简单。
甘佑霖发完脾气,回到宿舍,在想慕疏的决定,半夜睡不着,等着慕疏的最后通牒。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吓得不敢看,又震动一下,是不是给他答案?万一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他怎么办?如果发完“分手吧”就删好友怎么办?
想到这个可能,他不敢不看了,慌忙打开手机,通知栏塞得满满的,看得他心慌,半天才看清楚字。
「千禧果阅读:“我们分手吧”,说完这一句,她带着万贯家财,去到了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天涯海角,不复相见……」
甘佑霖:……
去他的,什么破阅读,老子立马删了。
不行,他不能这么被动,必须开始创业,不能等到慕疏不复相见的时候再开始,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他爬下床,苦苦思索怎么开始创业才合适,顺手拿一本书看,幸好他是经管系学生,课本多少有针对性。
每天跟着慕疏去自习室,他能看懂书上的话,很快就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