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顺利忘尘？ 突然泄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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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你听说没，顾子规来外门念书了！”
“多半是装装样子，过不了几天就又回内门去享福了。”
“他要真回去倒好，留这里平白占去我们一个名额！”
“他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享受内门那么多好待遇，还不知足，居然还妄想掌门夫人的位置，我看掌门就应该多让他在外门待几日！”
“当时谁都以为会再出个白杜宇般的天才，谁知道那么好的筋骨竟死活没法修行，之前掌门不惜拉下脸面带他四处去求医，听说连最难找的鬼医掌门都带他去求见过，谁能想到他现在竟然还跟掌门闹脾气。”
“明明能像师祖是他的福气。”
近些日子走在暮北宗总是能听到各位弟子各种这般的言论，而众人议论纷纷的‘顾子规’此刻在何处呢？
白杜宇趴在桌子上无聊地吹着书本翻页，讲台上的老头子念的修炼方法还是他当初编写的那一套。他原本也想学某人旷课，但想到这位老老头还是符咒初级的讲师只能罢休。
这位老老头名叫李海明，头发花白，长湖子飘飘，尽显佝偻之态，但可别小看他，他是外门三大长老之一。
暮北宗分内门外门，内门有九九八十一峰，各有峰主，外门弟子可与峰主双向选择拜入其中一峰，此便可归为内门弟子，享受更好的修仙资源。而外门则有三长老十二讲师，为外门弟子授课解惑，这不算师徒关系，仅为师生，若无讲师允许，弟子也不可主动寻求讲师答疑解惑。
所以外门弟子都削尖了头，想进入内门拜一峰主为师，即便师父无时间教导，那也会有靠谱的师姐师兄负责传道。
按李海明在符咒上的资质早便可以进入内门收徒立峰，但他性格古怪不愿意与人深交，季玄烨当初三番五次劝他收徒立峰，他都拒绝了，只愿意在这个外门教一教学生，他们也就只能随他在外门当个类似扫地僧的存在。
白杜宇现在入内门的希望就在符咒上，不管能不能按他想法让整个符咒流派天翻地覆，他也需要个由头——“一个合理的揍人工具”，让人无法往夺舍那边想去。所以他一定要给李海明留下个好印象。
上辈子被人叫做无情的修炼天才，如今从头再来，当个符咒道天才也不错。
可惜暂时他的符咒天赋还时灵时不灵的。
白杜宇正哀叹时，窗外暮暮白雪间突然闪过一道黑影，是顾水，顺着顾水身影一晃而过，一本书闪现出现在他的桌面上。
书本封面空白，只是看上去年代久远，纸张泛黄的卷角。白杜宇看看讲台上正在讲课的李海明，心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上课传小纸条，顾水会给他传什么讯息呢，约他下节课逃课吗？还是讲讲八卦陪他消磨时间？又或者……与上次的醉酒有关系？
他总觉得那日的酒颇为奇怪，不仅他喝了没几杯便酩酊大醉，连宣沫沫酒后也性情大变，一改初见的娇媚反倒颇有百年前的样子干脆利落。
请原谅白杜宇的过度兴奋，他六岁刚开蒙直接被师父拣回内门，而后的日子除了刚进门时活泼地折腾了暮北宗上下一段时间，后续的日子不是在想办法养孩子，就是在努力提升修为。曾经听话本子和俗世小哥哥提到过的向往的欢乐的学堂生活根本没有体验过。
他眨眨眼，饶有兴致地将书本翻开，可惜他没有看见什么留言，唯有一条陌生的符箓躺在书页上。
白杜宇无聊地切了一声，立马猜到这本书的来历。
前几日白凉惋惜他这一身天赋近乎浪费，他同顾水与白凉提过一嘴，世间眼下流行的符箓，包括藏书阁中那本号称囊括天下符箓的符箓大都是些世人追逐的攻击符箓，无外乎是属性不同，其中原理大相径庭，都是和术法一样，将灵力聚集引爆的粗鲁的阵法。
更多精巧的术法不被人重视，或者被藏匿于大家族传承之中。相较于术法的瞬发式，符箓本身的保存形式多样化决定了它应当有比术法更广阔的应用场景，比如泯灵符，又比如他曾经在书阁看见过一本另类的符咒大全，那是位暮北宗的无名道者游历天下时收集的有趣符箓，甚至包括如何让仙服保持飘飘然的状态的符箓。
他并不觉得此刻自己的法修转修符修，天赋浪费太可惜了。
一万万条修仙路，世人将其分个三六九等，但万变不离其宗，无论何条路都是探索天地之灵，顺应天地之为通向登仙门的大路。修行符咒之道，需了解灵力运行之规则甚至还更接近天地大道。
此外也可能是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会完全无法修行——眼下这具身体的问题未必是生病或者身体缺陷，倒可能是被刻下什么符咒。
若最后真走到无法修仙那步，顺应天道，遨游红尘，也不失为快乐事一件。
结果今日顾水看来便将他提及的那本无名氏的符箓集从书阁中翻出来，如今落在他面前的第一页符箓便是个纹路完全不同于常见符咒的稀有符咒。
这一条符箓旁仅写着一个字“纳”。背面写着无名氏如何发现此符咒的：他游历至某处凡人聚集村落，在一处远离村落数十里的山林中树洞中发现此符咒。该山洞是原住着一散修，在山洞上刻下此符文。据说，该散修原为村间一工匠，无师自通此符咒，可吸纳灵力入体，以此登上仙途。
旁边还有无名氏批注：可惜此咒法吸来灵气不如打坐十分之一，实属鸡肋。
这些符箓他前世都看过，不过今日再看此符文有了一种不一样的心境。
纳，吸纳，这符文瞧着与引气入体时的经脉运行图竟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看着颇为粗燥，若是改动一二条线路即可更加契合，不知效果是否会如他所想更加好一些。
他是不是也能通过这个方式修行？
白杜宇想及此，见李海明正好让众弟子各自修炼体会，他迫不及待地直接掏出符纸与笔，平气凝神开始画符，不过画的是他修改的版本。
伴随着笔在纸上游龙走凤地画出符咒，白杜宇明显能感觉到自己修改的那两条线路画起来更为顺畅，画至将近结束时，汇集起来的灵力已经形成一道小小的乳白旋风飘在纸上，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这一次白杜宇明显感觉出画符时顺畅多了。他落下最后一笔，符纸白光一闪，教室中所有的灵气汇聚于符纸当中。白杜宇拿起那张泛着温润白光的符纸轻轻一抖，符纸中的灵气如驱臂使皆涌入他的体内。
大量灵力涌入他的身体，白杜宇眼睛微闭重新感受灵力回体的奇妙之处。
周围的吵闹消失不见，一种飘飘然的奇妙感受充盈他的全身，这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是即将进阶的感受。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松松便迈入忘尘的门槛。
但下一个呼吸，那些本该乖乖待在他体内的属于他的灵气从他的丹田逃窜而出。
他睁开眼环顾四周，周围是其他人讶异的目光，坐在前座的小白凉的表情也看起来下一秒就要跳起来为他欢呼，而属于他的灵力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去向。
众人皆侧目看向他，又相互看看，仿佛在思考刚才那一瞬的突破是否只是一个错觉，毕竟眼前之人又恢复了毫无灵力的模样。
李海明走至他的身旁，看了眼桌上的符咒，仔细思考片刻后捻捻胡须，笑着感叹道，“这改动倒有趣，没想到你在符道上颇有天赋。”
“长老谬赞。”白杜宇有些敷衍地点点头，眼下他可没有半点欢喜，境界只是瓶罐，丹田内的灵力才是储存在瓶罐内的珍贵宝物。
他如今只是个拥有更大破罐子的普通人，空有境界没有实力反而更加危险。
白杜宇有些不安地攥紧那本符咒书，显然这次与之前吸收灵力的情况不同，这绝对不是什么天生的不足，而是不明原因的灵力外泄，他的直觉告诉他，关于这具身体仿佛有一个巨大的阴谋，也许和他的死亡也脱不了关系，或许还有肖修远消失也……
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什么了，区区三百年，旧人不似从前，所有迈入昼永境的人都相继死亡？
李海明则是更加满意地看向白杜宇，他原觉得顾子规浮躁不安分，就算治好顽疾，也难在修仙一途上有大成就。但现在看来倒是因祸成福，心境上有所提升。
他思及掌门这几日对他频繁的欲言又止，还是难得心软了些，“你新晋忘尘，境界不稳，若是有什么疑问，白天可向我请教。”
“多谢长老。”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顺利忘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