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和反派恋爱进行时》逍遥海马

14、敌国皇帝14

　　与师傅拜别，苏瑾泽他们回了丞相府。此刻苏芜从政事堂归来，在府邸门口正巧碰上苏瑾泽，十分欣喜，又看到一旁的褚不筹，看他周身气度不似常人，疑惑道：“这位是？”

　　褚不筹作揖道：“在下褚不筹。”

　　苏芜瞬间明白：“你就是那位帮瑾泽许多的贵人吧，快快请进，先前不知道你要来，府里没准备什么东西，你别见怪。”

　　褚不筹道：“在下与苏兄一见如故，他的长辈就是我的长辈。来长辈家做客，哪有让长辈忙活的道理？”

　　“你这小子，有趣。”苏芜抚着自己下巴上的一缕胡须，笑骂道。

　　苏瑾泽在一旁看着二人相处融洽的样子，不禁挑了眉。褚不筹在他面前一贯诚挚，没想到还有这意外的一面。

　　他又想起来外出游历之时，就是褚不筹统揽八方，每到一个新地方，不过一天，便能把四处信息把握透彻，不愧是做皇帝的人。

　　到了夜间，相府举行了小型的晚宴，苏母罗素素也从佛堂出来了。自从苏瑾泽上次发生变故，握了半辈子大刀的苏母心肠寸断，将情思寄托神佛。后来苏瑾泽归来，大惊大喜之下，她从悲痛中走出来，只是仍保留了求神问佛的习惯。

　　她快步走到苏父身边坐下，看到苏瑾泽安安全全健健康康地站在自己面前，犹有些恍若幻梦。她的大儿子体虚，自小被她送到长生门老道青灵子门下修养，十二岁才接回来。她一辈子强势，唯视身出的两个孩子如宝似玉，如今看到向来羸弱的大儿子身形挺拔，面如常人，不由心中苦涩喜悦交织，哑声道：“回来了？”

　　苏瑾泽看她身材瘦小，两鬓生了华发，记忆里姣好的容颜也被时光抚皱，一时也有些滋味在心头，不由得上前握住她带厚茧的手：“父亲母亲，儿子不孝。”

　　罗素素反手握住他的手，问他在外面怎样，有没有受欺负，吃的怎样，睡得怎样，苏瑾泽一一作答。在问道有没有喜欢的姑娘时，停顿一下，道：“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褚不筹在一旁吃东西的手顿住，他心思不宁地咀嚼嘴巴里的食物，耳朵悄悄立了起来。

　　苏母大喜，拍着桌子问：“是哪家的姑娘？性格怎么样?喜不喜欢你?”

　　苏瑾泽说：“他性格很好，也很喜欢我。只是家里有麻烦事，暂时无法和我成婚。”

　　苏丞相难得硬气一回：“你父亲我官拜丞相，你母亲是一品浩命，你是我们的嫡长子。以你的条件，纵使你想娶的人是公主，也有商酌的余地。”

　　苏瑾泽只是摇头，道：“事情比较复杂，我一时也说不清。”

　　苏母握紧了手，试探道：“不会真的是公主吧?是哪位?安平公主还是建亭公主？”见苏瑾泽面色不动，大惊失色道：“不会是嫁了金平府太尉的康乐公主吧？”

　　“咳、咳咳。”褚不筹一口食物卡在嗓子眼里，不由得拿起一旁的清酒往嘴里灌去。他这几声咳嗽引了全桌人的注意。苏瑾泽忙叫人把水给他送过去，又走到他面前拍他的背，好不容易让他平静下来。

　　苏母在一旁也想叫人帮忙，只是没有苏瑾泽反应迅速。她停下在嘴中的吩咐，目光在褚不筹和苏瑾泽之间转了转。

　　苏瑾泽回到座位上，苏母客气道：“只顾和犬子说话，倒是忽略了客人。”

　　褚不筹回道：“小子哪敢，小人桌上失仪，自罚三杯。”说罢连饮三杯清酒。

　　苏母道：“自家人的宴席，哪有失仪之说。只是我看你饮态豪爽，这酒应该不能让你尽兴。翠儿，把我那珍藏的武陵酒拿出来。”

　　苏父阻拦道：“人家不筹第一次来我们家做客，你这样做什么？”

　　苏母最烦她家男人磨磨唧唧那一套，眼睛瞪苏芜一眼，他就不敢说话了。

　　不久，美酒就上桌了。酒甫一开坛，酒香四溢，褚不筹不由得赞了一声好。

　　苏母莫名看他一眼，给褚不筹和自己各倒了一大碗：“我看你这后生顺眼，和我饮个尽兴吧。”

　　褚不筹狂气上头，也道：“那小子献丑了。”

　　苏芜不懂酒桌文化，见老婆和儿子带回来的朋友喝上了，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看了儿子一眼，苏瑾泽老神在在地坐在凳子上，见他看过来，便说：“不要管他们，父亲，凌霜什么时候回来？”

　　苏芜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回答道：“前日来信，说是用不了一周，他同太子殿下一同归来，叫我们不必担心。”

　　苏瑾泽点点头，又问了些家中近况，得知陛下自病重后，急诏太子墨成翰回京，令三皇子墨博延与七皇子墨建元暂时监国，丞相苏芜，御史大夫王崇从旁辅助。因为三皇子墨博延是墨成翰一母同胞的胞弟，也没有看出要夺兄长权利的野心，因此现下京城局势稍显平静。只是陛下病重不见好，太子尚在京城外，朝野中躁动的气氛仍是不自觉蔓延开来。

　　用了饭，二人去休息。府中的下人已经被苏芜换了一遍，因此看到传说中早就身亡的大公子，也无人露出惊讶之情。他们训练有素地走在前方为苏瑾泽和褚不筹二人掌灯，皆垂头敛目，不发一词。

　　褚不筹在屋内喝的迷迷糊糊的，在外面被冷风一吹，清醒了许多，也注意到周围奴仆一副屏气凝神，仿佛有大战将来的紧张气氛。

　　苏瑾泽见此状，有些担忧地和褚不筹说：“看起来京中的状况也没有父亲说的这般乐观。”

　　褚不筹神志还算清醒，轻声安慰他：“待到墨.....继位，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苏瑾泽点点头，道：“你说得对，我现在忧虑只会徒增烦恼，倒不如走一步算一步。”

　　说着吐出心中一口浊气，跟着前面的小厮快走几步，抬眼正看到不远处自己屋子燃起的烛光，透过碧纱窗落在屋外的富贵竹身上，染的它一身月色成了橘黄。

　　苏瑾泽看着前面带路的背影，心下微动，转过头对褚不筹说道：“我有些事想和你聊聊。”

　　前方小厮听到了，悄无声息地退下去。苏瑾泽又将屋内留守的丫鬟仆从一同遣回去，拉着褚不筹进了他的房间，一同坐在了床铺上。

　　“我从刚来就忍不住想问了，你何时如此能说会道？”

　　褚不筹进了屋子，神志有迷糊起来。他脸颊上飞上两片红晕，反应了一会才接上苏瑾泽的话：“毕竟是瑾泽你的...家人，想留下好印象。”

　　苏瑾泽回想起他和母亲拼酒的一幕，抬手扶额：“好不好我不知道，印象是肯定留下了。”

　　褚不筹在一旁狂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往苏瑾泽那边挤过去，双手捧起他的脸，狭长的凤眼微眯：“你要娶公主？”

　　“这是哪儿跟哪儿？”苏瑾泽失笑，但看他那醉样子也十分有趣，也逗他道：“娶了如何？”

　　“朕不许你，娶公主。”

　　“要是父亲知道我娶的不是公主，而是陛下，可是要打死我的。”

　　“朕，反正不准，朕九五至尊，天下之主，朕要你...娶朕，谁敢不从？”

　　说罢褚不筹就扑上来，浓厚的酒气顺着唇舌扑入另一个人口中，苏瑾泽也感觉到脑中仿佛也被美酒晕染，空洞一片，只随着本能搂住身上的人。

　　“朕的心都在你身上。”向来沉稳的人只有这时才会露出一点与平时不符的幼稚来，带着与生俱来的固执：“无论是墨成翰还是其他什么人，没有人能够从我手中把你抢走。”

　　“我知道。”苏瑾泽拥抱着褚不筹，沉默一会，在他耳畔轻声说：“我想，我们成婚吧。”

　　语毕，却见身旁人没有动作。他抬起头一眼，却见身边人酒意昏沉，早已睡着了。

　　这几日苏丞相非常忙，据他所说陛下病得非常重，满朝文武都在等就等太子归来，进行新旧朝交替，因此大部分的折子都堆在他们两个辅命大臣身上。苏瑾泽早知道这次太子可以顺利继位，看他父亲忙成这个样子，还有闲心在自己的屋内里浇花弄草，摆弄一下以往的藏品，得了空就去和苏母谈天，有时褚不筹也跟着，说些漂亮话逗苏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