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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闹剧 他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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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要紧的是合理的回答贺涵的问题。
江燃的脑瓜子嗡嗡转,看看白欲又看看贺涵,一句话也答不出来。
“他能回来就好了。”白欲帮江燃解围,不断推着贺涵往客厅方向走:“前天你说今天来,今天我忘记了,你想吃的面也没煮。”
“不用拿食物堵住我的嘴,这里也就你会袒护他。”贺涵嘟着嘴,视线一对上江燃就来气,一看到白欲立马笑脸替代苦脸。
白欲走到门口询问江燃:“现在回去?”
“难道留这?”江燃打了冷颤,很明确这股寒意来自坐在懒人沙发的贺涵。
“我耳朵没聋。”贺涵拉长语调,扭头露出非常不友好的笑容,“难道你不留在这跟我聊聊?”
他的聊聊与审批没区别,不过说的更好听一点。
贺涵看不下去白欲被江燃这样坑下去。
两年时间,换作他不可能再见面会好声好气对待江燃。
贺涵没预料到白欲没有告诉他江燃回来了,此刻所有的怨气都用来审问江燃:“说,什么时候回国的?”
“去年。”
“你们什么时候见面的?”
江燃目光落到白欲身上,渴望得到答案。
“我问得是你。”贺涵提醒他。
江燃没有老实回答:“最近。”
“两年前为什么突然失联?”
江燃当然记得是为什么,自己在最开心的时候被人当头一棒拉进废墟中,见不到天日的深渊只有身体和□□上的折磨。
这些他一个字也不会提。
“我不记得了。”江燃确实想不到其他理由可以骗过白欲,虽然提问的是贺涵,但听者明显更在意。
贺涵看着另一处地方,“我看你没少胳膊没少眼睛,少了脑子吗?”
江燃听完都觉得贺涵说的很正确,他脑子里的确缺少记忆,这不就是没脑子吗?
江燃重重点头。
贺涵傻眼了,审问的气势瞬间消失,换上平日嬉笑的语气:“不反驳我?”
“你说对了,反驳什么?”听江燃的语气都知道他是发自内心说的。
白欲没好气道:“也是,自损你最拿手了。”
江燃疑惑的看了眼白欲,“我什么时候自损过?”
白欲掰着手指头算下来:“吃辣条的时候,写不出题的时候,考试考不过我的时候,煮面条的时候等等。”
江燃回想不起来,这些事情在脑海找不到相对应的瞬间,几乎是空白一片。
他忘了自己怎么离开白欲的家,忘了睡前干了什么,只记得一场梦,一场背景定在一所学校的梦,江燃觉得很熟悉,似乎是宛江中学。
操场中央他看到白欲跟一个男生手拉手。
“你为什么牵他的手?”江燃冲上去瞪男生一眼,顺手把白欲拉到自己身边。
白欲低头看眼被牵起的手,满脸嫌弃:“松开。”
江燃立即松来,白欲反倒笑起来:“我叫你松你就松?”
还没等江燃反驳,一扇门架在面前,它一动,江燃闷声倒地。
贺涵缓缓蹲下来,质问他,“你是不是失忆了?老实招来!”
江燃则指着门:“你为什么有他家的钥匙?”
“你猜猜看?”贺涵把钥匙拿在手上抛,“有钥匙的人一般的身份是什么。”
门瞬间消失,男生跑过来把白欲拢在怀里,毫不犹豫地当着江燃的面相吻。
肚子里的火气莫名大,江燃真想不出原因。
他一脚踹开男生,拉住他的衣领:“你谁!凭什么亲他!”
男生扯开嘴角一笑,掀起眼皮直视江燃:“就凭我是他男朋友。”他反手拽着江燃的领带,两人眼中带怒,江燃听见他冷冷的抛下四个字:“你管不着。”
江燃一气之下捶在床板上,坐起身看时间才知道已经八点了,公司一堆破事还需要处理也不好赖床太久。
这个梦似乎是一个开始。
不管是晚上回家还是早上出门,江燃都会偷瞄眼1404会不会开门,会不会从里面走出一个人。
尽管他的那部分记忆被抹平,找不到存在的痕迹,但顺着心走似乎可以很快发现背后的秘密。
晚上,江燃开车回地下车库,碰巧撞上刚下车的白欲。他有意开慢了,车子经过白欲时,江燃透过车窗用余光小心翼翼的窥视。
他在车上坐了三分钟才下车回家。
“对,就是这个人,非的挖一点黑的才行,一开始就拒绝咱家官司,要不是因为他,咱爸用不着入狱!”声音很低沉,说这番话的是个矮个子。
“我得乱棍打死他,咱过的这么苦,他倒好,还有空回家住。”高个子在半空挥挥手上的棍子。
“哥,三分钟你不怕他走回家吗?”矮个子问。
“不会,他去买酒了,我跟踪半个月都摸清楚他会干什么了。”
江燃站在他们身后听,为了不引起怀疑就走过高个子身边,假装是回家的路人。
电梯门开了,白欲走进去摁下14层。
电话恰恰这时候响起,一看号码的备注是江燃,白欲想起之前自己的表态,没接电话。
正在打电话的江燃紧紧盯住楼梯口和电梯门,他也不确定白欲回到家没有。
连续打去五个电话没一个接通。
电梯嘀咚,停在14层开门。
江燃撸起袖子站到1404门前,一切就位,只差人来。
白欲低头看手机,头也没抬起来看路,感觉走到家门口就拿钥匙开门。
“啊!”江燃叫起来。
钥匙戳在他的腰间。
白欲抬头碰上江燃,下一秒立即熄屏:“你在这站着干嘛?”
“早点回家。”江燃落下四个字离开。
虽然这段时间见面以点头作为打招呼的方式,但他没跟白欲变熟。
白欲拖鞋进门,觉得江燃说的莫名其妙,打算好好回想细节,敲门声来了。
想着江燃过来解释下文,白欲就把门打开,“进来说。”这次他的语气很好。
矮个子夺过高个子手里的木棍,重打在白欲手上,“就是你害咱爸坐牢的!”
不是江燃!
没有心思去思考手到底痛不痛,白欲急着把门关上。
棍子强行卡住门缝,门不可能被关上。
白欲真希望凭空变出锯子把这根该死的木棍砍个七零八碎。
矮个子后退几步用力撞门,白欲死死抵着。
“你过来一起撞啊!”矮个子对着高个子就是一脑门,“光看着门会开啊?”
两个人的力气加在一起白欲不可能扛住。
门被撞开。站在门后的人急忙离开,想到家里还有一只小猫,白欲只希望这些人不要对然仔下手。
“要什么?”白欲冷静了。
高个子:“咱不要钱只要命!你把咱爸送进监狱里你也要偿命!”
在场三人,一对二,门口鞋架倒下,雨伞横架在门口。
正在房间睡着的然仔听到动静跑来一探究竟。
“喵?”
白欲听到声音,乞求然仔不要靠近,更不要离棍子太近,他已经尝到高个子对准肩膀一下又一下的重击了。
矮个子把棍子丢向高个子,经过白欲身边时故意用力打在他腹上。
白欲捂着肚子,面露难色。
然仔发出带有警告的猫叫声……
1410门开了,江燃在内心的催促下出来看看白欲的情况,为了不引起怀疑特地抱着半个西瓜。
走廊听到玻璃碰地的声音,江燃以为是夫妇吵架,越靠近1404声音渐渐清晰了。
白欲见到凭空出现的西瓜降落到高个子头上。
江燃居高临下的望着被砸倒的高个子:“嫌命长?”
房间里,白欲捂着膝盖上的伤,口子流出的血被黑裤吞噬。
然仔的爪子在矮个子手上狂抓,血肉模糊。
高个子伸手牵制江燃的脚裸不让他过去打扰矮个子行事。
江燃心里一顿恶心,知道自己被这样的人碰了真想把胃酸吐出来,想完便抬脚踩在高个子身上。
矮个子见弟弟被踩着,注意力从白欲身上移开转向江燃。
江燃才懒得等对手出招,看准直接上拳头。
握在矮个子手上的棍子掉到地上,江燃捡起地上的棍子,见上面有血迹,瞎子都猜得出是白欲的。
“谁打的?”江燃玩着手里的棍子。
命在关系之上。
矮个子自爆:“我。”
高个子自保:“他!”
矮个子脑袋上一连串问号,兄弟情呢?
江燃轻轻一笑,把棍子扔地上,“我才懒得碰你们。”
被惹毛的矮个子抬脚才注意到猫在啃他脚踝。
“忘了说。”江燃走到白欲身边,确认还有呼吸,回头瞪眼矮个:“被我家猫咬过的人第二天都精神错错乱了,你现在最好先保命。”
然仔没有拒绝江燃抱起她,反而很享受。
“我知道你是在吓唬我!”矮个子也动不了,留意到的时候脚踝全被然仔啃过。
“是不是你可以试一试,一次机会嘛,多难得。”江燃摸着然仔的毛发,“果然嫌命长。”
人都是利己主义者,矮个子已经不在乎能不能取白欲的命,现在最重要的是打疫苗。
矮个子最终拖着高个子离开。
“等等。”江燃踢动地上的棍子,“这种脏东西别碰我家。”
棍子出门,矮个子急着赶路去医院,高个子还想着报仇,视线对上江燃立即泄气了。
确认两个人离开,江燃关上门默默走到白欲跟前。
“喵!”然仔从江燃怀里化成一滩水溜走,急忙出现在白欲身旁。
“我有没有告诉你早点回家?”语气很轻,听不出是责骂还有自责。
白欲不出声,背靠墙蜷缩,伤口暴露在空气中,血腥味渐渐散开。
“我帮你消毒。”江燃盯住伤口缓缓道。
只见缩成一团的人摇着头。
“我看看你脸上的伤。”目光接触到白欲手指上的伤口,江燃真后悔刚刚就这样把人吓跑,应该好好折磨一番才是。
知道白欲倔的不听话,江燃强行让白欲抬头,几回周旋——哭红的丹凤眼最先夺人眼目。
白欲咬唇:“满意了?”
江燃着急了,一句话也憋不出。
“为什么来?”白欲偏头不想看到江燃。
“送西瓜,你应该看到了。”
“谢谢。”
“我还没送出手谢什么?”
“谢谢。”
“……”江燃顿了顿,“他们下手真狠,做律师这么招仇家?”
白欲点头示意。
“明天我在门口蹲着。”
“谢谢,不——”
江燃提前掐断:“我只想听我想要的回答。”
“不用。”白欲还是说完了。
江燃早有料想,接着说下去:“倔什么?如果刚刚我不来,你确定我现在还可以跟你讲话吗?”
没有大吼,只是淡淡的讲述。
白欲很轻点下头:“死不了。”
话到了牙口又咽下肚,江燃站起身准备接杯水给白欲,一只发抖带着伤的手很小心抓着江燃大拇指。
白欲捂着腹部艰难吸气。
知道白欲在挽留自己,江燃心里的气瞬间没了一半。
“我去接水。”他在解释。
白欲仍不放人:“不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