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追往昔》柚叶落

32、第 32 章

　　念红芙很生气，一个人坐在粗糙的秋千上，使劲地蹬着腿，想要靠自己把秋千晃荡起来，可无奈年纪尚幼，小腿很难蹬到地上。
　　郁璟熙打着哈欠，他忍着想翻着白眼的冲动，无奈道：“好了，不要玩了，赶快下来，你一个人玩有什么劲！”
　　念红芙鼓着脸颊，气呼呼道：“不要，我就要玩这个，郁儿你太过分了，明明是我帮的你，你却净听爹爹的话，只帮他，不帮我！”
　　“净说瞎话，我哪有不帮你！只是我觉得将军的更加正确罢了！”但不知为何郁璟熙有些克制不住笑意，又道，“不过一想到你吃瘪，我心情也挺顺畅的！”
　　“什么嘛，是你自己不行，还非要红芙继续的，是你不行哦！与红芙没有关系”念红芙瞬间理解他话里的意思，调皮地冲郁璟熙吐了吐舌头。

　　一个时辰前。
　　校场，念红芙手握着一柄长枪，认真刻苦的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基本功，一层细细的汗渍布满她的额头，但她依旧咬牙坚持着挥舞长枪。
　　胡义宣老将军很是满意地看着念红芙练功，这孩子虽年纪小，但天赋极强，也能吃苦，小小年纪居然已经自学会使用灵力，指导学习内力也迅速掌握门道。
　　可惜是个女孩，甚至极有可能是凤凰血脉，唉……
　　“红芙啊，差不多了，今日便到此即可，胡爷爷要去准备巡逻的事情了，就不能陪我们红芙！”胡义宣那粗糙的大手温柔地朝念红芙招手道。
　　念红芙灿然一笑：“嗯，胡爷爷要小心哦，红芙会乖乖的。”
　　见胡义宣老将军走后，坐在远处原本准备看书的郁璟熙不太能相信，念红芙居然是个那么能吃苦的大小姐，看着还很厉害。
　　清儿拿着手帕细致地给念红芙擦汗。
　　“郁儿，你干嘛这样看着红芙？”念红芙懵懂地望向郁璟熙。
　　郁璟熙难以置信的围着红芙转来转去，他有些不敢相信地道：“真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厉害，那你上次怎会被我偷东西呢！”
　　“唔，红芙忘了……因为阴城里没人敢对红芙怎样？哎，红芙现在不能出去玩，幸好郁儿你真的愿意当红芙的朋友。”
　　郁璟熙心虚地移开眼神：“其实也不全然说是想当你的朋友，主要是……”因为有利可图。
　　一提到这个，他便回想起当时念靖大将军可能真的要杀死自己的场景，要不是念红芙，自己可能就真的死了，不然就不是右手骨折这么简单了，他看了看自己着才恢复好不久的右手，不禁苦笑一声，果然真正有权势的人家是不能轻易招惹的。
　　念红芙不愿相信郁儿的答案，大叫一声：“郁儿不愿当红芙的朋友吗？”
　　说着，念红芙那水灵灵的眼睛里有了些晶莹的泪珠。
　　“诶？！不是不是，给我认真好好听完别人说话啊，我想当你的朋友的，想的，啊！红芙，不要哭哦，不然这样，我们来玩个游戏不，你要不也教教我怎么使长枪？”
　　念红芙的注意给转移了去，她不确认道：“郁儿真的想学吗？”
　　郁璟熙笑笑点头。
　　一会儿后。
　　“啊——”
　　“郁儿你怎就同手同脚摔倒了？”
　　“噗——”
　　“啊，郁儿干嘛吃土？？”
　　“唔……”
　　“枪很长的，你不要拿它的中间啊，郁儿你不会想放弃吧？”
　　“绝不！”
　　旁边一支小队经过后，几个人看完后，也来参与郁璟熙的学习，一番练习后，他们点评完后笑道：“小孩，要不等自己长大一点，再考虑学这些的？”
　　郁璟熙：“……”

　　“咳咳咳，我只是身体营养没有跟上的原因吧，所以现在弄那些才看着很废物，不要再说了，你逃不掉的，红芙。”郁璟熙坏笑道。
　　“……”念红芙扭头看向清儿道，“清儿，郁儿方才模样你见到了吗？虽然郁儿很努力的在模仿红芙，但是似乎是个四不像！”
　　郁璟熙举起一本书，甚是随意的在念红芙额前弹了几下，他走到念红芙身侧，拉着秋千的绳索，微笑着对念红芙道：“哎，红芙，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替你问了何夫子，今日要学的东西，唔，该怎么和你说呢，是一篇新的文章，文辞藻丽，文章冗长，夫子建议最好还是一字不差，一字不落，全篇背下！”
　　念红芙一听到要背书，脸蛋骤然委屈了：“红芙还没有六岁，怎的要读书，红芙不要去，死也不去！”
　　说罢，也是死死拽紧绳子，怎么都不松手。
　　“好啦，红芙，骗你的，下来吧！”郁璟熙浅笑着，一脸宠溺的叹了叹气。
　　“真的吗？”念红芙泪眼婆娑道。
　　“嗯。”
　　念红芙见郁璟熙不像是要哄骗自己的样子，慢慢松开了握着秋千的手。
　　“才怪！”
　　“？？？”
　　见念红芙松手了，郁璟熙一把抱住念红芙，飞一般跑向书房。
　　“红芙，原谅我噢，但是能够有上学的机会还是要把握住机会的，读书是很有用的，你现在还小不懂，但等你稍微长大点你就明白了！”
　　对于郁璟熙来说，在念将军府的这段时间里他最喜欢的除了和念红芙玩外，剩下的就是这三天一次的私人授课。
　　见郁儿真骗了自己，念红芙怒了，转头就是对不远处一脸懵的清儿喊道：“清儿，去替红芙向夫子转达说，今日的课红芙不去了，下一次也不去了，哼！”
　　“那礼仪课呢，小姐？”
　　“唔……还是去吧。”
　　郁璟熙立马停下脚步，懵道：“你还有礼仪课？！”
　　念红芙利索地从郁璟熙的怀中跳了出来，连带很不快的哼了一声。
　　“哎呀，不要生气，红芙你长大就会感谢我的，拥有知识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要知道趋利是人的本性，如若读书无用，怎么人人都说读书好呢？”郁璟熙耸肩道。
　　念红芙不悦道：“可红芙这两个月里，并没有发现它有何用，整日不是读就是背，何用有之？红芙曾好奇兵书，像想爹爹一样带兵打仗，可夫子说女孩子学这个没用，既然如此红芙宁可跟着爹爹和胡爷爷学武，最起码能强身健体，保护自己！”
　　念红芙说完，从郁璟熙的怀里蹦了出来，再次独自一人玩秋千去了。
　　清儿在一旁看着叹气，说完几句后，便准备去和夫子与礼仪嬷嬷说明一番。
　　郁璟熙原本想乘此机会与何夫子多多学习，可看念红芙独自一人玩着秋千，可终究还是对念红芙的歉意占据更多。

　　郁璟熙一脸尴尬地站在念红芙面前，见他半天不说话，念红芙也没心情蹬腿了。
　　两个孩子沉默着，半晌谁都没有讲话。
　　郁璟熙哀叹一声，红着脸，小声细语道：“要不要我给你推秋千，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一定要抓好绳子哦！”
　　郁璟熙慢慢地推着秋千，念红芙也默不作声地拉紧绳子。
　　秋千越荡越高，念红芙脸色也没有方才那么难看，郁璟熙忍不住问了起来：“你之前是怎么玩秋千的，也像刚才那样，你一个人玩吗？”
　　“嗯，差不多，爹爹有空会和我一起玩，娟姨来阴城的时候经常会陪我玩。”
　　娟姨？
　　“怎么不让清儿姐陪你玩呢，她怎么说都是你的贴身仆人？”虽然清儿比他们两个大些，但怎么说也算是陪着念红芙长大到现在的。
　　“清儿是爹爹在经过盐城时救下来的，见年纪红芙差的不大，便将清儿带了回来，红芙想和清儿当朋友，可她总是说自己是仆人，红芙不喜欢这个词，红芙讨厌仆人，红芙明明想要的只是想和朋友玩……”念红芙低着脑袋闷闷不乐地喊道。
　　这样啊，阴城这里人本就少，更别提有和念红芙同龄的孩子，即使有孩子，正常人也不敢在阴城这养，难怪她经常偷跑出去，确实无聊得很。
　　“抱歉，我确实太过分，有点只顾及我自己，而忘了自己在这里的理由，”秋千已慢慢停了下来，念红芙不懂他怎么突然不继续了，“红芙，我和你保证，在我们作为朋友的这段期间内，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不会再只顾自己而忘了你的意见与想法，我发誓！我们拉勾吧！”
　　念红芙神色迷糊：“拉钩？那是什么，红芙没有听过诶？”
　　“喏，伸出你的小手指头，像我这样，”郁璟熙主动伸出手指钩住念红芙的小指头，“这就是拉钩，然后大拇指盖章！”
　　念红芙乖巧地顺着郁璟熙的话做，郁璟熙无奈地笑着道：“这就是拉钩，拉钩了，我就会努力做到对你的允诺，念红芙，我们现在真的是朋友了哦！”
　　“真的吗？”念红芙开心道。
　　“也算吧，我会努力做到你想要的朋友，不过有时候可能会失败，但你也要记住啊，不是所有人说是真的就是真的了，你可要不要只听一面之词，真就乖乖信了，这可就太傻了。”
　　“嗯！红芙会的。”
　　“……你真的听懂了吗？哎！”

　　念红芙开开心心的去上礼仪课了，郁璟熙和清儿两人在外头聊着天。
　　“清儿姐，说起来红芙是五岁吧，怎么现在就学起了礼仪呢，这是不是有些太早了？”郁璟熙问。
　　清儿摇头否认：“不，其实能说是晚了，今年陛下生辰，将军需得去参加，小姐也得做好准备。”
　　“将军为何要去，这些日子城外的黑鬼虽鲜少出没，但估着后面会有几次比较恐怖的黑鬼爆乱吧！年轻一代除去念靖将军，其他都青黄不接的，老一辈的又只剩下胡义宣老将军还有几个说不上名字的，这阴城防守得住吗！这样不管不顾，让将军赶去京城参加陛下的生辰啊！不会出乱子？”郁璟熙有些难以置信，若是真因为这么简单的理由，那估计这阴城日后难说了。
　　“京城里有国师在呢，他说不定知道些什么。我毕竟只是个下人，知道的也不多，不过至于阴城防守应该不用太担心，黑鬼这事情那么重要，将军他们一定会处理好的，我们将军和传闻中的赵将军关系不是很好吗，说不准将军会请赵大将军出山呢！”
　　郁璟熙眉眼轻挑，话中的嘲笑怎么都止不住：“怎么可能，就赵太傅那对夫妇一天到晚寻死觅活想着要孙子，生怕那赵将军来阴城就死了，怕他们赵家断子绝孙，他来阴城怎么想都不可能，你听说过赵将军的传闻吗？”
　　“什么？”清儿道。
　　“听闻这赵大将军不喜女子，据说他喜欢的是朝中的……算了，不重要，”郁璟熙想到什么不由多提了一嘴，猛然察觉这种东西不可胡说，赶忙转移话题，“话说红芙礼仪学的如何，她似乎比较喜欢练习武艺，琢磨那什么灵力来着的，礼仪学习她会很不适应吧？”
　　“不会，小姐很厉害的，不要看小姐年纪小，平常又调皮的，很多事她都能拎清，而且小姐有可能是凤凰血脉，小姐现在学礼仪便是因为陛下生辰小姐须得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