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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跨着夜来寻你 我们本就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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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收一下这。”江燃看地上的西瓜觉得有点可惜,没吃到一口就这样作废了。
“我自己收。”白欲都懒得看。
“我回家拿西瓜?”
“我有葡萄。”
江燃看到然仔在叫,“喂猫没?刚刚我还抱了她。”
“我喂了。”
白欲松开江燃,自己扶着墙站起来,“谢谢你今天帮忙,明天请你吃饭。”
“四个谢谢。”江燃表情略显震惊,“你太客气了。”
白欲就差把“您有事”写脸上。
事后,江燃网购四个防盗链安在白欲门上,边修边吐槽:“四个不行就来四十个。”
“……”
白欲主要是茫然。
这分明是他家的门,没经过主人同意,大门上出现一列新家具。从今以后出门前多了一件要做的事,解开江燃买的四个链子。
人情债记下一笔。
晚上下班回家,路上会突然冒出江燃,加上独属于他的标志性启动音:“这么巧?”
“嗯。”白欲顺着抛钩子,一人一句直到出了电梯门才结束。
电话的事情江燃自动要求将自己拉出黑名单,白欲照做,即便根本没有拉黑一事。
一个星期,江燃发现白欲对小区的流浪猫格外用心。
一个月的时间,白欲的沙发上总会出现江燃。
有空在家,江燃比闹钟还准时出现在白欲家门口前,屁股一碰沙发就是一小时起步。
拉上客厅的窗帘,屏幕发出微光以及忽大忽小的声音。江燃是恐怖片的常客,白欲对这类的电影已经免疫,但不会有人说不好看。
当然,不止是这些。
江燃会抱着酒找白欲,心情不好的时候难免会喝多,一喝多,话比平常多,也不再过脑。
“这么多人,我也就只能找你聊。”江燃把卫衣帽子扣到自己脑袋上,想挡住眼睛不被白欲发现他有点难受,无意吐露了心声:“世界真复杂。”
“我觉得你也挺复杂的。”白欲对江燃消失两年的事情还耿耿于怀,但不会再直接提起。
江燃眸里的小光点一动,注视着挂在墙上的画:“我总觉得在哪见过这幅画。”
“高中你天天在我家见。”杯子当当地放桌上,白欲撑着脸语气有点不爽,“我看你真的忘完了。”
一语点醒醉翁。
有些事憋久了提不上一句在心里也藏的慌,醉翁闷脑沾沾酒水,随便起个头:“你信我真不记得吗?”
白欲头一点,“我也不指望你记得这些。”
这话听的真不爽。江燃想说的劲更大了:“你信我失忆了吗?”
“信!”喝红的脸颊,失焦的双眼,白欲一拳搭在江燃胸口,“你忘了挺多事情。”
无论白欲真信还是假信,江燃举着酒杯不说话,闷头一喝再喝。
“怎么发现自己失忆的?”两只眼睛在试探,白欲趴桌上不想动了。
“醒来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不就是小说里的失忆吗?”江燃无奈扯动嘴角,“我真够蠢的。”
“你怎么没忘了你是谁?”
“那还不如让我返老还童一切重来呢。”
说笑间,一个电话打来,江燃不得不起身离开,去解决公司一堆破事。
“别。”紧急伸出去的手撤回,白欲也觉得自己喝的不省人事了,“我开车送你去。”
江燃眯着眼,“你这是!酒驾!”
“难不成打车去?”
“有人来接我。”江燃傻兮兮笑起来:“你是担心违法吗?”
白欲没接话,回房间披上大衣走出来,“我送你下去。”
“现在?”江燃晃晃脑袋,“我现在哪也不去,他来了我就下去。”
白欲送江燃下楼,回到家里望着一堆的酒瓶发愣。
刚捂暖的一只手在开门的时候凉了。
又过了几天,江燃敲开白欲的门,“吃面!”
还是老样子,面上放了豆腐。
这样的日子挺好的,江燃上班最想干的事情就是对着员工说:“今年全年无班!”
按这个想法下去,他必定破产,所以也只能想想。
下班跑最快的不是员工,是提前溜回家的老板。从办公室到公司大门口,无数双眼睛眼巴巴目送他的潇洒离开。
公司很快就传出一则消息:老板谈恋爱了。
理由非常简单,天天笑嘻嘻的,拿起手机打字的时候笑得最欢。
八卦散的满天都是,加上江燃一直是自己开车,完美给员工一个想象的空间。
好奇心人皆有之。江燃的秘书在同事的怂恿下鼓起勇气问工作以外的事情。
“你是不是真的谈恋爱了?
江燃放下笔,十指交叉,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怎么看出来的?”
秘书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碰见老板这样自己反倒轻松多了,“看你笑得嘴角。”
“我平时不笑吗?”江燃做了个假笑的表情,“你们看不出?”
秘书小姐白了他一眼,“您的员工都不是瞎子,所以真有情况?”
江燃第一反应想到了开门让他进屋的白欲,喉结猛地上下翻滚,耳根子从白色渐渐接近红色。
秘书一看定有情况。
第二天上班,公司几乎传遍了江燃的神秘对象。
接近年末,江燃忙前忙后,到点准时跑去找白欲聊天。明明手机可以聊,非要用两只脚走。
“吃什么?”白欲把切成块的哈密瓜用玻璃碗装好。
江燃说吃别的,给他的也只能是哈密瓜。
然仔跳进江燃怀里,享受着挠头服务。
“给什么我吃什么,不挑。”江燃用牙签挑起哈密瓜往嘴里塞。
白欲背对着江燃浅笑不语。
跨年当晚,江燃约白欲到公园。
人挤人如此拥挤,平日不喜欢热闹的白欲倒觉得这没什么,江燃牵就他的衣角,两人顺着人流慢慢往前走。
触感如此真实,白欲呼出的雾气一聚一散。
“大哥哥,买朵太阳花吧。”卖花的小女孩将花举起来。
江燃发现小女孩站在他这边便蹲下身,蹲到跟小女孩视线一致的地方指着花问,“你有多少朵?”
“22朵。”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大哥哥,你要全部买完吗?”
江燃说话声音小了很多,听不到对话的白欲插兜挑起眉,假装不在意江燃,视线只好聚焦在半空。
“那个……”江燃把花藏在身后,演技太拙劣,白欲一眼就看穿了。
“我是看下着雪,小女孩卖花不容易就买了22支,我拿着也不是,都是来跨年的……所以……所以给你。”江燃编的自己都过意不去,是他想要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送花,但不好意思说出口。
白欲接过花,选择性读取江燃说的最后几个字。
白雪落在向日葵上,一点点一点点垒起来……
江燃邀请白欲来他家跨年,电视播放着主持人的说辞,白欲抱着然仔在客厅坐好。
在厨房准备美食的江燃突然玩起手机。
秘书:你送花出去没?
江燃:送了送了,然后呢?
秘书:亲呀!
江燃:不告白直接亲吗?
秘书:你送花不告白?你个祖宗
江燃:语气好一点,加工资
秘书的态度和语气都在字里行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老板,您送花应该送玫瑰,不过我相信没人会送别的花告白
江燃在心里暗骂一句,把向日葵当玫瑰送的除了江燃,白欲遇不上第二个会干这件事的人。
秘书:边送花边告白可谓效果拉满,在你制造的暖昧中,你们再酿酿酱酱,最后进入洞房
江燃:我成功了你才有工资加
秘书:……
江燃把准备好的水果沙拉端到白欲面前,“自己拿着吃。”
“嗯。”
电视声音开的很大,大抵是下雪的缘故,江燃回到家有种脑子被门挤住的感觉。
今天这些事情都不如告白重要。
江燃自己先动的情。
以为会成为孤老户的他,都打算好一辈子栽进事业里,在这锅市场浑水里游啊游。
偏偏回国的他碰上了白欲。
戒心在接到电话、听到猫叫声抛之脑后,随后等一个电话七天却音讯全无。
知道跟白欲住在一层楼,惊喜有,惊讶也有。
江燃觉得自己被夺魂了,只要身边出现白欲就忍不住靠近,忍不住跟他讲一句话,想知道他每个时间都在干什么。
江燃深知,身体与那部分失去记忆的灵魂比自己更喜欢白欲。
跨年正在倒计时,电视声盖过了江燃的呼吸声。
“十!”
江燃觉得脑子涨涨的。
“九!”
江燃窥视了白欲一眼。
“八!”
江燃转头对准白欲。
“七!”
江燃迟迟没有开口。
“四!”
笨蛋的喜欢夹着猫叫,白欲愣了,即便声音很小但还是听到了。
“三!”
白欲用食指一扣江燃的鼻尖:“知道啦。”
“二!”
白欲靠在江燃的耳边,“我也喜欢你。”
笨蛋抱住白欲,面露喜悦。
“一!”
江燃的脑子就像通电了一样,暗下的路灯再次亮起,这一次,灯泡使用期限是永久。
“过年啦!”
随着这一切的收尾,电视的热闹给这间屋子增添不少的喜庆。
白欲的呼吸声很均匀,江燃的心脏被吹热了。
失忆的经历在脑海里彩排结束,江燃真兴庆自己这段时间没有干出傻事。
他把脸埋在白欲的肩上,耳根子红的人咬着牙,“两年前……对不起。”
低语,像是不想被人听到。
白欲拍着江燃的背,不用看不用端测。
记忆在江燃脑海里流淌,从初识到现在,每一点他都没有忘记,也没有模糊看不清。
人海里总有人散了又聚,围着一个圆走了一圈发现还是最初喜欢的你。
喜欢的人,从高中到现在从来没有改变过。
江燃吻了白欲的侧颈,“恨我吗?”
“你不在的那两年?”白欲像在试探,“恨吧。”
心软的神说不出绝情的话。
“现在呢?还恨吗?”江燃低下脑袋,像耷下耳朵的小猫。
“嗯——也不是……”
江燃恍地抬起眼,“不是什么?”
白欲捏住江燃的脸颊,“说你笨蛋你还不信,恨你我还来你家跟你一起跨年?”
江燃没做什么,只是把头搭在白欲的左肩,无处安放的右手正牵着爱人的左手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