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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游戏 冷脸表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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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乱、忧愁、不能阻止。
他的对不起成了谜团。
白欲捶下手,许是上天给了他一次机会,捶下的手正好碰到江燃的双膝。
江燃冷颤得厉害却解释道:“有点痒。”他吸着鼻涕转为笑脸:“我先去洗澡吧。”
这样的掩饰太不自然,白欲拉住想离开的江燃,他把人带到沙发趁其不注意一把挽起裤角一看究竟。
膝盖的伤口暴露在眼前,黑校裤染上鲜红。
江燃咬住下唇想把裤角拉回,不管他怎么拽,白欲都没有放任他的意思,想去掰开白欲的手却始终不敢行动。
足足安静了一分钟多,白欲松开手,起身径直走进房间,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小箱子。
瞧见江燃把裤角挽回,他只好无奈的吐出一口气,左膝下跪并把小箱子放在一侧。
这次白欲慢慢的拉起裤角,打开小箱子取消毒水。
在消毒前,白欲哑着嗓子:“疼就别忍着了。”
当消毒水遇到伤口时,泡泡横空出世,一点点爆出花浪。
看伤口的形状也不像不小心摔的,在地上摩擦过几次倒有可能。
“今晚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白欲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江燃倒强笑起来:“哪来的麻烦事?”
“……”白欲想把消毒水全倒伤口上的心都有了。
膝盖周围还有一些小的伤口需要用棉签处理。
棉签消毒比直接倒消毒水疼。
白欲自动忽略江燃的回答接着问:“他对你干了什么。”
很淡定,像是心里有底一样。
江燃只觉得伤口好疼,额头冒着冷汗:“哪来的他?”
小箱子一合,江燃自动闭上嘴,连坐姿都端正起来。
白欲把小箱子放在茶几上,回头瞥眼江燃:“刚消完毒先吃饭吧,吃完再洗澡。”
他的不欢写在脸上。
江燃伸手拉住白欲的衣角,轻轻的一下,声音随着动作降下来:“你别生气……”
“先吃饭。”白欲把餐桌的菜端去厨房热一遍,留江燃一个人在沙发上坐着。
江燃撑起身子,一瘸一拐朝厨房走去,正当他路过餐桌时白欲出声了,“腿瘸了不是眼瞎了。”
白欲端着菜越过江燃,看他还愣在原地疑问道:“站着吃啊?”
江燃拉开椅子连忙坐下,看到面前有碗筷急忙闷头就吃。
他不敢看白欲的眼睛,不想看到白欲憋住的怒火。
周遭安静了,许是内心复杂了。
白欲看江燃一直吃白饭,在心里暗数十秒才说:“我不在的时候谁来找你了。”
江燃似乎没听到,闷头一直吃碗里的白饭。
“……不吃菜?”白欲反问。
“吃。”江燃牵扯嘴角却被白欲用土豆丝怼上去。
“好好吃饭不准笑。”
今晚的菜只有一样。
江燃嚼着土豆丝,只需要看土豆丝的大小就知道是不是白欲做的。
他咧嘴一笑:“你做的真好吃。”这时江燃意识到白欲没有在吃饭,他面前甚至连碗都没有。
白欲跟江燃对上眼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好吃多吃点。”
江燃目送白欲去厨房打饭,再看着他坐回自己的面前。
“我洗碗!”心底的失望消失,江燃主动申请。
白欲一个眼神下来把江燃缩了回去:“你敢?”
吃完饭江燃乖乖去洗澡,白欲洗完碗疯狂补作业。
八班作业是公认最多的!现在课间用来考试哪找空子写作业,中午回宿舍碰床意识立马涣散,起床又跟吸毒一样离不开它。
白欲写完英语发现江燃还没出来,触屏看手机时间是23点02分。
洗了二十分钟……
白欲努力说服自己:江燃在里面没事,给他点私人空间吧。
刚刚我是不是太凶了……
白欲捶下眼帘。
他想用温柔一点的语气去询问伤口怎么来的,但理智失职了,看到江燃的伤口联想到他的反应,自然而然想到见了谁,这个人跟江燃说了什么才导致江燃这样。
再好的向日葵也经不起反复折腾。
23点05分,白欲坐不住椅子跑去浴室敲门。
“我可以进来洗个脸吗?”用着拙劣的借口去掩饰自己。
江燃解开锁却没让白欲进来,“你闭着眼睛好不好?”
白欲乖乖闭上,“那现在呢?”
江燃:“我开门了。”
白欲一步步往前走,好在洗手台就挨着门,可无论怎么瞎摸也打不开水龙头。
江燃在旁边看不下去,指挥着:“你右边一点……对,再下去一点。”
摸到水龙头,白欲连忙闷头洗脸,水打在脸上,也有水进眼睛了。
“……毛巾。”他伸手问江燃要。
江燃把毛巾递给他就推着他出去:“别睁眼!”
江燃直接用手蒙住白欲的眼睛。
水汽躁动。
“你洗的冷水澡?”白欲再度皱起眉头,烦躁涌上心头。“松手!我让你松手!”
江燃这次没那么听话,他知道松开手白欲肯定会劈头盖脸骂自己一顿。
白欲:“冷水澡,你挺有能耐。”
进来时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没留意到浴室的温度,江燃倒亲自送上门来揭穿自己。
“洗一遍热水澡吧。”白欲恳求道,心底还是软下来。他知道再走几步江燃就可以把门关上把他推出去。
“嗯。”
“你……”白欲听不得江燃的哭腔,心里无数次叹了一口又一口气,“累了就去睡吧。”
白欲把作业写完时,江燃还在旁边动着笔。
他今天写数学作业很乖,不再到处走动。
反常的表现更让白欲心酸。
所有想追问的都堵在牙贝。
是啊,他现在认真的写作业还是别打扰了。
白欲没跑去床上躺着,他坐在椅子上翻着地理提纲,一张纸盯着好久没有任何动静。
两个班都是老赵教数学,布置的卷子现在也一样。
江燃把卷子递来时,白欲立马收起地理题侧身去教题。
江燃这次听的特别认真,也就是这一份正经让白欲有点别扭。
写完作业坐在床上,江燃干看着天花板。
打开手机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
这个时间该睡了,但他睡不着,大脑不受控制硬是要告诉他胡舒冬说的都是真的,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同性恋这三个字,你说不出口是吗!”
江燃抓住胸脯的衣布,冷汗打湿了他的后背。
“江平度,名字熟悉不?你爸!亲爸!他逃狱了!”
江燃拿起手机点开今日的新闻。
“江某运往……两名警官遭受不同程度的伤害,江某最终逃离警官视线。”
手机的声音调为静音,江燃盯着字幕反复确认。
他真逃狱了……
恐惧先开始吧,但或许仇恨更早出现。
思绪被贴脸的玻璃杯打断。
“喝。”白欲确认江燃拿着杯子才松手,他麻利的爬进被窝里。
1点13分,两个人都放下手机。
白欲睡着了。
江燃闭着眼却睡不着,他躺在床上瞪着手机界面不动,界面不断刷新就为了知道胡舒冬有没有履行诺言。
等到凌晨二点也没等到新消息出现。
白欲不再寻问江燃伤口是怎么来的,只是晚上消毒时下手重了些,江燃为此不敢吱声。
那晚的问题憋肚里不再被提。
2019年4月5日,高三数学年级科组开展知识竞赛,要求上午提交报名表,放学高三全体师生集中到综合楼的会议室。
每班必须派出十名答题选手。
赢的班级可以在明天选择阴凉的场地。
4月6日是每一届高三生的红签日,挂红签之前需要听完彭哥激情演讲,阴凉的场地在这时候比什么都值钱。
何冥作为学生会头子自然第一个知道,他拿到报名表奔回班求着白欲报名。
“高中最后一次比赛。”
何冥也不确定是不是最后一次,但劝人报名一定要说的感人才行!
“学习之外就是放松,数学就是活跃脑子的。”
“明天还是红签日!要听彭哥说话的,赢得班级可以在阴凉处听着,多划算!”
白欲不为所动,甚至眼巴巴盯着何冥。
何冥原地发抖,浑身不自在。
要是江燃在我就不信还是这个表情!江燃?哦!还有杀手锏忘了!
何冥战略性咳三声:“我听说江燃也报名——”
他特地停留不说等白欲接上,白欲却不发出半个音节。
“……”没效?
何冥正思考怎么办时,看到白欲拿起笔准备签下名字,这么美好的画面被贺涵一巴掌拍响何冥的后背。
何冥疼得转身:“你干嘛!”
贺涵找纸巾擦手:“你背上有蟑螂。”
何冥一哆嗦:“那现在呢?”
贺涵举起手里的蟑螂:“挂了。”
“你下次轻点,我血全被你拍出来了!”何冥努力扭头去考察后背,除了看不到就是脖子酸。
白欲签下自己的名字。
贺涵拿笔过来,“给我四班的,摇人。”
何冥知道谁会被签上。
四班报名表第一行出现名字:马萧竹。
贺涵信誓旦旦:“他知道我会给他报的,到时必来我们班找简霖。”
第四节课间,白欲果真见马萧竹来了,一个兔崽子路过他就收到喊简霖的任务。
偷听偷看的白欲在座位欣赏着马萧竹和简霖的舞台剧。
马萧竹递表,简霖摇头,马萧竹探头在班里找人,简霖转身,白欲随即别开眼。
简霖带着报名表去找马萧竹,贺涵也跟着去,三个人的动静可不小,但白欲还是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慢慢的,三双眼睛都盯住同一个人。
白欲被盯得发慌,弯身用手去勾椅腿旁的水杯,想打开喝发现门口三双眼睛还在盯着。
“……”
我这是被监视了?我不是已经报名了吗?
白欲想洋装转身去找后桌聊天,贺涵偏不从他,门口瞬移:“说点事不?”
再眨眼,门口六个脑袋凑一块了。
何冥两手一合:“明天拜托各位帮忙了!”
他们讨论的正是明天红签日,彭哥担心何冥忙不过来让他找帮手。
白欲和马萧竹都不是学生会成员,对行事规矩也不是很懂。
“你们别怕,有江燃和贺涵带你们走呢。”何冥想都想好了,两两一对,至于简霖不用管。
白欲:“你确定可以这样?”
“可以。”何冥立马回答。
江燃确实很想试试跟白欲一起在学生会干活是什么体验,“欲儿,交给我!你负责动嘴就行了。”
“欲儿都喊上了,你不得同意一次?”何冥勾起的嘴角不再下来。
白欲笑了:“我还求之不得呢。”
“哎呦,求不得——”贺涵皮完溜到马萧竹身后,只为了挡住白欲有杀气的眼睛。
简霖当场应下,何冥拉着他说了好多任务才放人离开。
贺涵不用说都是答应的,这是何冥最省心的人,不用动嘴皮子就可以获得的劳动力。
放学,高三生在会议室集中,面对未知的数学竞赛题每个人脸上都不敢有一点喜悦。
八班跟四班都是文科班,两班级一左一右挨在一起,会议室最左边的一班和二班在一块。
全年级十个班分五组,两班共同合作共赢。
第一环节,看图说话。
底下的学生你看看我我瞧瞧你,第一张图片出来,不仅答题的同学懵了,不答题的也懵了。
“这是海洋?怎么还有飞着的恐龙?”
“卖恐龙模型的?”
“不不不,卖海洋的。”
“……你家海洋可以卖?”
“卖手机的吧?”
一副图被解出多种答案,负责这次大赛的头头是老赵。
他在台上压抑嘴角,心想着:我当时也没想这么多,怎么还有卖模型的?不是很明显吗?
知识竞赛更像是脑洞游戏。
起初每个人都认为题目特别难,可能会出现超纲题。
第一环节彻底打破恐惧。
江燃是真报名了,位置在第一排第四个,白欲在第一排第五个,两班都是队友也不再分谁是哪班同学,找着好朋友坐在一起。
江燃报名纯属于想玩玩,顺便想给白欲一个惊喜:“你见到我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早上何冥劝白欲报名时借着江燃的名字哄住了,白欲当时还以为是真的,看江燃兴奋的样子他洋装自己不知道:“想说的可不少,但这人多。”
江燃侧身挨近白欲:“你说小声点,我只想一个人独享。”
“回家说。”白欲压低声音。
周围一圈都是八班和四班的人,在这里可以放大心表达。
会议室在安静和闹腾这种模式下不断切换。
看广告猜卖什么,思考一步到位,推理剧本杀。
最正经的环节是第四场,计算数学题。
每个班的班主任聚集在隔壁多媒体教室讨论事情,隔着一堵墙都可以感受到会议室的热闹。
最后一环节是剧情推理演绎,需要每班派出三名答题选手演示出背景的人物下一步要做什么,脑洞越大分越高。
马萧竹被推上去脸都是冷的,缘于贺涵坐在前排的原因,他都是对着贺涵演。
江燃全程不敢笑,担心下一名上台掩饰小尬剧的就是自己。
何冥和贺涵两个显眼包在底下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上去演绎。
贺涵石头剪刀布破天荒地赢了,马萧竹点名要姓何冥,何冥气不过下一局让江燃上。
“哈哈哈好好加油。”白欲跟着起哄。
江燃嘴里骂骂嚷嚷,低头对上白欲脸色都变了:“你再笑,我回去让你演一遍。”
白欲不露出牙齿嘴角还是微微上扬:“你快上去吧。”
“……你还是笑吧。”江燃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这里不适合他在场。
上台的江燃全程对着白欲演。
周围都是一片笑声。
马萧竹在底下想起自己上去跟江燃一个样就不敢有一点的面部表情。
江燃在台上或许演了两分钟,大敢的喜欢就这样公之于众,现场没有杂声,只有掌声与没有恶意的笑声。
这一刻再长一点点该有多好。
落幕了,老赵往台上一站就是标准的公鸡打鸣,“感谢各位同学今晚的配合。”他顿了顿:“我想对同学说,路旁上的花有时比终点的珍珠更美,红签日是梦想高挂树梢,为六月打拼吧!”
掌声淹没了老赵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