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天降惊雷 真想一道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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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杜宇瞪大了双眼，为啥连笑都不允许啊，这年头当师傅的是不是有些管的太宽了，不过他很快将重心放在了另一句更为重要的话上面，“我会在宗门大比上凭借自己的实力回到内门。”
“自己的实力？还是我给你的财力？”季玄烨不屑地反问道。看着对方眼里的震惊，他有些不耐烦站在这和他装什么好好师徒，“顾子规，你今日来此不就是为了找我？如今又这样装腔作势，你要知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财力，是他空空如也的储物袋还是一贫如洗的茅草屋啊，白杜宇忍气，在心里应和道人的耐心是有限的，一边示意旁边吃的像小松鼠的少年说道，“我只是来找小白凉，不知道……师……你会来此地。”
白杜宇感觉师尊二字跟石子卡在嗓子眼里一样，怎么都说不出口。他心目中的师尊自然只有季玄烨的父亲季离尘。虽然看着叛逆，但实际超级尊师重道的他自然不可能喊他人师尊。
“师弟……”韩絮影现在也顾不得自己还在马甲号上了，连忙开口想要戳穿这个废物的谎话，大声说道”师……掌门为纪念白掌门，跟白掌门当年一样，每三月都会来集市草药铺子一趟，宗门人尽皆知。掌门近日不愿见你，顾师弟你如今在外门想见掌门这是最后一条途径了。。”
“啊，怪不得今日人这么多！”白凉突然明白，为何今日市集多了不少拿着卷轴的修者，不少人还抹粉戴花，眉眼间皆有几分像师父。
感情都是来撞运的。
旁边的人群中也传来小声议论，“原来这便是掌门认定的道侣顾子规，长得果然标值！”“什么未来道侣，不过是个替身罢了！”“你看他连忘尘境都没有，哪里配得上掌门，不过是有些讨好人心的狐媚子能力。”
啊，可是他来草药铺子的原因是看摊的是宗门藏书阁最神秘的长老化身，他来这里刷刷好感，长老便会给他想要的藏书。
白杜宇看到季玄烨手上的普通草药，有点不敢置信，师弟，你不会去了三百年，还把那里当一个普通草药铺子吧。
“啊？你就这样去了三百年？！”
这话咋一听惊讶中带着不屑，但季玄烨仔细想想便想“明白”顾子规是在吃醋。但他可以宠着顾子归，满足顾子归的小要求，甚至倾斜无数资源给顾子归一个凡人，但绝不能允许顾子归吃白杜宇的醋——这是他对顾子规最后的底线。
他冷哼一声，“子规，我是不是太宠幸你，你忘了你的身份？”季玄烨的声音出奇低沉，可怕，与严厉的批评同时到来的还有高阶灵力的碾压。
照理来说有神识抵御，再强的灵力威压也只是纸老虎，可那些话语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抓住白杜宇的心脏，心脏在重压下砰砰砰跳地愈发剧烈，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手脚冰凉的同时汗一点点挤出皮肤濡湿整个后背。
他卷缩起身子，企图用急促的呼吸对抗心脏的炸裂。
周边人的窃窃私语像是说着些类似他媚主不知羞耻、废物还妄想登天之类的话，在他耳边如同雷震，烦躁、愤怒甚至有一种陌生的情绪揪住他的心脉，不让血液流动。
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害怕、惊恐之类的情绪——那种他从未有过的情绪，此刻的发作像是身体残留的对这种话语的本能反应。
白杜宇一边调息，一边忍不住想一个人究竟被逼到何种地步，会连言语都能感受为实体的刀片。
白凉着急忙慌地扶住白杜宇，心中一边担心白杜宇的安危，一边又担心白杜宇发飙。
白杜宇身体喘着粗气，抬眼看向季玄烨，眼神冰冷又愤怒，像是北海尽头即将迸发的火山——季玄烨，我不在的这三百年，你到底在做什么。
“你要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个废……”季玄烨看上去还有一刻钟的长篇大论，被白杜宇的眼神震住。
他突然莫名有点害怕，这个眼神太像他的师兄，又让他突然想起看见躺在血泊中的那个顾子归，在风雨之中，血汇聚成溪流在他身上形成奇异的图案，他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间顾子规真的死了，他在灰色的世界里一点点寻觅，不知是在寻找师兄还是其他的某某某……
“咳咳，算了不说你，免得到时候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季玄烨一挥衣袖，收回灵力，背手说道，“你今天不愿意回来，那便改日再提。外门逍遥自在，你好好养伤，修行暂且不急。”
他是觉得自己很善良大方吗？
白凉心中默默吐槽，手上还抓着白杜宇的手腕，顾不上旁人怪异的目光，小声嘀咕求着师父：“冷静、冷静，您答应我了的……”
白杜宇觉得自己冷静极了，不过是要一个灵咒劈醒不肖徒子徒孙。顾子规经脉完整，谁敢肯定他不能修行，谁敢说顾子规一定用不了灵雷诀。
还没等他顺好毛，面前突然多了一团阴影，白顶站在他俩面前，样子唯唯诺诺却又格外大声地说道，“子规师弟，其实来这偶遇掌门不需要害羞，好多人都会来这里蹲守掌门，想要掌门指点一二。你眼下困于外门，想要多些方式亲近掌门师尊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你这样又是何苦呢？”白顶继续说道，“你平日都在屋里足不出户，难得出来一次，师父又主动开口缓和关系，机会难得呀！若你再矜持下去，每届宗门大比名额有限，你真要等到宗门大比去和同门抢资格嘛？”
此话一出，周边人眼中满是鄙夷与不屑，仿佛认定了他是一个想要走捷径又想要立牌坊的小白脸。
刚觉得师弟发癫，现在又看着师侄在作妖，白杜宇真的要被气笑了。夺人资源如同断人前途，白顶此话一出，所有想要进入内门的外门弟子不得恨死顾子归。
“哼，你不要再劝他，他这样应该是自有主意过宗门大比。”季玄烨接话道，不过他的脸色和语气完全不像是相信的样子。
白凉眼尖，瞧见白杜宇的食指与无名指伸直，手逆着他抓手腕的力向额间走去——他立马意识到，这是灵雷诀的起手势。灵雷诀一种几乎不需要调动体内灵力的咒法，之前他修行走神，白杜宇常常一个指尖弹过，一道小雷劈醒他。
但此刻看着这架势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小雷的程度。
天上四处不知何时出现的阴黑云层翻滚着涌向此处，黑云压在暮北山巅，云层交错间电闪雷鸣，四周昏暗如同夜晚。
神识灵敏的人均感受到场间灵力被抽空，瞬间变了脸色看向负手而站的季玄烨，难道今天掌门终于不愿意忍下顾子规，要动手教训他了？不过顾子规只是一届凡人，需要如此大动干戈吗？
他们光顾着看热闹，却忽略了季玄烨脸上那一丝与他们一样的讶异神情。
“师父……”白凉抱住最后一丝希望，轻声哀求道。
“白凉师弟，你未入内门，眼下只能喊掌门师尊。”扮做白顶的韩絮影此刻还在好心地提醒白凉称呼问题。
白杜宇冷哼一声。关于教养季玄烨一事，他从未夸张过，季玄烨是他一手拉扯长大的，三百年前师父闭关准备飞升，是他教季玄烨术法和为人。他一直以为季玄烨视他如父如兄，是一个一心在管理宗门的好孩子。
季玄烨如今这般不仅是折辱他，更是枉费他的心血，败坏世间风气。
看这好好的一个暮北宗不过三百年竟变得如此争名夺利、乌烟瘴气，怒气由胸口而生，占据了他此刻所有的思考。
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额头的那一瞬，冰凉的触感从手腕传来，腊梅的冷冽气息同躯体的温暖一并从身后包裹住他，白杜宇回头看到男人的侧颜，不由得愣住——是顾水。
下一瞬间，一道金光逼至白顶面前，那是一把无比锋利的剑刺破空间，引破空中雷电直指他的鼻尖。
“肖……无名师弟，不知我哪里得罪师弟了。”白顶看向来人，神情带着慌张。他知道无名的真实身份，自然将这一切灵力异动视为他的手段，面上露出讨好的神色，心中却在暗骂，又让顾子规骗到一个。
周围人哗然一片，他们大多数都是外门弟子，知道外门有一个经常不上课基本不说话孤单一人住在最偏远小院的连名字都没有的怪师兄。他们对此人来历有不少天马行空的猜测，其中最多的便是他可能是隐藏的大佬，没想到他竟真的有使天地变色的能力。
这一剑威力之大，定是云光境的高手才能使出的。
“道歉。”肖修远冷声说道。
”啊，道什么歉？”白顶装作无辜，“我只是想要劝师弟……”
剑划破他的脸颊，伤口处被雷电烧的焦黄，白顶疼的噤声，他清楚这位若是发起疯来，季玄烨也不是对手，是真可以要他命的主，只得老实说道，”对不起，顾师弟。我不该曲解你的来意。”
剑继续逼近。
”还有还有，我不该挑拨你和师父之间的关系。”性命攸关之时，哪儿顾得上什么面子，只晓得什么管用说什么，韩絮影此时不得不庆幸自己顶着伪装身份，“顾师弟，你便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无名……”季玄烨也开口试图劝道。
“顾水。”肖修远冷冷地打断季玄烨。他没有即刻将剑撤去，只是低头看向怀中的白杜宇，感受到白杜宇手劲松了，眼神也不再那般怒火焚天，才将剑撤去。
他也没有管季玄烨与韩絮影的反应，抱着白杜宇向外走去。白凉一脸戚戚地跟在后面。
季玄烨定了片刻，才想明白顾水的意思，他不再是无名，他有名字，顾水……顾吗？
他驻足看着这一幕，不知在想些什么。直至三人身形渐远，才转身向另外一边走去。
“多谢。”
离开那片小街，白杜宇毫不在意地抹掉自己嘴边因为强行暂停术法反噬咳出的血，他此时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情绪不对劲。
“无事。”肖修远颇为平淡地回道，眼睛盯着白杜宇的脸，刚刚走到市集附近感受到灵力暴动时，他心脏瞬间揪了起来，心脏砰砰直跳就连此刻也不消停。尤其是此刻白杜宇只手从他怀里起身，肤色比寻常还要白上几分，寻常若是精致的人偶，此刻搭上嘴边的血渍则像一戳即碎的纸娃娃，让他看着心中有股莫名的情绪难以化解，想要拥抱他，拦住他起身的动作，想要好好呵护他。
他有些遮掩性质地开口叮嘱道，“你此时尚无修为，贸然使用雷击术，有损经脉。除非万不得已，不该用。”
“我知道。”白杜宇点点头。他虽然性格随性，但也绝对不是那种会冲动行事不计后果的性格。明明当场画个符炸了那两个人也行，可刚才那股怒气从胸膛中一股脑涌出，直冲脑门，让他行事失了分寸，若是真一道雷劈下去，劈死那两人是小事，他定会被逼上命石，届时他的身份就真难以说清了。
他下意识摸向自己胸口那枚消失的痣，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白杜宇向顾水道谢，又向赶来气呼呼的白凉作讨好姿态。
“哼！您答应过我，绝对不会露出破绽的！”
“是是是，我错了。”
“刚才好大一片乌云，好威风哦！”
几人闹作一团，远处高高的山坡上有一个白发长眉的老翁盯着下面发生的一切，摸摸自己的长胡须，笑着说道，“有趣，有趣。”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天降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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