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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筹备 呜呜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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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雁归冷笑一声，正准备说一些诋毁全诚公司的话，方成突然举起手机丢到地上。
啪的一声，零件碎了一地。
“想说坏话吧？你觉得我会让你这么做吗？”方成笑着说，“你又不是她生活的唯一，劝不动你，还有大把的人等着我，你还不知道吧，她谈恋爱了，你不是挺关心她的吗？看看她男朋友和你，谁更有分量。”
“你不可能成功。”贺雁归冷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熟悉甘佑霖，虽然缺少关爱，但是甘佑霖家里也是真正在乎他，如果他们知道有人劝他们儿媳妇进娱乐圈，张姐第一个不同意。
毕竟当初张姐就是这么对他的。
方成不信，“给你一句忠告，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你觉得不行，那就等着瞧吧。”
贺雁归被关进宿舍，外面的人丢给他一个老人机，按电话号码都巨大声的那种。
他一旦打电话就会被外面的人听到。
贺雁归把它丢到床上，他现在心急如焚，既怕方成用极端手段，又怕甘家还不承认慕疏，不愿意保护她。
一个人待了一天，晚上躺着的时候，他又开始想方成说的话。
他和甘佑霖，谁更有分量？
肯定是甘佑霖，毕竟他只是慕疏人生的一个小插曲，现在连出现都很少，怎么可能比得过甘佑霖？不，他肯定连慕疏心里的一个无名小卒都比不过。
他给慕疏提了那么多要求，任何一个人都受不了吧。
也许慕疏本身就是想进娱乐圈，想要赚钱的呢？他还挡了慕疏的路。
贺雁归告诉自己别想了，慕疏怎么做都与他无关，毕竟她长到这么大就已经经历千辛万苦，就算她要进娱乐圈，他也不能说什么。
甚至还要更火一点，能帮到她，为她铺路。
这个夜晚是辗转反侧的。
贺雁归最后还是没能睡着，他坐起身把面前的书本全部都写满了，拿起来一看，一首能入耳的都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不火？
为什么他不火？为什么他连唯一一个在意的人都保护不了？
为什么就连摆脱公司的控制都做不到？为什么当初那么轻易上当受骗？如果他没有被骗的话，说不定……
说不定就先认识慕疏了。
贺雁归无力地躺着，眼角有一滴泪顺着眼尾沟落下。
又被关了两天，门终于被打开，贺雁归转头去看，他认识，是助理李灿。
女生尴尬地笑，“贺雁……贺先生，方总说让我陪你去江城，livehouse定在两周后。”
“我不开，”贺雁归说，“我开不好。”
“啊？”李灿没想到还有这茬，她的任务只有陪着贺雁归。
“贺先生，要不咱们先上飞机再说？”李灿试探着开口。
贺雁归看了她一眼，不想为难她，慢慢起身，浑身无力，差点倒在地上。
“我扶您！”李灿跑过来，扶着他。
贺雁归简直轻得吓人，这些天她在公司都听说了，每天送的饭都是完完整整回来的，保安和她聊起，他们都不知道贺雁归图什么。
她好说歹说才劝贺雁归吃了点饭，又费了好大力气才终于坐上飞机去往江城。
从飞机上下来，李灿打了辆车，害怕贺雁归被粉丝围攻，探头探脑好一会儿才拉上贺雁归出来。
司机打开导航，问：“去哪啊？”
李灿刚想说话，贺雁归说：“滨江大学。”
她看向贺雁归，贺雁归只是看着窗外。
算了，老板嘱咐过，要把贺雁归伺候好，来之前她还以为这是个喜欢耍大牌的主，相处这么久，他只有这下表露一点脾气，就随他去吧。
司机闲聊道：“大学生啊？”
贺雁归微微一笑，“研究生。”
李灿看着手机，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她进公司比贺雁归早，好像听说过，贺雁归进公司之前是一个研究生。
研究生怎么会做这行呢？读书读累了？
“呦，研究生呐，我得多看看。”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好一会儿，“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呢？”
李灿大惊失色，连忙插嘴，“看错了吧，长得帅的人都长一个样。”
“哦，是是是，”司机笑道，“要是咱也能长这个样就好了。”
李灿尬笑几声，暗中祈祷司机千万不要再多嘴。
幸好司机识趣，到目的地之前都没再说话。
贺雁归下车之后，四处张望，似乎在找什么人，李灿拿出口罩，“哥，要不您带个口罩吧？大学生都是很喜欢看电视剧的。”
他没多说，戴上口罩之后，慢慢地走，像是散步，四处乱看。
李灿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肯走，擦着汗祈祷千万不要有人发现这是最近大火电视剧的男主。
说来奇怪，贺雁归这个热度，其实也算是一个大咖了，公司竟然只派她一个人过来。
贺雁归没散多久，在校门口的咖啡店坐了会儿，一直没找到人，就叫她一起离开了。
“现在几点？”贺雁归问。
“三点五十。”
“三点…还没下课。”
李灿不知道他说的是谁，她也不敢问，三缄其口不再作声。
回到酒店，贺雁归拉上所有窗帘，就地坐下了。
要不还是得相信命运呢，他千里迢迢过来，没想到刚好在慕疏没下课的时候到这里。
见不到的人，再怎么努力也是见不到的。
贺雁归拿出随时携带的本子，又开始写写画画，他没有手机，就算慕疏给他发消息，他也收不到。
连活动的情况都要李灿告诉他。
他对慕疏一点用都没有，还要去找她，想什么呢？
可是他很想见到慕疏。
自怨自艾了一会儿，贺雁归又开始写歌，现在成为对慕疏有用的人已经变成他的执念，似乎生命中除了这件事以外再没有别的可做了。
晚上，房门被敲响，贺雁归问：“谁？”
“哥，是我，李灿，我给你送饭来了。”
李灿真的很费解，公司竟然跟她说贺雁归没有手机，让她送饭，这是监视犯人还是干嘛呢？
不过想到贺雁归在公司的处境，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现在都什么社会了，公司能这么做吗？
李灿心里想着事，门被打开的时候，她被吓了一跳。
贺雁归冲她微笑，“麻烦你了，但是我现在不想吃饭。”
李灿连忙把手上的外卖递给他，“不麻烦不麻烦，哥，你太瘦了，还是吃点吧，不然身体会垮掉的。”
贺雁归接过，眼神没往外卖上面放。
李灿心惊胆战，觉得他这多半又要原封不动送回来，问：“哥，你有没有想吃的？我现在可以点。”
“没有，你担心我吗？”
女孩瞪大了眼睛，手摆得跟马达似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哥，这是公务、公务。”
“我知道，”贺雁归让开身子，“要不你进来说话？”
“这这这，这不好吧？”
“你好像很抗拒我？”
“……”那谁不抗拒，孤男寡女的。
贺雁归没有强求，“我只想问你，方总在这是不是买了套房？”
“……好像是吧。”
问完这句话，贺雁归礼貌地和李灿告别，好像真的只是好奇这件事。
方成有没有房，贺雁归最清楚，曾经打击他的身世时，一大堆房产证摆在面前，方成问他有没有能力买一套，让父母摆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
太痛苦了，他只好转移注意，假装自己很好奇，当时看到一个小区名很眼熟。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想出了个办法。
夜深人静，李灿借丢垃圾的缘故，掂量贺雁归那份时，看到他终于肯吃饭，才放心睡下。
电话颤然响起，李灿心都在发抖，鲤鱼打挺起身，接起电话。
“李小姐，打扰了，我是酒店客房。”
“嗯，嗯，有什么事吗？”李灿头一点一点的。
“是这样的，您隔壁房间出了一点事故，他说找您处理。”
“嗯，嗯？”李灿咻地清醒，“发生什么事了？”
隔壁房间好像就是贺雁归吧？
“电话里说不清楚，麻烦您出来看吧。”
李灿衣服都来不及换，打开门，走廊早就聚集一堆人了，贺雁归双手插兜站在最外围，好像只是凑热闹的。
酒店经理和着笑对她说：“您看。”
贺雁归的房门大开，里面情况一目了然，李灿往里看，懵了。
里面一片狼藉，水迹蔓延出来，把她的棉拖都浸湿了。
她茫然地问：“这是……怎么了？”
……
“他说什么？荡秋千！？人才，真的是人才，你让他接电话！”
李灿把电话递给贺雁归，“哥，方总让您接。”
贺雁归接过电话，还没等方成说话，他先劈头盖脸输出，“我住不惯酒店，设备太复杂了，你给我另外找个地方。”
方成懵了，接着勃然大怒，“请问你是少爷还是皇上？你在给我提要求？”
“那怎么办？我露宿街头呗，凭我现在的热度，可能露宿街头被粉丝接走都比在这好。”
“你是真不要脸啊，私联粉丝，这话你说得还顺口。”
贺雁归笑道：“比不上你，快给我安排吧。”
说完，他没理方成，把电话丢给李灿。
李灿像接了个烫手山芋，苦着脸和方成交涉。
这件事的处理结果就是赔偿金从贺雁归薪水里扣，贺雁归不痛不痒，反正他也没工资。
方成让李灿另外找个酒店，李灿问万一又把酒店泡了怎么办。
她也不可能和贺雁归住在一起监视他。
方成沉着脸，说：“我在盛阳华庭10栋有个房，待会儿我叫人送钥匙，再安排两个保镖，那房子挺大，你们住一起，别让他再给我惹麻烦。”
“好的方总。”
方成肺都快要被气炸了，贺雁归住过那么多次酒店，怎么没见他在消防喷头上荡秋千？
无疑是想让他出出血。
换到自己房子，再安排几个人，贺雁归总不可能放下脸面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
“好你个贺雁归，还学会耍阴招了。”方成摆弄着手机，他得尽快签下慕疏，到时候贺雁归也就成了弃子，随便他闹腾。
贺雁归如愿以偿住进了盛阳华庭，他做过一年家教的小区。
住进来的时候，他还有些激动，但他隐藏起来，没让任何人知道。
李灿进他的房间打扫，按他的喜好拉上窗帘。
“不用，”贺雁归快步走进来，把窗帘拉开一点缝隙，能看到楼下的情况，“你出去吧，我自己来打扫。”
“哥……这怎么好让你忙活。”这个房可经不起淹啊。
“这没有水龙头，我再想作妖也不可能砸墙，你放心吧。”
李灿一步三回头，才离开了这里。
她打扫好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爽了一会儿，跟着贺雁归虽然有惊吓，但还是享受到了的，要不是他，她还住不上这么豪华的小区呢。
休息好久她才舍得去倒垃圾，拿起手机一看，竟然已经早上十点了，这一上午值，一直在忙活。
李灿有个习惯，就是喜欢减肥，为了减肥，她选择走楼梯，碰巧遇到一对情侣往上走，隔着老远就听到他们说话。
女的说：“都怪你非要牵着我，差点被张姐看到。”
男的说：“怪我，我错了。”
接着听到了肢体接触的声音，像是女生在挣扎，最后挣扎失败。
“这是什么姿势？”
“看上去像绑架。”
李灿竖起耳朵听，太专注以至于情侣快走到面前她才看到。
看到之后，她感叹这真的是个奇怪的姿势。
两人临近的手在十指相扣，女生另外一只手被男生扣住，还在继续纠缠。
李灿看向女生的脸，一瞬间呼吸都忘了。
太美了，那张脸就是特别精致，女生还有点羞愤，一边对她示好地笑，一边示意男生松开手。
原谅她言辞匮乏。
手被松开后，女生冲她打招呼，“你好，你是这里的业主吗？”
“你好，我……算是吧。”
女生有些疑惑，客套了几句，率先上楼去了。
男生看了她一眼，也追着女生过去。
李灿晕乎乎的，还在回忆女孩的脸，好好看，像是个明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