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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抑郁 呜嘿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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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进娱乐圈,可能比贺雁归还火吧?
她男朋友长得还算配得上她,不过看上去脾气不好,会不会是强制爱啊?
这些话李灿只敢在心里想想,丢完垃圾,她补了个觉,又跑到贺雁归房门口偷听,没听出什么所以然。
刚准备走,贺雁归突然开门,李灿对他打招呼,“哥,准备吃饭吗?”
贺雁归只是瞥了她一眼,就要往外面走,李灿抓紧时间看他房间,匆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
打开门,两个保镖站在门外。
贺雁归皱眉,“你们是谁?”
“您好,我们是方总派来的,负责保护您的安全。”
“让开,我要出去。”
保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贺雁归刚走几步,又折返回来,猛地关上门。
李灿目睹这一切发生,她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贺雁归做这一切是要干什么。
她点了个外卖,战战兢兢地送到贺雁归门口,他说没胃口,没接。
桌上摆着两份外卖,李灿长叹一口气,实在是太罪恶了。
最后她提着两个袋子出去倒垃圾。
巧合的是,她又遇到早上的女生了,女生站在垃圾桶旁边,迎着阳光,还是那么美。
女生主动向她笑着打招呼,“你好,又见面了。”
这么个大美女冲她笑,李灿幸福得要晕过去了,“你好呀,你长得好漂亮呀。”
女生被夸得不好意思,说:“你的眼睛很特别,你也很漂亮。”
李灿摸摸脖子,她长什么样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
女生还在跟她说:“如果你有亲戚需要家教的话,可以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
李灿接过名片,原来这个大美女叫慕疏。
名字也这么好听。
……还这么优秀!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意外的投机。
早上的男生下楼了,走到慕疏旁边,问:“这是谁啊?”
“我刚认识的朋友,对了,还没问你名字呢。”
她是大美女的朋友!
李灿说:“我叫李灿,灿烂的灿。”
慕疏接过话头,“这是我男朋友,他……”
男生拉过慕疏的手,和李灿说:“我没见过你。”
李灿解释:“我今天才搬过来。”
慕疏不赞同地松开手,“你别这么没礼貌,她是我朋友。”
男生听完也没生气,微微躬身,“对不起,我错了。”
李灿紧张极了,用得着这么大礼数吗?她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
慕疏的手还是被拉上,男生带着她离开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李灿很久才撤回羡慕的眼神,失了魂一样上楼。
刚进门就被吓一跳,贺雁归站在屋里,像反派大boss一样看着她。
李灿原地立正,紧张地问:“哥,这是怎么啦?”
贺雁归问:“刚刚和你说话的是谁?”
“我刚认识的朋友,叫慕疏,她是做家教的,还给我一张名片。”
贺雁归微微仰头,“看看。”
李灿吓得赶紧交出名片,贺雁归接过,看着照片那一栏,手指摩挲着名字。
过了一会儿,贺雁归又问:“那个男的和她是什么关系?”
“是男女朋友。”
说完这句话,她感觉贺雁归很受伤,闭了闭眼,语气都有点强撑着的感觉,“你们关系很好?”
李灿说:“算不上吧,今天刚认识的。”
贺雁归露出一个笑容,总感觉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有空可以叫她来玩。”
李灿迟疑地点头。
她们关系也没有这么好,而且过两周自己就要走了,能关系好到邀请到家里玩的地步吗?就算她邀请了,慕疏也不一定敢来啊。
李灿正准备走,贺雁归又叫住她,“算了,你有空告诉她,让她千万别来这。”
李灿欲哭无泪,这个哥怎么这么善变啊。
这下她真是清楚老板为什么让她伺候好贺雁归,真难伺候啊。
贺雁归回到房间,还是那么昏暗,只有从窗帘里透出一道细束的光打在床上。
他想见慕疏,很想,非常想。
可是他现在被看得这么紧,如果见到她,方成那边肯定会有消息。
贺雁归突然后悔没答应时书禾了。
冬天的江城,寒风携带湿气渗透进衣服,无论穿得多厚都会感到寒冷。
慕疏整个人被甘佑霖裹进怀里,还算暖和,她突然锤了甘佑霖一下,“我觉得你不真诚。”
“我怎么了?”甘佑霖准备认真倾听,“我哪里不真诚了?”
“你每次做完不礼貌的事,道歉比谁都快,但是你根本不改。”
“我改了,你让我不准在我妈面前牵手,我到现在都不敢牵你的手。”
慕疏皱眉,“没牵吗?”
“你记性好,你仔细想想。”
坏了,好像真没。
慕疏瞪他一眼,“不要转移话题,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做那些事我会生气,但是你还是做了。”
“太冤枉我了,宝宝,我性子比较直,你知道的。”
“你你你,你叫我什么?”慕疏吓得从他怀里跳了出去。
甘佑霖把她捞进怀里,“宝宝啊,他们都这么叫。”
“这个这个……”慕疏脸红了,耳朵红了,脖子也红了一片,怎么感觉大冬天的这么热呢。
“我还记得,当初你跟我说,麦乐渝给你取了专属外号,你只准她那么叫,”甘佑霖清清嗓子,“我也要,宝宝~”
这一声宝宝,九曲回肠,叫得她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要。”
“为什么不要?”
“太油腻。”
“你嫌我油腻?”甘佑霖不可思议地问,“我还想问,我做什么你都生气,那你当初到底喜欢我什么才和我在一起?”
“好了好了,我说不过你。”慕疏从他怀里出去,再把他衣服拉链拉好,“我到宿舍楼下了,你也快回去吧,不要感冒。”
甘佑霖撇嘴,紧接着又笑,“我知道你就喜欢我这样。”
没等他说清楚哪样,慕疏红着脸要跑,被他抓着后颈拉回来。
慕疏转头看他,他弯腰凑过来,脸离得很近,再进一步就要亲上了。
慕疏赶紧把头转回去,闷闷地说:“但是你不能对我刚认识的朋友那么说话,她不是坏人。”
“好。”甘佑霖答应。
慕疏能感觉到他清浅的呼吸洒在自己脖子上,痒痒的,她缩了下脖子。
甘佑霖松开她衣服,板着肩膀,让她转过来,两人四目相对,慕疏能感觉到他的眼神,从来没看见过他这么珍重地对一个人。
他慢慢凑近,双方都很紧张,他只是在她脸上印下轻轻一吻。
慕疏的脸爆红,很热,呼吸蓦地变重,她想皱眉,想跳起来,她好激动。
甘佑霖放开她的肩膀,笑着说:“晚安。”
慕疏腾地跑掉了。
晚上,慕疏一个人在座位上冷静了好久,想做点什么转移注意。
她拿出手机,这几天给贺雁归发了好几条消息,他一条都没回,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还没到宿舍门口,慕疏就听到里面兴奋的叫声,她打开门,麦乐渝果然在狂笑,看到她回来,冲过来抱住她。
“鼠!贺雁归有个活动,就在江城!我要抢票!”
“真的啊?”慕疏说,“我也帮你抢,什么时候啊?”
“两个星期之后!”
“怎么这么突然?演唱会筹备时间这么短吗?”
“不是演唱会,是livehouse!没那么多人,场地也很小,我们就在那听他唱歌!”麦乐渝兴奋得不能自己,微信哐哐哐地来消息,一听就知道是同担,她又跑去回消息。
慕疏只关心一件事,为什么贺雁归不回消息?
难道他太忙了?
新剧的播出已经到尾声,网上讨论度最高的就是男女主之间的事,她的爆火已经告一段落了。
最近找她的人也变少起来,估计他们内部已经传遍了她不签约吧。
他们不来最好,慕疏这么想。
这天,她正在一个人打印作业,肩膀突然感受到碰触,慕疏转头,竟然是一个很执着签约自己的人。
她皱眉,“我不签约。”
这人笑笑,“别着急嘛,我有贺雁归的消息,你不想听听吗?”
“贺雁归?”慕疏心不在焉地清点作业,实际上在想贺雁归的事为什么找她。
“贺雁归现在的处境很不好,他抑郁了。”
“什么?”慕疏瞳孔微微收缩,“他抑郁了,怎么可能?”
不到一秒钟,她断定,“你在骗我。”
“没骗你,”这男人没想到慕疏这么难搞,他只能拿出手机,打去一个电话,“喂?你让贺雁归接电话。”
说完,他把手机递过来,又看到慕疏怀疑的眼神,他尴尬轻咳一声,把手机往前递了递。
慕疏迟疑地接过手机,听到贺雁归在说:“喂?”
“贺雁归?是你吗?”慕疏问。
“慕疏?你怎么会接电话?没等慕疏回应,他接着说,“不要答应他们,不要签约。”
“他说你抑郁了,真的吗?”
“我很好,你记住……”
没等贺雁归说完,男人抢走了手机,慕疏只来得及听到一个女生说“该吃药了”。
吃药?
慕疏再看向那个男人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急切。
男人露出一抹微笑,“这里不适合谈话,我们找个地方吧。”
慕疏思索几秒,答应了他。
咖啡馆里,男人拿出一沓纸,“你只要签了这个,贺雁归就安全了。”
慕疏说:“你怎么搞得跟绑架一样?你不怕我报警吗?”
男人一下噎住,差点把咖啡吐出来。
他用力忍住,笑着说:“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怎么会绑架?找你主要是因为贺雁归很犟,不肯去看病,如果有你的话就不一定了。”
慕疏静静地看着他,她指指合同,“签了这个贺雁归就安全了?”
男人的笑容加深,“对。”
慕疏拿起来看,页数太多了,她也看不懂,合同被放回桌上,她直截了当地说:“不签。”
男人笑容僵在脸上,“为什么?”
“你们对贺雁归都这样,说不准我过去了会怎么样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怎么可能?”男人急迫地说,“贺雁归……不是我们不带他看医生,他是抑郁症啊,你知道抑郁症是什么吗?”
慕疏看着他,“应该知道吧。”
“抑郁症是心病,不是看医生就能好的,我们也是为了他,你能和他做个伴,他心情好,心情一好不就没病了吗?”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看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男人又把合同往她那里推,“那你签字吧。”
慕疏双手抱胸睨着合同,又抬眼,“我对他有那么重要?我对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男人不知道说什么了,“有多重要,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怎么看?”
男人指着窗外,“我的车在那,我带你去。”
慕疏开始警惕起来了,“我要让我男朋友一起去。”
“不行,只能你去。”男人似乎觉得自己太严肃,不像好人,又拉个笑脸,“贺雁归不是普通人,带着太多人去,对他影响不好。”
慕疏想了想,好像是这样,她改口,“我要给我室友实时定位打电话。”
如果给甘佑霖打电话,他肯定要跟来。
男人这才同意,“你随意。”
她拿出手机,给麦乐渝打去电话,那边秒接,麦乐渝问:“怎么啦?”
“没什么,我坐出租车,有点害怕,就给你打电话了,等到地方再挂。”
“嗷,好,你去哪啊?”
“学校旁边的打印店坏了,我就去一个远一点的。”
慕疏担心麦乐渝知道她去贺雁归那边,会有想法,没敢说真实目的。
发去定位后,她才坐上男人的车。
不知道为什么,车的线路她还挺熟悉的,驶入小区门口后,她更惊讶了,这不是小雾家吗?
她关掉麦克风,说:“贺雁归住在这?”
男人瞟一眼后视镜,“对。”
她万万没想到,贺雁归竟然和小雾住在一个小区,小雾和张姐每天进入进出,都没和贺雁归碰面?
他也在这做过家教,为什么不告诉她?
这些疑惑没人替她解答,男人带她走到门口之后,让她挂掉电话,定位可以不关。
慕疏也知道不能让麦乐渝听见,于是借口到打印店,挂掉了电话。
贺雁归和小雾还是上下层的距离。
慕疏不知道要以什么心情开门了,从他搬来之后没告诉过她就可以看出,她对贺雁归也没那么重要。
这个人还想着她过来能改善贺雁归的抑郁,这怎么可能?
不过她还是敲了敲门,开门的人是个女生,她好像还认识。
“是你?”慕疏惊讶极了。
李灿也瞪大眼睛,“你怎么在这?”
慕疏看向男人,“走错门了吧?”
“没走错,她是贺雁归的助理。”
慕疏更惊讶了,原来她阴差阳错认识的人是助理。
这都什么跟什么?
李灿看向慕疏身后的人,她认识,是公司的人,虽然不知道他们来这干什么,不过她还是默默让开路,让他们进来。
慕疏怀着惊疑未定的心情,走进房门。
男人跟着进来,指着一个房间,“贺雁归就在里面,他不让我们进去,你进去看看他吧。”
慕疏打开一条缝,里面跟黑夜似的,一看就不安全,她害怕极了,记得手机有紧急报警功能,紧张地按着电源键,如果出什么意外,第一时间按响。
进去以后,她用了几秒适应黑暗的环境,找了一圈,才在床边找到坐着的贺雁归。
几个月不见,他变得特别消瘦,手里还拿着几张纸,整个人一动不动,看上去真的抑郁了。
慕疏这才放心,松开手机,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慢慢跪坐在地上,看着他手里的纸,凑近看才发现,他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她听说过躯体化,这难道就是躯体化?
贺雁归先开口,“我不吃饭,别打扰我。”
慕疏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贺雁归皱眉,突然弯腰,一把拉过垃圾桶,竟然开始干呕。
慕疏睁圆了眼睛,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贺雁归似乎应激了,猛地拍开她的手,转过头看她。
看到是慕疏,他的眼睛也瞪成两倍大,刹那间转过身,猛扯几张纸,在嘴巴上擦几下丢掉。
慕疏心里有一股难以名状的疼意,“贺雁归,你怎么了?”
贺雁归不敢转身,“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我……你先说你怎么了?在微信上不是好好的吗?”慕疏开始思考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隔着手机,她不知道贺雁归是什么心情,他竟然变成了今天这样。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一看就是强撑。
慕疏不知道他是要面子还是怎么样,他不说,她就只能找线索。
她拿起地上散落的纸张,她不太能看懂,只觉得像音乐教材,难道是因为这些,他才抑郁的吗?
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房间里阴沉沉的,她根本看不清纸上写的东西,慕疏走到窗户边,猛地拉开窗帘。
贺雁归出声,“不要打开。”
慕疏回头,看到贺雁归用手挡在眼睛上,她轻声走过去,用哄孩子的语气哄着,“我想知道你怎么了,我知道你说不出口,让我看看你的房间好吗?”
贺雁归没出声,慕疏就当他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