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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年末白雪红花 我来娶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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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仪器嘀嗒嘀嗒响。
江燃握着白欲的手入睡了。
梦镜重置案发现场……
江燃拼命拉开白欲,冰凉的刀刃他的刺进身体。
幸好,这一次我救下你了。
以为替白欲挡下劫难,痛感没有随着笑容一起出现在江燃身上。
江平度再度挥刀刺杀白欲。
一样的场景,江燃在梦境也无能为力,他怀疑自己,低头发现腹部的血与伤不见了,似乎全部转移到白欲身上了。
“你是没长眼吗!”江燃郁愤道:“我就在这你为什么还去伤害他!你说话啊!告诉我!你有仇的是我不是他!”
“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不肯放过他!”说话的人往后连退几步,“是不是我死了你们才可以放过他?”
江平度满意的笑起来,“跟你在一起的人,最后的结局只有这个——”他下巴对准昏迷的白欲,加重语气:“死。”
“靠!你特么有病!”江燃只想痛揍一顿江平度,这是他见过最烂的人,浑身上下他挑不出一个优点。
可惜,江平度就在面前,江燃的双脚就像向日葵一样深根扎入地里。
想反抗被大地约束——
刀刃刺来了,尖端瞄准眼珠。
“别怕别怕,闭上眼睛这些都会消失。”
温柔到骨子的声音,即使随着时间也不会消失在脑海。
于梓潼挡在江燃面前,把江燃护在怀里。
四周不再是向日葵花海,一片的黑暗,江燃认出这是家里,是一个他从小就无望可求的“家”。
施暴的江平度在怒吼。
江燃意识到这具身体是小时候的他。无数次殴打习以为常,但他依旧会反抗。
江燃挥出的拳穿过于梓潼,眼看要打上江平度,色调一晃——
“江燃!跑慢点!”于梓潼朝前方大喊。
他们在去往寺波音的路上。
江燃拉着白欲奔跑的背影越来越小。
白茗走在于梓潼前面,回头发现她不走了,原路折返回到她身边。
“能走吗?”白茗轻问,手拂去于梓潼发丝的花瓣。
“能,但追不上他们的。”于梓潼回望身后的花店,“希望我一直追不上他们。”
江燃望着远方的他和白欲渐渐消失在视野,停在原处的于梓潼和白茗说说笑笑接着往前……
第二天早上,江燃去附近买双人份早餐,中途被叫去公安局做笔录,再回病房临近11点,手里的早餐凉透了。
白欲撑眼不愿闭上,听房锁扭动便偏头去看。
千言万语在嗓子眼太想出来了,最终化为沉闷的“嗯”。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来,她跟白茗是一个科组的同事,陈医生,自然跟白欲认识。
“昨晚听到是你进院吓了我一跳,好好照顾自己,哪不舒服就让护士来找我。”
“嗯。”
陈医生离开没多久,江燃急匆匆赶回病房,看白欲还睡着,他汇报了离开之后的全部行程。
12点13分,白欲醒了,手心感受到江燃的体温。
他扯动嘴角微微上扬。
江燃睡着了。
现实真实的触感促使他醒来。
睁开眼睛就是最想见到的人。
“欲儿!”意识到声音太大,江燃立刻降低音量,“醒啦!除了伤口还有哪不舒服?伤养好了我们回家住——头发有没有挡住你的视线?最近大概洗不了澡了,不舒服的话我帮你用毛巾擦身——”
白欲伸手轻轻碰江燃的嘴角,示意他不要要说下去,江燃随即握着那只手不肯松开。
白欲看着江燃,悬挂的担忧化灰烬。
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陈医生才放人离开,放走前再三强调:“呼吸不顺即时就医。”
白欲看了眼江燃,乖巧道:“知道了。”
七月中旬,贺涵单独约白欲去游乐园玩。
海盗船在半空大幅度摆动,贺涵对这些项目早麻木了,白欲在场外等他出来。
从中午玩到傍晚,贺涵脑子一热买了酒。
因受到江燃的嘱托也知道白欲身上有伤,特意买沙拉给白欲。
半瓶酒下肚,贺涵抛开所有笑脸,挥手自嘲:“我遇到超级大骗子。”
“谁?”白欲心里有数。
“你认识他。”贺涵竖起两根手指:“这两个,我们都认识——马,马萧竹!江燃。”
“江燃?”白欲捕捉到关键词。
“他,跟马萧竹是一个级别的骗子!合伙骗我一个星期!”贺涵垂头,酒瓶被他握的很紧,“马萧竹去国外,江燃帮他瞒着。我问江燃好几次,他昨天刚承认自己隐瞒事实。我还好奇,我怎么可能联系不上马萧竹……原来被这个混蛋蒙鼓里了。”
马萧竹家业不小,家里又只有他一个儿子,要继承父业的他在志愿报考选择警校,这步棋子打乱马萧竹父亲的安排。
贺涵假装不在意:“这些事情他不提我就不问他。”
喝完一瓶酒,在酒精的作用下贺涵发了一条朋友圈:
[酒下肚,@马萧竹你喝过的我现在尝完,品味真差]
消息刚发出,很多人前来询问,贺涵正回江燃的私信。
江燃:就你喝了?
贺涵:嗯
贺涵:一瓶都是我干的
江燃:你家地址发我
贺涵:我现在跟你冷战,拒绝
江燃:我接他回家
江燃:发来,这件事马萧竹会说清楚的
贺涵:要我家地址你不问马萧竹要?反正他跟你是一伙的
纠缠一分钟,贺涵还是发地址给了江燃。
如江燃所料,白欲只会打车送贺涵回到家里,确认人躺在床上睡觉再独自一人黑灯瞎火的走路回家。
江燃少算一卦,白欲给他打电话了,“是我,在家吗?”
“嗯。”江燃喘着气:“快了快了。”
“什么快了?”
“十秒。”
“啥?”
“路口……五、四、三、二——看到你了!”
转角有人高高挥动手臂,江燃穿越灯光下明线暗线出现在白欲面前。
“我们一块回家吧。”江燃牵起白欲的手:“今天玩了什么?听贺涵说,他没让你玩刺激的项目。想玩的话,下次我们一起玩。”
“那得看你怕不怕了。”
“怕还可以抱着你,不是吗?”
白欲抬手弹江燃的额头:“算盘真响。”
今晚,地上影子成双人。
2019年7月28日,马萧竹回国,贺涵给白欲打了一晚上的电话,最后江燃不得不强制性掐断:“马萧竹在你旁边,我家的要睡了,你闭嘴。”
电话里沉默很久的马萧竹终于开口,“行。”
江燃懒得听完,直接挂断。
从医院回来,白欲的睡觉时间可谓十分充足。
江燃恨不得白欲不下床,家中的饭菜他准备,地板他清洁,只要看到白欲拿起扫把就立即喊停,晚上睡觉时间也把握的很紧。
“感觉我在上初中,被抓的这么严。”白欲吐槽道。
江燃来了兴致:“是吗?”
“是!管理作息这块——抓得没你严。”
江燃顽皮的笑起,“学校会给你做这么好吃的饭菜吗?”
白欲犹豫了,但嘴皮子还硬,“我人身自由。”
“……”江燃看时候不早,催白欲赶快闭上眼,“明早没什么安排吧?”
白欲翻身滚进江燃怀里,均匀的呼吸扑打在江燃心脏上。
“暂时没有,你要带我出去?”
“今天我看到几部不错的电影,明天我们可以去看看……”江燃含笑说:“算不算约会?”
“嗯。”白欲说着把头埋入江燃胸脯里。
这个字彻底把江燃心里最后一根防线压倒,他揉揉自己的耳垂,再次垂下眼皮对焦睡着的人。
第二天连看两部电影,内容没记住,歌曲倒背如流。
江燃带白欲玩□□全部游戏。
跳舞机江燃赢过一把后,白欲吵着要再来,江燃严重放水,转身之际还不忘跟白欲击掌。
“……我要输啦!”白欲发现自己晚跳好几个动作,“不要碰我!”
江燃笑眯眯,白欲挑战好几次连败,气嘟嘟离开□□。
江燃买糖葫芦哄人开心。
白欲吃完一个,江燃趁白欲不注意咬掉第二个。
2019年7月31日,新闻热搜霸榜第一的是:杀人犯江平度死刑判决。
2019年8月10日,白欲参加小提琴决赛区。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周身都是暖色调,随着他的动作,音符跟着出来。
江燃鼓掌最起劲,目送白欲谢幕,随后自己跑到后台找他。
白欲带江燃来到他的打扮间,门反锁也没开灯。
江燃分明看清了白欲的脸庞,胭脂配衬他,眼尾点缀一颗小小的钻石,江燃顺着耳朵向上看,额前的头发被撩起来,丹凤眼如此多娇。
对上白欲的眼睛发现他眼里有一种跟自己一样的情感。
“比赛是你报的,我待会要领奖……不做点什么?”白欲撇开脸。
江燃大拇指抵着白欲的下唇:“回家再说。”
他还是忍不住吻过去,隔着指尖的吻也感受到了白欲的温度。
参加比赛纯冲奖金。
放假前,白欲向江燃提出打暑假工的想法。
江燃搜索附近的店铺,名额早满了,最近的一家也要坐上一小时的公交才可以到。
时运不济,专门为西方乐器开展的大型活动恰好本省召开,似乎是特意为白欲伸出橄榄枝。
江燃知道立即转告白欲,白欲盯着江燃把名报上。
市级初赛,白欲稳上。
市级决赛,白欲上台前还在为自己不常练习担忧。
江燃拍肩给予鼓励:“不练习你也可以做的很优秀。”
“这不是嘴上功夫。”白欲紧张了。
“现在你还没进入状态,上台你不会紧张的。”
道理白欲都懂,他担心的有点多,如果他止步这关,奖金免了,如果他得到资格进入省赛,但前提要这关过,要不拉错音符,要熟练。
江燃的食指在白欲眉间画圈,“安心符。”又画了个圈,“幸运符。”接着再画一个,“成功符。”
白欲呆呆望着他,笑起来:“真管用?”
“觉得少了?”江燃挑起右眉,“我现在的能力最多画三个,不能再多了。”
市级决赛进行的很顺利,白欲以第一的成绩参加省级决赛。
这次上台前,白欲还很江燃讲笑话。
他有把握获奖。
颁奖环节,主持人念到白欲的名字,江燃刚回到座位坐下,嘴角明显上扬,眼里的潭水至始至终只容下一人。
二等奖有两位,江燃一眼就认出白欲了。
台上两位选手无论是发型还是服装近似度极高,但江燃的感觉不会错,他闭着眼也可以知道谁是白欲。
掌声再次响起,白欲回打扮间收拾东西。
跟着他一起进去的还有一位老师。
老师进去后把门反锁了,他转身笑道:“刚刚聊到哪了?”思索会想不起来只好抱歉:“人老了忘事,我在台下听你拉的不错,年少可为,不过最近是不是很少拉了?上台拉的曲子大多部分凭的肌肉记忆吧。”
白欲提高戒备,“我不是这块料,也没有这个想法。”他低头看了眼手表,“老师,时候不早了。”
看着面前的老师解开领带,白欲已经有把手边的椅子摔他脸上的想法。
这个人的臭名早传开了,因为地位、权利,很少有人会选择保护自己。
参加比赛前天,市决赛的老师发消息提醒了白欲要小心。
江燃在门外拧不动门把手,敲门问:“在换衣服吗?”
见老师没有让开的意思,白欲喊了江燃的名字。
门外的江燃连声应答:“我在外面呢。”
上一秒门还静静站在中间,下一秒,门,震荡了。
江燃辨出白欲喊他帮忙,门打不开自己被挡在外,火冒三分,开不了直接踹,就差撬锁了。
门内的老师有点慌,脑海里浮现出门外一个壮汉在搞鬼,慌忙让路。
白欲走近:“别踢了,我要开门。”
门恢复平静。
看门打开,江燃用力握住白欲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目光在房间内扫了一眼,确定没有打斗痕迹再狠狠瞪了站在里边的老师,语气冷到极点,“抱歉,我不知道你们在聊天,担心他的安全我行为不当,见谅。”
江燃甚至懒得听对方狡辩,推着白欲走前边,“我在后面,别怕。”
“他不会追上来的。”
江燃担忧的问:“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倒是我,吓到他了。”
“下次我得在后台看你,跟你一起才行。”
“都可以。”白欲说着把奖杯放江燃怀里,“拿着,感受一下重量,我打车回酒店。”
因比赛现场离谷市有很长一段距离,白欲提前约好酒店。
檀香市的夜晚在省内最出彩,灯火通明,高楼皆亮,高速公路来来往往的车辆,丝毫没有夜深的感觉。
回到酒店,江燃洗完澡后,白欲也卸完妆了。
“我把八宝粥放桌上了,不想吃点外卖也可以。”白欲叮嘱完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等他再出来,江燃靠着床板睡着了。
白欲的食指轻点江燃的鼻尖,“今天多亏你,谢谢。”
2019年8月14日,谷市第三十五届篝火晚会正式开始。
前来观看的人很多。
人挤人的情况下,贺涵错拉了人,江燃头也不回就拽着马萧竹往前走。
等贺涵和江燃发现的时候,白欲和马萧竹都板着一张用超大字号写满“无语”两字的脸。
白欲接通江燃的电话,哭笑不得,“现在发现啦?”
“我我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马萧竹了。”江燃正准备吐槽。
马萧竹在旁边补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某个人这么兴奋,拽着我就往前冲。”
贺涵凑到白欲旁边,说的话专门针对电话里头的马萧竹:“你不会跟着我吗?任由江燃拽着,哦也对,我拉上了白欲。”
“该吃醋的不应该是我吗?”马萧竹回国之后很多情绪都直接表达,这次经历让他明白不少事情。
“你少来!”贺涵让白欲挂断电话,再谈下去估计会自己会脸红,得及时制止。
2019年8月26日,江燃生日。
2019年8月27日,飞机起飞,江燃和白欲一起奔赴北京。
军训开始前,江燃连夜发消息询问白欲:伤口怎么样?还痛吗?
白欲:不用担心,没事
江燃:需要的话在你行李箱夹层
白欲:我真没事
江燃:以防万一
时间在轮转,学经融的江燃在这一块确实是块好料,选择法学的白欲在19年开展的两场模拟法庭取得佳绩。
大二上,导师带江燃出国一星期。
江燃一有空就跟白欲发消息,导师观察了两天,第三天又见江燃对着手机笑,在好奇心领导下,他问:“谈恋爱了?”
江燃点点头。
“什么时候开始的?”
“高中。”
“你们啊。”导师笑了:“现在他在哪?”
“学校。”
“哎呦,还考一个学校了,老师祝你们长长久久。”
“谢谢老师。”
江燃出国第四天,白欲喝酒了。
他迷迷糊糊打电话给江燃,“在哪?我……想你了。”
电话被挂断了,白欲气的又闷了一肚酒水。
手机响了,上面写着:你的好友向你发出视频聊天。
白欲想都没想就点开了。
“欲儿,我也想你。”江燃整理着自己的发型,“想我打什么电话,开视频我不仅可以听到你的声音还可以看你呢。”
白欲捧着手机,脸贴桌上:“什么时候回来?”
“三天后。”
“我去接你。”
“行。”
在国外剩余的三天,江燃会在白欲洗完澡爬上床后卡着点打去电话。
聊的都是日常的小事,偏偏这点小事可以唠叨上几小时。
2020年12月31日,江燃约白欲前往公园。
到达目的地,要见的人却不在。
白欲坐在木椅上慢慢等待。
北方的冬天下着雪,跟谷市冬季吹着刺骨的风完全不一样。
白欲伸手接住落下的雪花,雪在手上垒起来,到一定高度一朵红色的花瓣落在最上层。
白欲回头发现江燃捧着红玫瑰花束。
白雪,红花,笑颜,心脏,告白。
江燃单膝跪在地上,把手里的花束举到白欲面前,“先生,久等了。”
冰天雪地里,散发着暖气的还有那双藏着潭水的双眼,那双眼睛看着白欲都在表达着我爱你。
“我爱你,我来娶你了。”江燃耳根子红透了,“虽然现在我没买车没买房,但这些以后都会有!我喜欢你,我爱你。”
雪花落在玫瑰上,红白相间。
白欲接下花束,手都准备扶江燃起身了,江燃反手掏出礼盒,“我可以娶你吗?”
“我花都接了,你觉得呢?况且我的回答里怎么可能有拒绝。”白欲偏头笑着,过去的每一刻经历在脑海重播。
白欲还记得江燃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同学,可以把手给我看一眼吗?”
那年冬天,暗恋成真。
他说,冬恋快乐,江燃。
那会,说着喜欢的胆小鬼江燃立下誓言:“等你爱我,我娶你回家。”
拉动的小提琴替主人说着喜欢。
向日葵配上你,烟火配上夜;爱你,言重了;喜欢你,无法平衡。
那年的纸向日葵如此耀眼,可江燃不好意思挠头:“等我有钱,送你真花。”
随着烟火的打响,公园下的他们融入对方的怀抱,一瞬间紧紧拥抱,无名指的戒指刻着对方的名字,天地间,白雪成了见证人,那艳丽的红玫瑰便是绣球。
口吻相缠,热气扑腾在他们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