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家长双方签字 藤巧，你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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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烻上前重新抓住了他的胳膊，慢慢收紧力道。
“程夏知，”他有些哽咽，却还是固执地说，“我回来了。”
程夏知感受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仰头，喉间一阵酸涩:“挺好的。”
贺烻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直起腰，手上没松开，张了半天嘴才开口:“为什么？”
程夏知明白他在问什么，但他一个也不想回答。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个月。”
“贺叔叔知道吗。”
见他提起贺景晟，贺烻愣了下:“他不知道。”
“你去找他吧，”程夏知试图甩开他的手，“别让家里担心。”
“我们只能说这些吗？”
程夏知用另一只手扶眼镜，疲惫道:“放我走吧贺烻。”
贺烻还想再说点什么，程夏知先一步打断他。
“陈章还在等我。”
贺烻松了。
他竟然忘了程夏知是来干什么的了。
他侧身，双手撑着洗手台，克制不住地想刚才程夏知的样子。
程夏知更瘦了，黑眼圈更重了，更累了。
应该还在不吃饭，熬夜，给自己安排满满当当的任务。
他近视了吗，怎么戴眼镜。
还是想让自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
他生活有人照顾吗，贺景晟说程季淮浪子回头了，他会给程夏知想要的吗。
贺烻抬手擦干眼角的液体，走出卫生间。
陈章见他才回来，埋怨:“掉厕所了？”
贺烻没再坐下，拿起外套:“家里有事，我先走了，你加油。”
陈章又挽留几句才迫不得已放他走。
程夏知的目光跟随着贺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路口再也看不到。
“程夏知？”陈章见他一直发呆，叫道，“怎么了？”
“我今天有点累了，”程夏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委婉些，“我也先回去了。”
陈章有点可惜，但还是和他道别。
程夏知跑到路口四处张望着，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但心脏突突直跳。
四面一片喧嚣，熙熙攘攘的人群换了一堆又一堆，程夏知险些被撞到几次，只能跑到马路边上。
雾凇市的秋天很凉，他从毕业开始就特别怕冷，今天只随便套了个衣服，现在浑身像架在冰川上一样。
他打了个喷嚏，想着往人多的地方走走取暖。
一件硕大的黑色外套突然盖在他头上，程夏知的双手正忙着捂脖子，没反应过来。
在黑暗里他辨认不了方向，只能任由衣服的主人带着他走。
几乎是被粗暴地扔进了车里，程夏知当即甩了那人一巴掌:“你干什么。”
贺烻捂着半边发烫的脸，点头:“我不干什么。”
车门被砰的一声甩上，贺烻的车玻璃质量很好，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车里。
“贺烻。”程夏知压抑着怒火，他明明没有再去招惹了，为什么贺烻还是纠缠他不放。
“为什么找别人，”贺烻死死扣住他的肩膀，“为什么躲着我。”
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吼出来的，程夏知看着他猩红的眼，下意识扶了下眼镜。
这个动作提醒了贺烻，他垂下眼:“能摘眼镜吗？”
程夏知没说话。
贺烻一把扯下他的眼镜，额前的头发顺势盖了下来，程夏知的视线被遮挡了半边。
“你干什么。”程夏知无视发梢扎人的触感，问。
“你回答我。”
程夏知回忆了几秒钟他的问题，低头。
贺烻重新用手捧起他的脸，他朝思暮想的脸，被折腾成这个样子。
程夏知不敢直视他，深深呼出一口气:“你放开我吧。”
他的肩膀是真的疼了，贺烻跟疯了一样，像是要把手指从他的锁骨里穿过去。
“贺烻……”程夏知用尽全身力气推他。
贺烻猛地把他按在车座上，程夏知惊恐地捂住嘴，死死盯着他的动作。
贺烻只是俯身埋在他的脖颈，很久都没抬头。
见他没什么过分的动作，程夏知才试探着拿下手。
脖间一阵湿润，几滴液体不住地落下来，程夏知松了紧绷的身体，认命般闭眼。
“我爸都快妥协了，我赚钱了，我能保护你了，你为什么离开我。”贺烻抱着程夏知的脖子，双肩颤抖。
“别哭了。”程夏知轻轻拍了下他的背。
贺烻突然抬头，眼眶的泪水又落下几滴，眉头微微皱着，张着嘴，唇角下垂。
“我不要，”贺烻又趴下，“你不要我了。”
“我没有不要你。”程夏知拿他没办法，他不是真的想和贺烻断绝关系。
他只是不知道现在他们能发展成什么关系，结局是好是坏。
他不是做事什么都不管的年纪了，贺烻不能被自己拖累。
有时候他觉得，放手是最好的方式。
但这只是他自己的想法，总有人会义无反顾地冲到他身边。
贺烻不哭了，偏头，眼泪汪汪的眼睛贴着他的脖子:“你别不理我。”
程夏知胡乱点头，撑着坐垫要起来。
贺烻没再阻拦他。
两个高个子的大男人在这后车座实在憋屈，幸亏贺烻的车大，不然他们早卡死了。
贺烻半跪着给程夏知腾空，程夏知靠在车门上看他。
“你多高了。”他看着贺烻惊人尺寸的手。
“189。”贺烻很诚实地回答。
程夏知前倾摸了摸他的脑袋，在贺烻发愣的时候趁机抢过眼睛戴上:“滚吧。”
程夏知顺势拉开车门跑了。
贺烻反应中计痛苦懊悔:“程夏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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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夏知火速打车回家，又被一通电话轰出了门。
“藤巧，我给你三秒钟说清楚你要干什么。”
“补课！救我！考试！”藤巧在床上翻滚。
程夏知想把手机摔了。
他和藤巧一直保持着联系，偶尔还能见上几面。
他顶着讨债般的表情敲门。
看清开门人的脸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往电梯里跑。
电梯门刚好关上。
“程哥！”藤巧从贺烻身后探出头，“你终于来啦。”
“他……？”程夏知看着贺烻。
早知道不来了。
他以为溜之大吉就没事了，但命运专挑苦命人。
“我叫的啊。”藤巧得意道。
他跟着藤巧到卧室看题。
地理:24分。
“？”程夏知不可置信地翻她的卷子，“你用脚做的？”
藤巧愤怒了:“你也嘲笑我。”
她转头:“烻哥我好崩溃啊。”
贺烻笑笑，不说话。
“你回来竟然不来找我。”藤巧讨伐道。
“有点忙。”
“我也没看到程哥和你一块啊。”藤巧疑惑。
“讲题。”程夏知把试卷拍她面前。
程夏知试图唤醒藤巧的地理学习神经，但无济于事。
“我好崩溃。”藤巧抓着头发。
过了会，她悄咪咪挪到程夏知旁边:“你不会和烻哥分手了吧？”
程夏知斜着眼看她。
“不说就不说呗。”藤巧悻悻地坐直。
程夏知又拿起她的试卷，按了按太阳穴:“藤巧，你到底怎么考的这个分数。”
“你都高三了，天天在学什么。”
“高考加油。”贺烻突然凑到她耳边。
“……”藤巧白了他一眼，也凑过去:“我有追妻火葬场的办法，我教你。”
“什么……？”贺烻很认真地听着。
“一哭二闹三上吊。”
“你靠谱吗？”贺烻低声问他。
藤巧趁着程夏知看卷子的空说:“程哥这几年过得真的不好。”
“他怎么了。”
“程哥毕业那会就像精神出问题一样，我估摸着是抑郁症，他说他爸每天给他找个医生，所以病情还算好，后来他又考公，整天被抽了魂一样，上次我见他额头上全是血，”藤巧夸张地比了一下，“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站稳摔倒了。”
“现在还没好吗？”
“怎么可能好，天天压力那么大，”藤巧同情地回头看，“其实我也不想打扰他，他应该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贺烻十指交叉，沉默低头，后槽牙咬得发酸。
“所以，”藤巧语速很快，“他现在需要你拯救。”
“所以我要一哭二闹三上吊？”
“我说着玩的，”藤巧终于正经了点，“你多陪陪他就好了。”
“好。”
“好了，其实这个试卷是我自己乱批的，”藤巧得意一笑，“你们走吧。”
贺烻才反应过来，指着她点头:“你真行。”
“走吧。”贺烻拍了下程夏知的肩膀。
“不讲了？”程夏知问。
“我的宝贝姐姐要来了，”藤巧摆摆手，“退下吧。”
程夏知无语了，但也正合他意。
“等等！”藤巧突然叫住他们。
“试卷家长双方签字，我拿给我爸妈会被打死，拜托大哥们签一下。”
“谁爸谁妈？”贺烻随手勾起笔笑道。
程夏知抢过笔签好，先一步出了门。
藤巧满意地看着cp的亲签。
贺烻一路尾随他下楼，在黑夜里问:“住哪？”
程夏知很想甩开他:“天台。”
“我抢了我兄弟对象有点没脸面对他啊。”贺烻的语气很无奈。
程夏知停下步子:“你车呢。”
“在那边。”
“走。”
……
贺烻开着车，不时向副驾驶上瞥。
程夏知把头靠在椅背上，眼闭着，眼镜滑到鼻梁下。
“你真要和陈章谈吗？”
程夏知很想问问刚才哭着让自己别不要他的人是谁:“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确认一下。”
程夏知本来就没睡够，彻底恼了:“对，我要和他谈，你少管我。”
贺烻猛地刹车，逼得后车直按喇叭。
“红灯。”贺烻不知道在和谁说。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家长双方签字
